宛似泪如雨下,却不是惊惧,而是一种,叫做心灰意冷的感觉。认命的闭目,两行清泪落在前襟上,她轻微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湄姨……真的是你害死了我娘?”
湄姨没有说话,手却微微颤动了几分。
“湄姨,你回答我……”
“真的是你吗……”
“不,我不信,我不相信是你害死了我娘……”
浓浓的呜咽。
湄姨好似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眼中满是空洞,手上的簪子稍稍离了宛似的脖子一些。许婺远眼睛一眯,猛然拔出身侧衙役的刀,寒光一闪,刀便飞了出去。
同时,湄姨忽然警觉,看着刀出鞘的片刻,慌忙中,簪子猛然扬起刺向宛似。
“不要!”
宛似仰首大呼,不知是冲着许婺远喊的,还是湄姨。
簪子的尖端触到宛似额头上的肌肤,刺入肉中溅出几滴艳红,。
湄姨怔怔低头,看着正好插入自己胸口的刀,苦笑,落泪,倒地。
徐婺源连忙冲过来抱住宛似,看她额头上的伤,“你没事吧?”
宛似却挣脱了许婺远的怀抱,看着地上湄姨的尸体,她的眼睛还未闭上,却已带着无法回头的遗憾,以凄美的姿态流向生命的尽头。
“曾几何时,我也曾拿你当做我唯一的亲人,没想到却是如此结局……”
宛似落泪,声声低泣,哭到自己也没有了力气。
眼前一黑,身子便软软的向后倒去。
☆、第二十四章血色·杜陵惜别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颠簸的马车上。
车内很宽敞,锦绣做帘,空气中有股浓重的香,小巧的檀香矮桌,四周皆铺有软垫,是大户人家的马车,宛似一眼就看得出来。因为光是桌上燃香用的香炉,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宛似曾在凉州城内最大的商贾店里看到过这个,一样的香炉,无论是从结构还是材质,都是一模一样。只是那个是被凉州城最大的古董店里的镇店之宝,寻常人不能接近。这个却近在眼前,触手即可碰到。
那个把宛似放在车上的人显然很细心,宛似躺的地方都是整理的整整齐齐,铺的软垫也比别的地方的多了好几层,自然更软些。
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沉旧的记忆被串联起来,最后便是湄姨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还有,便是那个自称是她亲娘舅的男子眼中的焦急之色。
还有一些就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主子,你打算怎么办?”
第28章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