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盈向钦妃笑道:“姑姑,难道你不想看看?常常有人攻讦皇后之家凭借女色取媚帝王,不学无术,尸位素餐。我真想看看那些自负的书生,结结实实地败在东平素氏的女子脚下!”
素澜大喜过望,跪在姐姐面前行过大礼,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钦妃一旁一个劲讪笑。素盈见状道:“姑姑不需担忧。以素澜的才华和机灵,在这事上是不会吃亏的。”
“若世上的事,全由才华和机灵来决定,她的确很难吃亏。”钦妃不冷不热地说。“恐怕她想得好,旁人却不是那么认为呢。娘娘看看吧!只怕别人没拜倒在她脚下,她先要向别人跪拜央求。”
“这话怎么说?”
钦妃哼一声,说:“妾是个迷信的人。依妾之见,阿澜这事起头就不祥,起假名用什么字不好?偏生把自己名字里面的‘门’扔掉。希望这事不要害她无门无户、无家可归!”
素盈只当她又对素澜泼冷水,并没有放在心上。孰料三日之后,平王匆忙地入宫求见,竟应了钦妃的预言。
“什么?”素盈听了一遍,不信自己地耳朵。平王拿出一叠纸交到她手中,抬头上赫然写着“放妻书”三个字。平王气得面色铁青。愤愤地说:“云垂这小子!居然将我们阿澜休了!”
素盈一边看一边摇头:“阿澜为他生儿育女,也没有听说他们夫妻不睦。云垂是一时脑热才做出这事吧?”
“他要不是相爷的儿子,我真恨不得……”平王气得攥紧拳头,说:“相爷的儿子休了皇后的妹妹,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阿澜已经被他送回家里,连哭了两日,今天她也不哭了,我反而害怕——娘娘说这可怎么好”他斟酌一番,压低声音吞吞吐吐地说,“娘娘知道阿澜——她对人好的时候是真好。可是她也能干出一些……出格的事……这事已经够大,万一再闹出人命……”
素盈忙制止住他说下去:“父亲不要慌乱。阿澜有非凡的抱负,不会轻易葬送自己。父亲回去开解她,我试着劝劝云垂。”
平王磨磨蹭蹭不想走,又说:“我们阿澜又没犯七出。云垂仗着自己是相爷的儿子,一句’两情不合‘就送回娘家,摆明了以为没人能管他。娘娘可要请求圣上干预此事,不准云垂休妻?”素盈听罢悒悒一笑:“后家与相府的联系就要切断,简直是他的天赐良机。他会出手重结么?”
她的话自然不错。平王只得喟然长叹:“素沉与素飒已经劝过云垂。云垂对他们两人的态度还好,只是不听劝,无论如果不要素澜......希望娘娘有灿莲之舌,否则我家与相府非但做成不亲戚,恐怕还要生出嫌隙。”
素盈思忖,郑重其事好召见云垂,若是不能扭转结果,反而更加令人齿冷。算来后天就是二月望,又是皇家挑选的钓鱼宴的日子,届时皇帝要以这一天捕来的牛鱼宴请宠臣近侍。今年他身体不好,已吩咐素盈主持钓鱼宴,奖赏不可逊色往年。皇后在宫中殷勤操劳,许久不曾与家人团聚,宴罢可顺道归省。素盈想了想就叮咛父亲,那一天务必让两个哥哥请云垂到平王府中。
钓鱼宴后,平王府迎接皇后归省,素盈随大哥素沉穿过通门,到了一处静厅中。
云垂正在等候,一见素盈连忙跪拜行礼。素盈先同他寒暄几句,问他母亲身体可好,又问几个孩子近来如何。云垂知道她真正想说什么,答完之后爽性问:“娘娘是要为素澜做说客吗?”
素盈没有立时回答他,却说:“素澜是我的妹妹,但我不敢说了解她,可有一事,我知道得很清楚——她是我家着力培养,无论夫婿是什么样的脾性、有什么样的好恶,她都懂得如何去讨她欢喜......”
云垂笑了笑,对素澜的这个好处并不是在意,说:“如果她的夫君是帝王,她的确会使浑身解数,极力奉承。可我不是。”
“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呢?”素盈顿了顿,和气地说,“云垂,你是真心休妻吗?还是....你的父亲....”
“这与家父有什么关系?”云垂蹙眉看着素盈。素盈没法告诉他,宰相想要牺牲皇后陷害东宫,皇后侥幸不死,两人再也没法维持虚伪客气。宰相将皇后的妹妹逐出家门,也不能理解。
云垂猜不到素盈的心思,自顾自说:“娘娘,我已同两位郡主说过——令妹是太优秀的女子,我永远不能满足她对我的期待。”他看着迷惘的素盈,笑笑说。“娘娘尽可以轻视我,责备我整日享乐、午过且过。然而这就是我呀!”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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