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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碧成朱 全第39部分阅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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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碧成朱全作者:未知

看碧成朱全第39部分阅读

衔虏琛?

阮碧早明白顾小白在挑事,寻思着若是自己不做点什么,这位大少爷可能会一直闹下去。于是,站了起来,把自己那杯茶端过去,递给他说:“这茶我还没有喝过,温度应该刚好,顾少爷要是不嫌弃,先喝这一杯吧。”

顾小白看她一眼,想说,谁稀罕你的茶?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伸出去了,顿时大为尴尬,连忙拿过,慌不迭地揭起茶盖喝着,掩饰自己的失态。一口气喝光,放下茶杯,还是窘,又拿过一块玫瑰糕咬着。

旁边的侍女惊诧地看着他,要知道阮碧的这杯茶泡上的时间更早,只怕真的凉了。

阮碧看他津津有味地咀嚼着糕点,腮梆子一鼓一鼓,象是斗气的小孩子,心里微乐。又看他左脸颊一道细细的伤痕,问:“你这脸怎么受伤的?”

顾小白摸摸脸颊,闷声闷气地说:“跟人打架时,让人抓的。”顿了顿,强调一句,“我没吃亏,我把他鼻子打出血了。”

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犹带着孩子气的话,阮碧想笑,又怕他误会,但到底一丝笑意还浮上眼底。

顾小白偷眼看她,见她眼眸一丝温柔笑意,越发窘迫,屁股象是长了刺,想拔腿就走。脑海里却又忽然闪过那日递过花钿时她的莞尔微笑,这些刺顿时便都变成了藤蔓,死死地缠住他,他让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

站在门口的崔九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走进正殿,惠文长公主正趴在榻上,闭着眼睛,两个侍女蹲在旁边用花梨木捶棒轻轻敲打着她的背。听到脚步声,长公主睁开眼睛,问:“怎么样了?”

“长公主英明,大少爷确实是和五姑娘闹别扭了。”

“我就说嘛,好端端在阮府受了伤,又不肯跟我说原因。这阵子成天打架,肯定有古怪。”长公主说着,摆摆手,示意侍女退下,翻身坐起,叹口气说,“小白果然长大了,从前跟我可是无话不说的。”

“长公主前几日不还说,大少爷老不长大,叫人操心吗?”

“是呀,可是真长大,又舍不得。”长公主感叹地说,“崔九,你去把小白叫过来。”

崔九应声出去,片刻带了顾小白过来。

还没进门槛,顾小白先嚷嚷了:“奶奶,你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什么事?”长公主白他一眼说,“你且跟我说说,这几日你都在忙什么?”

顾小白心虚,小声嘀咕:“我还能忙什么?不都在国子监上学吗?”

“你骗谁呢?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日你天天逃课,到处跟人打架斗殴。前几日跟杜尚书的儿子在街头打群架,闹得整条街都水泄不通,打烂了好几个百姓的生计,他们都跑我这里告状了。还有,听说你跟卢詹事的儿子呼卢喝雉,把他家的传家宝都赢回来了?”

“奶奶,你别听他们胡说,我哪里有到处打架斗殴?是比赛骑射,较量技击。至于杜国华,是他无端端挡我路,还叫我让开,挨揍也是活该。”

“那卢詹事家的传家宝呢?”

顾小白不屑地说:“是卢俊卿自己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再说他那传家宝,我还看不上眼,不就一个佛像吗?咱们家里多着。他老娘又哭哭啼啼的,我早叫人送回去了。”

“卢詹事夫人笃信佛教,那尊佛像是恩师所赠,输掉佛像是败家之兆,她还能不哭吗?你送回去就好了,以后可不许这么干了。”长公主舒口气说,“从前你爷爷怕你养成你爹爹的性情,放任你在外头胡闹,如今你岁数渐长,也该收收心了,把精力用在正途才是,再过两年都该娶妻生子了。”

听到娶妻生子,又想到东侧殿坐着的阮碧,顾小白双颊腾的红了。

长公主心知肚明地笑了笑,拉过他,帮他掸去衣襟上的糕点粉末。“去国子监吧,别再打架,安安份份地读书。”

顾小白点点头,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大公主又叫崔九把阮碧叫过来,问:“我听东平侯夫人说,这阵子你们府里热闹异常,好些公卿夫人上门拜访,每回还都让你出来作陪,可是真的?”

“倒没有叫我作陪,只是听说我是紫英真人的弟子,都想着见一面。”提到这事,阮碧微微蹙眉,老夫人大张旗鼓地放话出去,说沈府想要认她回去,那些平日并无多少往来的公卿夫人见有热闹,纷纷上门拜访,且非要看她一眼不可。

长公主冷哼一声说:“你就别替你祖母遮遮掩掩了。紫英真人收你为徒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也没见那些人赶着上门看。分明是因为……刚刚闹起的这桩烂事——你祖母也真,既然不想让沈府认你回去,又何必到处宣扬?闹得天下皆知。还让你一个未出阁的闺秀,整天抛头露面,跟那些三姑六婆搅到一块儿。”

言辞涉及尊长,阮碧自然不敢出声。

“……这桩事,我会跟派人跟你祖母说的。你且安心在我府里住着,等事情消停后再回去吧。”

听到这里,阮碧恍然大悟,原来惠文长公主不喜欢自己被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所以接自己到长公主府里。虽说可能部分出于私心,但阮碧还是感动,因为终于有个人替她设想。这一场认祖归宗的闹剧里,她是当事人,每个人都在她身上较劲,却没有人问过她的感受。

站起来,端端正正地曲膝一礼。“多谢长公主厚爱。”

