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驰骋几遭,郡王反倒比年少时更有血性了。区区一个白信端而已,想除掉他,有的是办法。何须亲自涉险?”琚含玄轻蔑地讥诮道:“郡王渐渐与令妹不相似——皇后娘娘待人虽好,但任凭别人与她风风雨雨同舟共济,她也不会轻信。郡王却学会同身边亲信讲‘义气’二字。不知该说你是越来越胆大,还是越来越鲁莽。”
素飒怔了:是被狩猎那天的亲随出卖了吗?暗箭一对,他们各执其一,谁得良机,谁就下手。但他后来却找不见随从。真是此人背叛?
“白信端也不是傻瓜,知道郡王到场,自然会远远避开——那一整天他与众少年形影不离。但当日贵族的随从没有一百也有章?”
“要我与他同构大狱,陷害东宫。”
素沉的心猛地一沉——虽然事出突然,但也不在预料之外。事关重大,他反而平静下来,缓缓地摇了摇头,说:“荒谬,荒谬。东宫没有理由伤你,如何陷害他?何况圣上仅此一名皇子,岂是说害就能害的?就算圣上信了,也不会因他一时失足就动摇储位。纵然陷害他,未必有结果。”
他指向那盆景,又道:“万一失败,你说琚相邀你陷害东宫,他可以狡辩说只是送个盆景,是你异想天开。我看琚相对此事也无把握,否则为何以盆景暗示?还不是防着露馅儿时推脱!既然他不明说,你只管当作不解其意好了。”
谢震一直没有说话,这时才沉声道:“贤弟千万不可听从宰相。贤弟在皇后娘娘心中的份量,人尽皆知。一旦你指称东宫加害,皇后娘娘得知,必然不会罢休——或许琚相的意图正是在此。就算借你之力陷害不成,娘娘也不会放过东宫,他还可以与娘娘联手。”
素沉一边点头一边重重叹息:“谢贤弟说的有理。娘娘在宫中步步权衡,才有今日雅望。只要她不行差踏错,圣上龙潜之后,取皇太后之位又有何难?担心改朝换代的仅是琚相罢了,他不害东宫,东宫日后必害他。娘娘只需静待即是万全之策。此举倾覆东宫,琚相得利。若是不成,娘娘与东宫结仇,我家何益?三弟千万不能妄动。”
“我正是知道这些,才觉得左右为难。”素飒苦笑道:“我的随从在琚相手里,他想造什么样的口供做不到呢?他要我同谋,不是邀请,是威胁。如果我不答应,他大可禀报圣上,说我害人不成反害己——那时娘娘的立场又会好多少?就算他不愿事情牵涉太大,仅仅让白家知道一点风声也足够我操心——白家如何反应我不好说,但到时必然是非不断,我家该如何应付?娘娘又该如何?”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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