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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碧成朱 全第11部分阅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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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碧成朱全作者:未知

看碧成朱全第11部分阅读

问:“就你一个人?”

车夫说:“是,姑娘赶紧上车吧,天色不早,大夫人吩咐的要在晚饭之前赶到。”

以阮府这样的世家,自有一套行事规矩,派人来接姑娘,要不是嬷嬷来带着车夫来,要不就是管家带着车夫来,断然不会只派一个车夫来的,因为车夫在府里只是最低等的走卒杂役,不会委以重任。阮碧迅速地扫了一眼四周,今日不是初一十五,玉虚观上香的人少,又过了申时,人就更少了。只在西边停着一辆饰着垂旒的华丽的四驾马车,另有两辆两驾的大马车,马辆周围拴着不少马,旁边不少带刀侍卫、小厮或坐或站。

心思微转,阮碧问车夫:“你叫什么名字?”

车夫犹豫片刻,含糊地说:“小人姓刘,大伙儿都叫我刘大。”

“刘大,我方才从观里出来匆忙,把给祖母抄的解厄咒落下。麻烦你帮我跑到山门口,跟知事说一声,让她送下来。”阮碧边说边从荷包里掏出一贯钱递给刘大,“这是赏你的跑腿费,我在车里等你,你速去速回。”

秀芝在旁边诧异地看着阮碧,姑娘几时这般大方?姑娘几时又抄了解厄咒?

刘大看着一贯钱,一点犹豫都没有,说:“姑娘,落下就落下了,天色不早了,还是先回府要紧。”

如果是一般走卒杂役,很少有见到一贯钱不动心,而且一点犹豫都没有。

阮碧心里确定,这人不是阮府派来的。“那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找个轿夫,让他跑一趟。”

刘大此时也感觉到阮碧有意在拖延,一双眼睛里冒出精光,说:“姑娘,不就是几遍解厄咒吗?以后再抄就是了,回去晚了,夫人要怪罪我了。”他一急之下,也不说小人,直接说“我”了。

秀芝这会儿也听出不对劲了,拉下脸喝斥:“你这个车夫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姑娘的吩咐你也不听?回去晚了,自有姑娘担当,你又怕什么?你回去吧,叫大夫人另外派个懂规矩的人过来接。”拉着阮碧的手,“走,姑娘,咱们回观里去。”

“好。”阮碧拉着她,转身就走。

“你奶奶个熊。”刘大低喝一声,一把拎住阮碧的衣领,如同拎着小鸡一般,扔进车里。

虽然阮碧早有防备,但是力量悬殊太大,根本没有反抗余地,重重地跌在车厢里,撞的头晕眼花,勉强大喊了一句:“秀芝快跑,找人救我。”

秀芝怔了怔,转身就跑了。

刘大也无意于秀芝,迅速跳上车辕,挥动马鞭击在马屁股上,马嘶叫一声,冲了出去。

古代的马车没有减震装置,又跑得快,阮碧在车里被颠来颠去,不仅头晕眼花,连胃里都开始搅海翻江。她咬紧牙关,慢慢移动身子,背抵着右侧的车壁,两只脚踩住左侧的车壁,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正寻思如何脱身,听到后面马蹄声如隐隐,看来是有人追来了。

刘大也知道有人在后面追,又连连挥舞着马鞭。

古代的路,古代的马车,阮碧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渐渐地,有一个马蹄声越来越近,估计这人骑的是匹骏马,速度比别人快多了。

“停下,否则我射穿你的脑袋。”这么嘈杂的环境里,这人的声音还能凝而不散,可见中气十足。

阮碧正在想这声音好象听过,又听一声锐利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马车忽然横里一斜,一支箭斜斜地穿过车后壁,贴着阮碧的头皮钉进车厢右边的车壁,余力不减,犹自震动,牵扯着阮碧的头发也跟着一起震动。她暗暗叫苦,后面的大爷,你倒底是来救人,还是来杀人的呀?

