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盈睁开眼睛想看,深泓却将她紧拥在怀。“别看。”他在她耳边说,“你看不惯这个。”说罢挥了一下手中的剑。
佩剑上玉石琤琮,素盈陡然明白某个深夜,触及她手指的冰凉是什么。
素盈自以为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但不知道那柄宝剑几时藏在他的被褥中,他又是几时握了长剑在手。
阳光轻抚着滴血不沾的剑锋,闪烁出冰蓝色的光彩。“冰洗……我以为它不会再饮血。”深泓颇有感慨,素盈却觉得他一早料定用得着它。
谢震此时方收敛雷噬般的震惊,上前看了看素江,说:“死了。”
一剑毙命。
“死了……”素盈在深泓怀中重复一遍。死了就是再也问不出话,问不出主使和同谋。他能精准地杀死素江,当然也能留其性命。除非他根本不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血腥在宫殿中弥漫开,到处是可怕的味道。素盈又向深泓怀中紧靠,期望更贴近他就可以更远离那股可怕的死亡气息。深泓就势抱紧她,见她惊魂未定,口气仿佛怜惜:“这地方脏了。我去你那儿休息。走吧!过去了。暂时。”
又有几名侍官进来,气喘吁吁地口称:“臣等救驾来迟,死罪,死罪!”
深泓好像很累,缓慢而无力地向他们挥了挥手,他们识相地拖了那具尸体出去。
素盈听到素江的盔甲蹭着地面,发出一道尖锐惨厉的声音。
那声音她一辈子也没法淡忘。
罪名
相府照例于腊阁议事,今日恐怕不归。”
素澜急忙问:“皇后娘娘呢?”
“娘娘无碍。”
琚夫人不容素澜插嘴,又问:“昭文阁中议论的事是……”
那武官见周围几人无非琚相的儿子和皇后的妹妹,不需特别忌讳,便压低声音说:“禁军已围了东宫。大约是商议这个吧。”他知道的并不多,将这些话带到就匆匆告辞。
相府再无过节的心思。素澜陪婆婆坐了片刻,三句话不离今日变故。“爹爹福星高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死?相爷玩刀的时候,那狂徒的爹娘还是乳臭未干的娃娃。相爷最后一次为刀所伤时,恐怕他还没出娘胎呢。他没死在相爷手下,只能说他是今天运气最差的一个。”琚夫人笑了笑,说:“你姐姐的运气才是好得惊人!天塌下来也有人替她撑着。”她的话听起来别有用心,素澜不敢随便接茬,垂泪道:“求娘容我入宫一趟。”
琚夫人正想心事,从容地反驳:“不是说了皇后娘娘无碍嘛!”
素澜揩去眼泪说:“毫发无损也是‘无碍’,九死一生也是‘无碍’……谁知娘娘究竟怎样?毕竟要弄个清楚,我才能放下心。”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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