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轻美貌,人又活络,邕王渐渐同她说得多起来。有一天两人下棋,素澜技高一筹,处处留下妙招。邕王叹道:“你这样的女子,为什么会选择我这样无用的男人?”
素澜抿嘴笑道:“殿下的棋路与我姐姐极相似,以为处处忍让便可以保全。在那位皇帝的后宫里,这打法是上上策。我做不到,只好离开。”好狠下心落一杀手,悠然地说:“可是世事终会让你们明白,平日风平浪静并非因为你们的忍让,而是世间本无事。一旦有事,你们仍会被推到风口浪尘。”
“这样一说,我更不明白你为什么到我身边来。”邕王不露痕迹地揣度她的布局,碰运气似的落了一子,局面大大改观。
素澜不以被他反制为羞,静静看着黑白阡陌,微笑说:“因为预感到您跟我的姐姐相似。必定有一天,您会令所有对您不屑一顾的人震惊。”
第三十七章立场
“陛下的胸口与后劲两处,还会刺痛吗?”
“大约三五日才会痛一次。”
“脸颊与后脑不有麻木的感觉吗?”
“比以前好多了。”
王秋莹把脉时的神情严峻,深泓憬然有悟:“事有必至......你如实说吧。”王秋莹俯首道:“奴婢临行时曾将药方留给李、吴两位太医。看来他们并未使用。”
深泓微微点头,说:“你去得太久了。李太医同我说,病症已变,应当换药。”
王秋莹料到是李太医变方不当,招致病情起了变化。但她没有说什么,李太医因用药不对导致皇帝昏厥,已被逐出太医院,送入京师狱问罪。他的错误自有人纠治,王秋莹不愿对他落井下石。
深泓叹了口气:“康豫太后在世时他就服务皇家,见的事比看的病多,临到老,反而两般都看不清了。李太医一去,太医院有个缺额。让粟州县令写一封荐书,举荐你的弟弟入太医院如何?”
如此隆恩,王秋莹却只是伏地跪拜,不开口称谢,半晌才感慨地对深泓说:“奴婢入宫为陛下治病,堪称三生有幸。可是奴婢不谙宫廷处事之道,已将太医院上上下下得罪尽了。天下名医向来仰慕王家不媚贵人、不入仕途之风,提及奴婢,皆为侧目。奴婢深恐末第一步登天,更招人嫌。”
“你不必担心。”深泓说,“自然有人会关照他。”
王秋莹见圣心固执,不敢一再推诿触怒龙颜,只得遵从皇帝的意思,以私信拜托粟州县令推荐王鸣鹤。
县令不久就回复一封荐书,并且上表奏明王家医学渊薮和行医的奇迹。王秋莹拿着荐书去找弟弟,却见人去楼空——鸣鹤得到消息竟然逃跑了,留下一张字条道:“伴君如伴虎。谢震也不知道他几时遁去,急忙命人四处寻找。王秋莹当即蒙了,失魂落魄地回到宫中禀明此事。
深泓听了有点意外,哈哈一笑道:“你的弟弟倒也有趣。”他想了想道“我想这个缺额由你来补,不知道你肯不肯。”
王秋莹大惊失色:“这怎么能行呢?”
深泓取笑道:“皇后的妹妹也是一个女子,却有志与男子同殿较量。异姓的胆识见地,果然落在素氏的下风啊。”
王秋莹听了默不做声,过了一会儿说:“奴婢并非以女子自卑,其实是唯恐不能堪当重任。”
“你放心吧。”深泓看透了她的心思,说,“你助我活到了却心愿,我到时一定放你走,不会让你一辈子困在宫里。”
他的话再明白不过了,王秋莹无法违抗。深泓当即下令太医院于第二日考试王秋莹的医术,又对王秋莹说:“你今日不必回丹茜宫了,在外间听候吩咐。”
王秋莹和衣睡到约莫二更,有人不住地推她。她睁眼一看,是在玉屑宫里当值的小宦官。见她醒来,小宦官忙道:“皇后娘娘发病毒,四处找你!”王秋莹一听就忘了皇帝的嘱咐,匆忙地赶往丹茜宫。
进到宫中却见素盈好好地在床上半躺着。王秋营连忙问:“娘娘怎样不舒服?”素盈面色平和,说:“心有些刺痛。”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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