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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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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好像是知府对严府有绝对掌控权,其实是他们被严府牵著走了,谁让陶知府的女儿就是对严家儿子上心呢!这一切都要归到父母对孩子无限的爱上去。

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去往哪里了,去的近了陶知府很快就能找到,再想走就不容易了。走得远了人生地不熟,又恐严既明遭到什麽不测无人依靠,毕竟这战事要持续多久大家都说不准。

严父正是被这事困扰著,直到严夫人急得不行去无相寺上香求佛。见了那里的慎圆和尚,严夫人什麽都还没说,慎圆大师就提了这麽一句。

在大恒国,测算预言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有一部分人对此十分崇尚,比如正在进行的选圣女便类似於此。严夫人跟慎圆大师不算特别熟,但是她经常上香,捐的香油钱绝对不少。

本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严老爷根据对方说的地址和情况做了一番打探,在九尧山上的确住了位姓阮的先生,在周围也颇有名气,就是离的太远。

严老爷查了那里人员简单,若是隐居躲避倒真是个好地方,至於阮先生,既然慎圆大师这样说了,对方也没有欺骗他们的理由,於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问了严既明,对方很快答应下来。拜师一事也是慎圆大师提出来的,因著严既明的些许好奇,这件事就被这样定下来了。

「……慎圆?」先生眯了眯眼睛,仿佛在思考著,「不甚熟悉。」遂又看了看严既明,干干净净,既没有张扬的华服也不是落魄的旧衣,选择刚刚好。

「那……先生,先生愿意收我麽?」严既明坐直了抬头,他还是没能忍住,虽然已经说了自己的际遇,本应该等著对方回应,但他还是主动问了出来,这种任人挑选的感觉还真是不好。

先生抬头看看日头,「如果你能阻退外面的来人,我就收你。」说完便起身绕过院子里的大树进了屋里,连桌上的东西都没收走。

严既明起身,还没等他问明白,篱笆外头果然嚷嚷起来,「你是谁?让开。」那声音很是糯软,「我家公子还在里面呢,你先等等。」这是三七的声音。

严既明站起了走过去,因为这石桌位置独特,对著篱笆口的方位正好有一个大树挡住视线,所以刚才那拥有软糯声音的人才没有看见先生吧。

严既明一出现,那人就看了过来。唇红齿白的一个小男孩,年纪估计和严既明差不多,但长得很是惹眼,穿著也十分考究,衣上的图案,如果他没看错,应该是一针难求的夏绣。

严既明一边打量,心里还没忘先生刚才交付的任务,不知为何,他竟然十分想完成,然後看著先生在摆一次刚才的石盘子,因为对方的手指是真好看。

「公子」三七见严既明出来了,精神一振,正想要询问结果,却被这娇柔男孩挡住,「你又是谁?为何在先生院内!」

严既明见对方手里提著个盒子,「那是什麽?」

「这是给先生做的吃食,我自己做的!」男孩说完骄傲的抬了抬头,「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麽在先生院内!连我都没进去过的地方,你竟然敢擅闯!」

严既明脑子一转,「我没有擅闯,先生刚刚收我为徒。」他走到篱笆口,「公子!」三七激动的叫道,这下可以回去跟老爷有个交代了!

「不可能!」男孩瞪大眼睛,「你胡说!先生才不会收你!我求取了这麽久……不可能的!」眼看著泪水溢满眼眶就要滴落,配上单薄的身形,看著也怪可怜的。

严既明一脸镇定的伸出手,「你把东西给我,我可以递进去看看先生要不要。」无视了对方的哭泣,严既明反而一副我在帮你的模样。

「不!我也要进去!我也要做先生的徒弟!」男孩闹将起来,想往里闯。

严既明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对方拿得紧紧的盒柄,「你闹什麽!先生喜欢安静你不知道麽!你要是能进早就进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男孩咬紧嘴唇,豆大的泪水刷刷往下流,「你知道麽,我可是今日才到的,如今能站在这里而不是篱笆外,就说明了我与你不同!」严既明稳稳拿好盒子,转身而去。

男孩哭声愈大,严既明走到一半,「三七,看好这少年,免得他侵扰到先生休息。」

男孩一边抽噎著,一边盯著严既明靠近小屋,里面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要知道自己之前才摸到篱笆口的栓子就被还在屋里的先生赠了一句「走开」。