车轱辘似是撞到什么,马车剧烈一震,跟着倒了。

阮碧脑袋朝下,脚朝天,浑身剧痛,连转个身都困难。

那人大喊一声:“别跑。”

跟着又响起几声凌厉的破空声。

跟着后面的马蹄声奔雷般到近处,齐齐吁了一声。

响起另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小白,逢林莫追,穷寇莫追。”

阮碧恍然大悟,原来是他——顾小白。

顾小白悻悻然地说:“居然连躲我三箭。”

陌生男子的声音:“小白不必气馁,他入了树林,你自然射不中他。”顿了顿,又说,“你这飒露紫可真神速。”

顾小白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得意:“那当然,这是北戎大将沙钵略的坐骑,被我表哥俘获,知道我喜欢,特别送给我的。”

“改日可要让我试试。”

“那得它肯服你才是,你不知道,我在马厩里陪着它睡了半个月,它才肯服我……”

阮碧听他们说个没完,按捺着满肚子的怒火,说:“诸位大爷,能不能把小女子救出来?也让小女子可以向神勇的飒露紫致谢。”

第二卷步步为赢第21章一面之识

片刻的沉默后,陌生男子说:“抱歉,姑娘,我与小白都是爱马如命,这一说起马,就忘记原是来救人的。姑娘可还好?”

马蹄声往车厢靠近,大概是那两位高谈阔论的大爷驱马过来了。

“大事倒没有,就是身子摔狠了,又被车厢挤压着,一时动弹不得。”阮碧费力地偏头看着车帘外面,视野有限,只看见两匹马慢慢地走过来,马上的人却是看不清楚。其中一匹马上的人似乎弯腰下来察看,马鞭都触及门帘子。

陌生男子忽然说:“等等,小白,此事有诈。”

顾小白不解地问:“什么?”

“等闲女子经过这等惊变,怕是早就昏过去了,即使没有昏过去,也会吓得六神无主,哭哭啼啼,而这女子不仅口齿清楚,还语带调侃,分明有诈。”

靠,阮碧心里暗骂一声,遇事镇定也是错?

其实她也知道,这男子还真没有说错,这时代的女子柔弱,一点变故就会要哭哭啼啼,要生要死,碰到这种事故不吓晕过去的没有几个。主要是怪自己,总是习惯性地忘记,自己现在是个十三岁的弱质千金,不仅身体弱,神经更弱……

顾小白不以为然地说:“不过是个弱女子,舜美过虑了。”

另有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子着急地说:“少爷,潘大爷说的对,这事情邪门。您忘记了,上回你在五丈河里救了一个女子,结果那女子反过来说你看了她的身子,污了她清白,非要你娶她为妾,还闹到衙门,后来长公主让衙门里打她三十大板,这才作罢……”

潘舜美也说:“是呀,小白,人心叵测……”

阮碧叹口气,说:“诸位大爷过虑了,小女子若是心存j诈,昏过去岂不是更好接近你们?我并无大碍,麻烦你们帮我把车厢翻过来,我自个儿出来就是了。”

潘舜美微作沉吟,说:“也好,姑娘小心点,如果有不适之处,尽早出声。”

“好,多谢诸位大爷。”

阮碧说完,凝神慢慢调匀呼吸,刚才车子侧翻后,她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究竟有没有摔伤骨头,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听得外面潘舜美吩咐侍卫们要轻手轻脚,跟着约摸有六七个侍卫走过来,抬着马车,一点一点地扶正。

这马车的一个车轱辘已经掉了,只好把另一个也拆了,这才能平放地上。

潘舜美又问:“姑娘可还好?”

阮碧小心翼翼地活动着四脚关节,虽然有小小的酸痛,却并不碍事,想来并没有伤筋动骨。吁出一口长气,说:“我没事……”

公鸭嗓子不耐烦地说:“姑娘,你没事就快点,这天色不早了,等一下我们家少爷回去晚了,会挨长辈教训的……”

顾小白低斥一声:“安平,你这张嘴巴越来越聒噪了。”

安平口气夸张地说:“哎呀,我的爷呀,你不看看这天色,长公主指定跟紫英真人说完话了,正到处找你呢。等一下回去,我安平的屁股又得开花了。”

阮碧柔声说:“这位小哥,你别急,方才一番颠簸,我如今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容我稍稍整理。”

安平小声嘀咕:“整理要这么久?难道还能整出个天仙来……”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车帘一动,一个娉婷少女走了出来。乌黑的长发用一根丝巾扎着,身着一件素白的高腰襦裙,只在襟口袖口绣着繁杂的缠枝莲花。此时天色向晚,周围笼着一片青濛濛的暮色。她在车辕上这么一站,便好象剩余的天光全聚到她这里,又好象她的身体就是一个光源,源源不断地散发出光芒。晚风吹着她的长发和素白裙角,又觉得她眨眼间就会随风飘走。

四野寂静,唯有天空归巢的宿鸟不识趣地呱呱呱地叫着。

“多谢诸位大爷的救命之恩。”

阮碧站在车辕上弯腰行了个万福。

潘舜美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低声问:“你是哪家的姑娘?”

