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渰儿,别吓到叶小姐。”依旧是那个温软的女声,想必就是那传闻中风华绝代的朝阳公主了。
“我知道了,娘。”萧渰看着挺横的,对他娘却是百般顺从。
朝阳公主也走上前来,委身亲自扶起了叶习染。
叶习染有些受宠若惊,掀起眼帘便看到眼前这张面容,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见过许多美丽的女子,若说调朱弄碧梦晓的姿色不过尔尔,那么妖娆如淑妃,艳丽如云浓,娇弱如白芙,灵动如姜长乐,端庄如段千蒻,这些却已是世间少有的动人姿色。可这是与眼前的女子一比,却统统黯淡了颜色。
眼前的女子虽然年近四十,看起来却还是二八韶龄。她身着素色的长裙,宽袖短襟,长裙外附了一条紧束在腰间的短裙,将完美的腰肢勾勒了出来。如云秀发简单的绾了起来,插了一只朴素的碧玉簪子,拖出一张如天山净莲般素净的面容,露着动人心魄的美人尖。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的眉间有淡淡的清冷和哀愁,一双美目流转间便是敛尽世间风华,确实不枉大梁第一美人之称。叶习染看到,她的额角有一颗美人痣,以前听娘亲说过,额角的痣都是富贵痣,而额角有痣的人,一辈子都是非富则贵的贵人。
也是,前半生皇家公主,锦衣玉食,金枝玉叶;后半生将军夫人,夫家战功赫赫,将来封侯进爵,在所难免,也是富贵荣华。叶习染只觉得,老天真的是太厚待她了。
她伸手的时候,叶习染看到,她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柔嫩白皙,十指纤长,好像是没有骨头那样的柔软,很是漂亮。一个女子面容姣好或许只是皮相,但若是有一双足够美丽的柔荑,才是真的美丽。
“叶小姐在看什么?”朝阳公主笑着开口,整张面容都柔和了起来。
“臣女冒犯了。”叶习染急忙低下头。
朝阳公主好笑的摇摇头,眉目柔和的拉住叶习染,道:“傻孩子,什么冒犯不冒犯的,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将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娘呢,那么多规矩作甚?再说,我这个女儿不孝,未能亲自侍奉母亲,你代我伺候太后那么久,说到底,还是我承了你的情。”
皇上笑着走上来,视线紧紧的粘着朝阳公主,有些过分的炙热:“对对对,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朝阳公主眼角淡淡瞥过皇上,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依旧笑颜如花。叶习染分不清那一眼中有什么别样情绪,但绝对不是欣喜开心。这不是一个多年未见兄长的妹妹该有的态度。
“公主说哪里话,臣女陋质,蒙太后不嫌弃,才得已侍奉左右,已是受宠若惊。公主再这么说,就是折煞臣女了。”叶习染微微一笑,任她握着手,进退得宜地笑道。
朝阳公主笑着点点头,美目满是赞许:“早就听闻镇国公大人教女有方,如今一见,果真如此。这厢与你比起来,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可真是落后一大截。”她说着,又向不远处的萧渰招手:“渰儿,你在做什么?还不过来。”
萧渰应声而来,叶习染赶紧委身行礼:“见过少将军。”她口上恭恭敬敬,可心里却想起云浓说过的话。这个萧渰在北地的名声可不太好,如何软弱怕事,如何无用至极,偏偏还好仗势欺人。濒临北地的百姓都说,要不是他娘亲是公主,要不是有个做将军的爹,他萧渰现在也不会这么风光,还混了个将军当。
据说,他这个将军的位置,还是皇上看着他娘亲的面子才给的。
原本按照礼数,她是有品阶的二品县主,身份不一般,没有义务向萧渰请安。但不知是为何,可能是为免见面尴尬,她还是低下了头。
“起吧。”头顶上有一个声音轻轻传来。
叶习染缓缓抬头,眼前的男子鲜衣戎装宝剑,腰配短刃,身形有些清瘦颀长,脚踩一双描纹织锦云头靴。他的皮肤过分的白,艳丽的桃花眼飞扬妖冶,微挑起的双眉带着几分不羁的姿态,嘴角微微勾着。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藏着千言万语。这双眼睛太熟悉,叶习染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那些尘封的记忆太过刺痛,她总是不愿去记起。
朝阳公主笑着理理他有些散乱的发丝,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鲁莽,过来见见你未过门的妻。”皇上在一边看着,但笑不语。
他就是萧渰?!叶习染有些愕然。她从不知道,一个在战场拼搏撒血的男子,也可以长成这般模样。
萧渰妖冶的眉眼就那样淡淡移过来,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萧渰无礼,今日算是唐突佳人了。”他的语气有些过分的轻佻,朝阳公主的黛眉微微一蹙:“你这孩子,怎么说话!”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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