严既明来开屋门,提著盒子进去了。他心跳如雷,每走一步都在担心著,刚才自己声音这麽大,对方肯定听见了,如果这时候把自己赶出来……

屋里最显眼的就是那张竹席床,四四方方很是宽敞,先生合衣侧卧在中间,之前没注意,原来先生的肩还是很宽阔的,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瘦削,发丝在竹席上蔓延开来,还有好些垂到了床沿边儿。

「先,先生,外面那人带来的吃食。」严既明有点结巴,毕竟他未经主人允许就乱说了一通,而且还闯了进来,刚才那装模作样在看到先生的背影後完全消失了。

「还回去。」先生吐出三个字,卧姿也一点没变。严既明算是知道了,先生这是在躲著外面的少年呢,这模样跟自己躲著陶碧秀是多麽相似啊!

他抿著嘴,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床沿,将落在外面的发丝轻轻放到床内,之後才惊觉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过了。

「是!」他匆匆转身,只希望先生没感觉到自己的动作。

男孩在看到严既明出来时一脸震惊,严既明也看到了他的不甘和失落,走近了把盒子递给对方,「先生说了三个字,还回去。」

「先生还说了什麽?」男孩狠狠的瞪著严既明。

「先生还说……」严既明想了一下,决定应该加上这句,「说只收一个徒弟,所以你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你!你胡说!」男孩推开盒子,抓住严既明的胳膊,好像想要闹大了让先生出来一样。「你快放开我家公子!」三人隔著篱笆几乎要扭打到一起了。

直到先生出来,男孩率先停止了动作,但还是抓著严既明。先生什麽也没说就走到三人面前,伸手拍掉了男孩的手,轻轻握住严既明的手腕,「我那天说过了,不会收你就是不会收,你走吧。」

男孩的眼泪又掉了出来,捡起地上的盒子,不服气的剜了严既明一眼,再看先生时又是一副被抛弃的委屈模样,连严既明都差点怀疑两人之前有点关系了,因为先生说话的语气还是十分温和的。

「我,我不会放弃的!」男孩莽撞的转身冲了出去。

终於松口气的严既明看了看被先生抓住的手腕,「先生,我没能」严既明可知道是先生出面才让对方最终离开的。

「松弛有度,严於律己,又知变通,不错。」先生说的话进了严既明的耳朵,虽然听到过不少称赞自己的话语,但他觉得先生的话是最让他高兴的,因为听的人有一种信服的感觉,好像只要是先生嘴里说出来的就绝对是真的一样。

「擦擦吧。」严既明这时才发现先生另一只手里竟然拿著一个小瓶子,先生怎麽知道我被抓伤了。难道这也可以预测?严既明接过药膏,心里想著。

连带的三七也跟了进来。两人刚才都被男孩挠破了皮,想起男孩刚才张牙舞爪的神情,对方也是真心想要呆在先生身边吧。

「你先坐这里,弄好了进屋来,顺便把摆盘也拿进来。」先生说完便又进了屋。

严既明坐在之前的石凳上擦药,抬头却发现刚才先生在石桌上写的字竟然全部消失了!他伸手摸了摸,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严既明一边感叹先生的神奇之处,一边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准备起身。三七跟著站起来,终於还是憋不住出声了。

「公子,我看这位先生也怪的很,你还要像个学徒一样帮著跑路这样真的,可以麽?」其实三七想说的是让公子做这些粗活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三七,看来先生是答应了,那麽我们按计划行事,你坐著马车先绕去海州逗留几天再回济州。」严既明像没听见对方的话一般说著,三七见他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算了,估计自己说的公子也听不进去。便一脸沮丧的跟在後头,直到严既明进去小屋。

「我这里不大,但是夜晚休息的地方还是有的。」先生拍拍竹席,因为本来也没想过会马上收徒,屋子小,暂时也只能睡在这里了。严既明忙点头,想到要跟先生同床,不知道为什麽更紧张了。

「至於你的小跟班,我不需要娇生惯养的人,你要是想留下他……」「先生放心!他不会跟著我的,等我安顿下来他就会回去。」

之後便是下山将一些细软搬到先生的小屋,三七跟著马车照著计划离开了。严既明站在山头,看著马车悠悠驶出村子,深呼一口气。

「先生的名讳?」严既明没想到对方会自己提出来,对方不让他叫师傅,还是以先生称呼。

「嗯,知我姓阮,也该知晓全了,」先生拿起笔,在桌上写了起来,用的还是那浅色的墨汁,严既明想先生倒是不拘小节,他定定的看著,他带了些好奇。

先生的字很飘逸,起承转合之间十分连贯,亭匀,字寻之。「其实每个人的名字不仅是长辈寄予的美好祝福和厚望,还是这个人性格命运的写照。」阮亭匀抬头看了看认真倾听的严既明。