阮碧抬眸看他一眼,见他十八九岁,身着一件蓝色劲装,方脸胆鼻,似曾相识。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这才想起其实自己也见过他,便是上巳节那日,他说明月风采致致,说自己庸脂俗粉的那个青年。

潘舜美又问:“你怎么不说话?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什么会遭强人掳掠?你别怕,一一说出来,我可为你作主。”

一旁的顾小白皱眉,说:“舜美。”

潘舜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微微尴尬,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阮碧。

阮碧垂下眼眸,低声说:“小女子并无难言之隐,也不知因何遭强人掳掠。本来恩人见问,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小女子遭强人掳掠,虽说安然无恙,倒底不是什么好事,若是传了出去,于小女子名声有损。请恩公准许小女子隐去姓名。”

忽听顾小白冷冷地哼了一声。

阮碧一愣,转眸看他。

他今日身着一件暗紫劲装,依然是一脸的漫不经心,只是眉宇间比上巳节那日多了一点冷冽。触到阮碧的视线,他漫不经心地移开了视线,抬头看着天上飞过的宿鸟,说:“舜美,你说这些鸟,先前还叫的欢,这会儿怎么又矜持起来了?”

这分明是话里有话,阮碧暗想,难道他还记得她?不太可能呀,一面之识,又是几个月前,当时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无所适从,又满头莽菜头,如同山野村妞。

潘舜美也愣了愣,问:“小白,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天快黑了,咱们得回去了,否则我奶奶又要发脾气了。”顾小白翻身上马,转眸看着阮碧,“你可会骑马?”

阮碧摇摇头。

顾小白默然片刻,说:“安平,你和刘成、韩涛留下,陪着她,我先回玉虚观,再派马车过来接她。”

安平苦着脸说:“少爷,干吗要留安平下来?等一下长公主……”

这时一群归巢的鸟啾啾啾叫着从头顶飞过。

“聒噪。”顾小白低喝一声,取下马上挂着的弓箭,朝天连开三箭,扑楞三声,连掉三只鸟下来。

安平耷拉着脸说:“少爷,安平留下就是了。”

潘舜美说:“不如我留下来吧……”

话音未落,一声振鞭声响起,顾小白骑着飒露紫如闪电一般疾驰而去。几个侍卫也跟着上马,追他而去,

安平冲他背影吐吐舌头,对潘舜美说:“潘大爷,安平留下就是了。等一下长公主看到你不在,少不得又要派人来找。”

潘舜美回眸看了阮碧一眼,带点不舍地说:“姑娘,后会有期。”

阮碧礼节性地回了一句:“后会有期。”

潘舜美犹如受到鼓励一般,脸上掠过一丝微笑,冲阮碧微微颔首,然后翻身上马,带着随从也追着顾小白而去。

一列人马很快地远去。

安平还翘首看着,心不甘情不愿。

阮碧歉意地说:“安平小哥,还有两位侍卫大哥,辛苦你们了。”

安平摆摆手,喋喋不休地说:“哎,辛苦谈不上,就怕到时候长公主怪少爷多管闲事,又要给他一顿板子,这挨板子的事就落到我安平头上了……姑娘你不知道,这安平的屁股呀,自打有记忆以来,就跟板子最亲热了,我家这少爷是无法无天的主儿,我安平就是这受苦受难的身子……”

他大概十五岁,声音还没有变好,听起来跟刮锅一样,配上那长吁短叹的口气,很是违和,阮碧被逗的莞尔一笑。

安平顿时舌头都打了结,余下的话尽数吞回肚子里,想了想,说:“姑娘你到车厢里侯着吧,等一会儿来了马车,我再叫你。”

阮碧点点头说:“好。”转身回车厢里坐着。

一会儿,听到车轱辘声辚辚地由远及近。

安平在车外大叫:“姑娘,出来吧,马车来了。”

阮碧钻出车厢一看,来的是一辆很普通的油篷马车,估计这是顾小白另外叫的。马车的门帘揭开一半,秀芝探头探脑,看到阮碧,她眼睛一亮,大喊着:“姑娘,姑娘……”车刚停下,她就跳了下来,冲到阮碧面前,攥着她的袖子,眼泪纷纷地说:“姑娘,可吓死我了。”

“我没事了,你不必害怕。”眼梢瞟到安平焦急地扭动着身子,阮碧说,“走,秀芝,咱们上车再说吧。”

上了车,马车调个方向,又往玉虚观走。

秀芝又眼泪汪汪地重复了一句:“姑娘,可吓死我了。”

这才是正常的古代少女的反应,阮碧想起自己方才的反应,确实是太过镇定了。怪不得潘舜美会起疑,从前工作中有句话——细节决定成败,以后可不能再大意了,要时刻记着自己是十三岁的弱质千金。

“没事了,秀芝,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秀芝抹抹眼泪,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阮碧,确定她确实没有受伤,这才放心地呼出一口气,说:“阿弥陀佛。姑娘可知道那个歹徒是谁?”