「你觉得亭与庭,那个字更好?」他扬著笑看向对面。严既明抿嘴,这要怎麽说?挠挠头,「唔,都,都很好。」他真的不懂这个。

阮亭匀笑出来声,「取之先看义,庭与亭都有方圆之义。庭的本义是厅堂或院子,而亭字,你觉得那个更宽大?」严既明看著桌上的字,「应该是……庭吧?」他是实话实说,这个字明显比亭更大嘛。

阮亭匀果然摇摇头,「你说的本也没错,我的第一个名本是庭,後来被我自己改作了亭。」严既明没想到先生会拿自己的姓名举例,更没想到就这样说开了,不知不觉间好像也拉近了距离,他想要继续听下去,先生为什麽要改名?

「亭,有顶无墙。亭者,停也。人所停集也。若是按人头来算,用处更大的是亭也说不定。」严既明第一次看到如此自赞的先生,不过他说的好像也没错,若是路边随处可见的亭子跟一般人家的庭院比,自然是亭子里的人更多。

「亭匀亦有适中妥帖之义,此人甚无大志向,不需做大英雄。」「先生……」严既明被逗笑了,刚还说自夸现在又自贬,随即想到了什麽,严既明有些微感动。「那我的名儿呢?先生也给我看看。」他一脸兴趣,接过先生递过来的笔认真的写著。

「夜皎皎兮既明,有天色明亮之义。」严既明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不过,它的另一个意思,你知道麽?」阮亭匀似笑非笑,勾的严既明直点头。「什麽意思?」他还真不知道。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严既明一愣,这或许也是父亲对他的另一种期望也说不准。

「这样说来,我们还算合得拢。」阮亭匀的话叫严既明脸色微红,有点小高兴又不想表现出来,只好直愣愣的盯著自己刚写下的字。

「清和,好字,以後我就叫你的字,好麽?」面对先生的笑脸,严既明当然是点头,先生叫什麽都行。

阮亭匀放下笔,笑容微收,「说了这麽些,就是想告诉你,学习演化测算,万不能流於凝滞不通的板法。一个字都有不同义,更何况是人。」

「推算之法,先算後推。这个算字就难在记,各种算法卦型要铭记於心,这是基础,否则难谈其後,而玄学之中最难的,却是後面的推字,若思虑不全,那推演之法便难以准确,甚至会出大纰漏。」

严既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如同叫志远的人不一定志向高远,取字静姝的女子也不一定都是娴静美丽的。」

「孺子可教也。」阮亭匀满意的点头,「这只是简单的例子,在以後的学习中你还会遇到许多此类问题,一定要学会多角度的观察分析,结合具体实情作出判断。」

「是的,先生。」严既明觉得先生比夫子讲的还好,这第一课便让他醍醐灌顶,叫他对以後充满了期待。

随後,先生起身带著严既明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小屋的旁是灶屋,没有耳房,然後就是一个大院子,小屋後方有如厕的小隔间,然後便是那一大圈篱笆。

严既明一边走一边想著,这,在哪里沐浴呢?才想著,阮亭匀就带著他从後面出了院子,走了约半盏茶的功夫就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山里的水有些凉,好在现在是盛夏,不过你也要慢慢适应冬天的沐浴,如果那时候还是怕冷,便自己挑水回去烧吧。」阮亭匀俯身掬起一捧水,看著透明的水流从掌心流落,後又变回溏中的五彩丽色。

严既明早被这一池彩光亮了眼,久久不能回神,他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水,像宝石一样耀眼。在听到先生的话後才一惊,「那,先生冬天也是在这里……」

阮亭匀点头,「这水如此豔丽,是因为周围的岩石跟水流动中带来的物质,让它们变了颜色,多洗洗对身体好,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习惯就好。」

「先生,我会努力的。」严既明非但没有惧怕,反而跃跃欲试,待到冬天,他要同先生一般也入这冷水之中!

厨房里,阮亭匀洗剥切煮,严既明站在一旁看著,所谓君子远庖厨,他是没进过膳房做过饭,但现在不一样了,先生让他看,自然是有卸任之意。

晚饭很清淡,蔬菜入口爽脆,米饭香甜,严既明发现这些看似粗糙的食物吃起来却十分新鲜,「先生……有什麽忌口的麽?」严既明一边吃饭一边询问。

「谈不上,人都有不喜欢吃的口味,但均衡的摄入对身体有好处,所以我都会吃一点,不用担心这个。」阮亭匀一边说一边给对方夹了一箸子菜。

这动作自然而然,严既明心里一暖,「嗯。」低头吃著饭菜,顿觉更加可口。

半个月过去了,严既明摸清了先生的日常作息,先生终於变得不那麽神秘了,当然这仅是指生活方面。

关於测算,阮亭匀并没有让他立马接触各种阵型算法,严既明也不急,慢慢从小事做起,比如终於能够做出一顿口味清淡的简单饭菜,认识院子里种的蔬菜和些许药草,帮先生整理衣物并自告奋勇揽下了浣洗之事。

阮亭匀也随他去,难得有徒弟这麽主动的。严既明觉得先生总是风轻云淡,好像对什麽事情都不太在乎,鲜少能看到对方大喜大怒,但也不是僵硬的毫无表情,比如对方有时也会对他笑,这样的先生真是让人,嗯,想靠的更近一点,看看还会不会有什麽其他的模样。

「清和」阮亭匀走出小屋,打断了严既明的浮想。「啊,先生,有什麽事情?」严既明双手撑著石桌起身,话说这石桌石凳也甚是奇怪,夏日里坐著竟不觉热烫,反而隐隐传来清凉之意,也不知这看似平常的石头到底是什麽材质。

「跟我去山里寻些黑石。」阮亭匀将长布袋挂在身上,招呼小徒弟背上小竹篓出了院子,向山里更深处行去。

路上,严既明有些好奇,「先生,什麽是黑石?」之前他也跟著阮亭匀进过两次深山,他发现对方对整座山几乎都十分熟悉,每条小道在哪里,怎麽走,都一清二楚,看来先生应该是经常上山的。

「黑石啊,」阮亭匀一脚踏过石块,轻松的走在前头,「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还卖起了关子。严既明扁扁嘴跟在後头,跟对方轻快的步伐相比,他的前行就变得慢多了,山路崎岖,他刚开始适应,为了不踩滑扭脚,他只好小心的慢慢踏步。

在阮亭匀伸手拉了一把後,严既明绕过山间的大石块,终於看到了他们要找的黑石。「可是,先生……」这石头是灰白色的啊!

阮亭匀狡黠一笑,「这就是我们成日里用的墨汁。」严既明惊呼,「就是那个干後便没了的墨汁!」他一直想知道它的来源,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个完全不黑的黑石!

「那,先生,它为什麽要叫黑石?」「嗯,我当初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神奇的石头,不知道应该叫什麽,就随便取了这个名儿。」「……」

见先生并没有立即捡拾而是继续前行,严既明紧跟步伐,地上的石块大小不一,但最大的不过手掌大小,最小的只有指尖大或许更小。随著石块越来越多,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却是两股从高处石缝间流下的细小水流,脚下的岩石凹凸不平,更有许许多多的小凹壑,细流滴落到岩石上,顺著凹壑向低处流去,左右两股水流有时会交叉汇流。

「嗯?」严既明发现,溪流交汇後便会变得浑浊不堪,碰到黑石头颜色反而变清了,按理说不是应该变黑麽?这可是黑石啊,若是遇水则该如墨汁般化开吧。

阮亭匀在向下滴落的细流边蹲下,取出布袋里的两个小瓶子,一边接著水一边说,「这就是黑石的成因,不要小看了这水流,看似清澈,其实里边包含了我也不清楚的物质,所以交汇後才会形成沈淀,那黑石便是两股融合後的产物。」

严既明也跟著蹲下,伸手触摸了两股水流,一边的手指立马变黑了,吓得严既明赶忙伸回了手,「先生……」他苦兮兮的看著阮亭匀。

「不怕,过两天就会消失。」阮亭匀拿布巾擦拭好瓶子上的水滴,熟练的装好放进布袋,严既明发现对方没有沾到一滴水,看来早就知道了,却故意不告诉自己。他偷偷看了一眼,对方还是那麽神态自若,原来先生也会耍人玩!

「所以……这些岩石也不是本来就这麽黑的了。」严既明搓搓手指,应该是被这小水流日复一日的冲刷给染了色!