阮碧虽然不认识那个人是谁,但隐隐猜到背后指使是谁,只是这事不好说,她也不想秀芝多问。“不知道,许是想打家劫舍的,怪吓人,不提也罢。”

秀芝心想,若是打家劫舍的,怎么会知道阮府这么多的事情?但见阮碧不肯多谈,只道她余悸未了,也不再问了。

回到玉虚观,那三辆华丽的马车早不在了,顾小白等人也不在了。阮碧向安平再三道谢,这才带着秀芝,仍回玉虚观。跟知事只说是马车在路上出了故障,还要在观里住上一宿。

阮家是玉虚观的金主之一,知事不敢怠慢她,仍然将她安排回洗尘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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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步步为赢第22章回到阮府

这一回,秀芝着实吓的不轻,吃饭的时候手还在打颤,翻来覆去地说:“姑娘,咱们还是找人去山下的田庄里跟管事说一声,让他派个人通知大夫人接咱们回去吧。”

玉虚观山下是个大村庄,京城里好多世家名门在这里有田庄。阮府在这里的田庄从前便是槐花的父亲当管事,槐花出事,许家被赶走,这田庄管事的差使落到谁身上阮碧并不清楚。

她仔细想了想,今日之事发生时已近黄昏,见过的人无非是顾小白一伙人,他们又不识自己的身份——当然,如果他们有心打听,还是能听得出来的。但是打听出来,估计他们也不会到处宣扬。救人是好事,救一般人家的闺女也还好,但是救了一个名门闺秀,传出去容易招来瓜田李下之嫌。只要自己不认,他们也不认,这救人的事情就是没有发生过。

再说,今天这事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儿。大夫人和老夫人又厌恶自己,通常厌恶一个人,便是她打个喷嚏,都是有错的。所以,如果这事情传到大夫人和老夫人耳朵里,即使错不在自己,也会被认为“丑人多作怪”。不如隐瞒下来,即使将来再有风声出来,已是事过境迁。

思量妥当,阮碧说:“秀芝,你记住,今日之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将来有人提起,也只说路上马车坏了,得一干贵人相助,人家若是问你贵人何人,你就说贵人没有留下姓名。”

秀芝诧异地看着阮碧,说:“姑娘,这如何使得,万一那歹徒又来了……”

阮碧打断她说:“玉虚观墙高院子深,每个门都有人看守,外人是进不来了。我平时又不出去,不会再有什么事的。”

秀芝咬着筷子想了想,坚决地摇摇头,说:“姑娘,不行,这事一定得报大夫人,若是再有个万一,我这条小命如何担当得起?”

“秀芝,你若是报与大夫人知,这第一个要处置的便是你……”

秀芝诧异地睁圆眼睛。

“你想想,今日小道姑过来传话,说是府里有人来接咱们,你可曾问清楚?府里派人来接,即使不派行事稳重的老嬷嬷,也会派干练的媳妇来的,我在轿里看不到,你却是一眼可以看到的……”

泪水浮上秀芝的眼睛,她放下碗筷,跪了下来。“姑娘,是秀芝大意了,害了姑娘。姑娘请处罚我吧。”

阮碧拉她起来,说:“我不是要责怪你,你从前管着器皿茶具,与人接触的少,有些规矩不懂,情有可原,以后多长几个心眼就是了。”

秀芝点点头,扯过手绢抹着眼泪。

“若是大夫人知道了,这第二个要处置的便是我……”

秀芝又一次诧异地圆睁眼睛,说:“这事与姑娘何干?”

阮碧微哂,说:“有关无关,还不是大夫人嘴里一句话。我在府里的处境你是清楚的,便是没错也要挑出三分错,何况这回是真出事,少不得要教训我一通,抄写女诫、禁足之类的……”

秀芝垂下眼眸思索片刻,抬起头说:“姑娘,我明白了,这事我绝不跟第二人说。”顿了顿,又羞愧地说,“姑娘,秀芝真是笨,什么也不懂。”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多留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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