「嗯,我们去前面捡拾黑石吧,放心,这石头只要不遇水便不会染了指头,所以拾的时候注意别捡还未干透的。」阮亭匀终於好心提醒到。

待到拾够了黑石,两人坐在一边歇息。万籁俱静,风移影动,严既明顺了呼吸,觉得整颗心都平静了下来。

「大自然的神奇就在於它的包容,这些大家所不知道的物质既然能为我们所用,就要懂得节制,万不能因贪婪而破坏了这样的宁静平和。」阮亭匀平稳缓和的声音响起,严既明扭头看了一眼,只觉这样的先生褪掉了平日的清冷,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嗯,先生我记住了。」严既明对他一笑。

「好了,我们走吧。」阮亭匀起身,轻拍布袋,「这两个小瓶子还有大用处,回去我便教你如何写隐匿信,可好?」

「好!」严既明跟著站起,两人顺著小路打道回府。

在小屋斜後方不过百步的地方有一块形似半圆的大石块,朝上的一面平整光滑,约两丈宽。白日里经太阳曝晒,到了夜里温度下降,石头却还是保持了一定的热量,躺上去正好。

夏夜里,两人吃完饭几乎都会到这石块上躺上个把时辰,有时天公作美,万里无云,则能看到日夜星辰满布苍穹,各种美妙无法言喻。

这日,严既明又跟著阮亭匀到此处纳凉,与之前不同的是阮亭匀手里拿了两个手掌见方的小葫芦,里面是他之前酿造的果子酒,这日正好成熟。

接过阮亭匀递来的葫芦,严既明刚打开便闻到一股清香,在家时,他也是喝过酒的,之前跟著父亲出门,席间也喝过不少,说来他并不喜酒,醉酒後的头疼也让人难受不已,所以一般情况下都只是小酌一二。

先生酿的酒只是闻起来就叫人蠢蠢欲动,一口过喉,酒味清淡,香味绵长。「先生的酒,真好喝。」严既明赞叹道。

阮亭匀微微一笑,两人躺倒在大石板上,夜风带了一丝凉意,而身後热度正好。

「这些时日,你端茶倒水,跟著我跑前跑後,可有後悔?」夏夜里纳凉,闲来无事时聊天变成了最好的消遣方式。

「不瞒先生,开始时确实有些累,但是习惯就好,我不曾後悔。」严既明看著天上的星星,嘴角带著笑意。

「你的性子倒是随遇而安,其实……」阮亭匀也盯著星空,「你若是真不感兴趣,我也可以教你别的,并不碍事。」

「先生!」严既明坐了起来,他看著对方,无比真诚道,「我,一开始的确不了解这事,就是现在,也不懂这些……但是,我想学!我想学先生的本事,先生会的我都想学会!」

阮亭匀看著对方,或许是酒气上来,激动的严既明脸色绯红,看似镇定,但是从语气上也知道对方是如何的急切。「你就不怕贪多嚼不烂?」

「我……我不怕。」好似赌气一般,严既明立马回答。阮亭匀笑出声,「好,你若学,我便教,我会把我所学的全部教授於你。」

严既明坐著俯看阮亭匀,对方的目光坚定,连眼角都带了笑意,他这才後知後觉,难道,先生刚才是在考验自己麽?

不等他想好,阮亭匀便伸手拉了他一把,终於又躺回石头上,严既明被握住了手,手背上传来被包裹的温热感。

「我没想到作为大家公子的你能做到这种地步,若是旁的人,估计早就受不了了罢,像仆人一样被使唤著。」「不,我并不觉得这有什麽不对,若是想学本事,自然是要听得了师傅指令的,我,我心甘情愿被先生使唤。」

总觉得说完以後脸更热了,严既明拍拍脸颊,又灌入一口酒,还好是夜里,没人看到他那不自在的表情。

「呵呵,如此……甚好。」阮亭匀紧了紧手掌,「今夜星云密布,是认识四方星宿的好机会,可要为师教你?」

「请师父赐教!」难得气氛如此好,严既明靠近了一点点,朗声说道。

又一日,严既明在阮亭匀的指导下磨著草药,他发现先生真是神通广大,什麽都知道。一边又担忧自己什麽都想学,到时候能及得上先生的十分之一不?

「先生,先生?您在麽?」被老远的呼喊声打断,严既明放下草药走出去,今日先生一人进林子里采药去了,他则留在小屋。

「啊,是既明啊,先生呢?」「先生出去了,王大叔上来是?」严既明跟阮亭匀下过山,村里人都知道他是先生的徒弟,对他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哦,我是来给先生送米的,还有家里种的玉米,可新鲜了。」面对严既明,王石头还能多说几句话,不像面对阮亭匀那麽拘束。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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