长公主见她知情识趣,一点即通,心里欢喜,拉着她起来。“好孩子,别说这种见外的话。你我许是天生有缘,我一见你面,就觉得很亲切,真象戏文唱的,可能前世见过。”

别人要是说这话,阮碧多半要掂量掂量其中的水份。但是她这么说,只觉得字字出自肺腑。以她的身份,完全没有必要跟自己虚与蛇委,何况她还不计较自己的出生身极力最合顾小白与自己……只是这番盛情,何以为报?若是有天东窗事发……

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担心,阮碧垂下头。

长公主拍拍她的手说:“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跟上回一样,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跟崔九说。要是想清静,后花园随便你逛。要是闷了,就把静宜接过来一起玩。”

阮碧点点头。

长公主这才松开她手,说:“崔九,你带五姑娘去秋华苑歇息吧,叫她们好生侍候。”

“是。”

崔九领着阮碧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忽听长公主说:“对了,你师傅可跟你说过什么?怎么好端端忽然闭关,又没有说开关的时间?”

阮碧摇摇头,心虚地说:“她只跟我说要闭关一阵子,并没有说原因和时间。”

“嗯,她一闭关,我便是想找个说话的人都难了。”长公主长叹口气,摆摆手。

阮碧又冲她一礼,这才回秋华苑。

院子中间的那株枫树红透了,叶子比上回见时稀疏些许,鲜红如画,绚烂夺目。只是,风一吹,叶子便四处纷飞,零落成泥。阮碧不由地心生感慨,自己貌似得到诸方关注,倍受万千宠爱,实则跟这树红叶一样,战战兢兢,风一吹,也就落了。

第九十章霸道小白

午膳过后,阮碧躺在榻上小憩,但因为心里有事,只是辗转反侧。

秀芝本来趴在榻边闭着眼睛打盹,每回刚朦胧入睡,就听她一记重重的翻身。如此三番两次,睡意便荡然无存,忍不住推她一把说:“姑娘做什么?今日跟这张榻较上劲了?”

阮碧叹口气,索性坐起来,自嘲地说:“跟人较不了劲,只能跟榻较劲了。”

秀芝笑了起来,理理头发说:“依我看,是姑娘胡思乱想了。从前你不常说将来兵挡,水来土淹吗?实在不行,就嫁顾大少爷好了。虽然他为人鲁莽一点,对姑娘还是挺上心的。”

阮碧不以为然地说:“什么上心不上心?他还是个半大孩子呢,一时好感而已。”

秀芝“扑噗”一声,推她一把说:“姑娘你副逗我了,你才多大?倒说人家顾大少爷是半大孩子。”

阮碧自知失言,哂然一笑。

“虽然很多事,姑娘并没有跟我说,但是我也猜得到。上回那假山是顾大少爷踢倒的不少字他也是因为这个受伤的,定然是姑娘说了他不喜欢听的话,顿了顿,秀芝继续说,“倘若他真是一时好感,早就告诉大长公主了,也就没有你跟他的亲事了。他没说,可见他心里是喜欢姑娘的。”

阮碧心里烦恼的便是他这一份喜欢,倒在榻上,哀怨地叹口气说:“秀芝,你说我咋这么没用呢?什么事都做不了主。”有时候想想真是悲哀,自己的命运却是别人来支配的,认祖归宗她做不得主,婚姻也一样,无论在老夫人还是长公主面前,都没有她置喙的余地。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崔九的声音:“五姑娘起来没?要不要去骑马?”

阮碧今日心情烦闷,并无骑马的心情。但是转念一想,要想保全阮府和定国公府的体面,又要亲事不了了之,除非顾小白讨厌自己。于是拔高声音说:“这就起来了,麻烦崔公公稍等片刻。”

跳下榻,换上骑装,到跑马场,崔九依然给她找了一匹性情温和的母马,阮碧志不在此,只是慢慢地遛着,时不时地看来路一眼。

崔九看在眼里,笑眯眯地问:“五姑娘在等大少爷?”

阮碧摇摇头说:“不是,我怕他突然出现,又朝我马屁股扔石头。”

“姑娘且放宽心,今日禁军例行比武,大少爷定然看去了,要到晚上才会回来。”

阮碧“哦”了一声,微感失望。

听他又说:“我家大少爷上个月刚满十六周岁,正是少年盛气,平日里爱舞枪弄棒,往来的又都是些勇武少年,不拘小节,豪放不羁惯了,行事便有点不知轻重——象上回他教姑娘骑马,原是一腔好意,却不想反而伤着姑娘……”

阮碧不解地看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无端端说这番话。

“……我在公主府里有几十年了,大少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说跳脱飞跃一些,心性却是好的,更不是一味胡闹之人……”

阮碧越发地诧异了,打断他问:“公公怎么好端端地说起这些了?”

被她打断,崔九不急不恼,笑眯眯地继续说:“……长公主就大少爷一个孙子,真真是心肝宝贝呀。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便是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摘给他。前几日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少爷忽然闹起脾气,四处寻人挑衅滋事,问他,他又不肯说,可把长公主急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把他身边的几个小厮都打骂一顿……”

听到这里,阮碧恍然大悟,这番话定然是长公主让他说的。多半是怀疑顾小白这回闹脾气与自己有关,因此让崔九敲打她一番——意思无非是大少爷很金贵,阮五姑娘你不要怠慢了他,否则……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听到这番话,心里不痛快,隐隐变了脸色。

崔九见她神色变化,知道她呼明白了,打个哈哈说:“哎唷,瞧我唠叨唠叨,妨碍姑娘骑马了,罪过,罪过。”

心里不爽,阮碧脑海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说:“不急,时间长着呢。公公说的有趣,我正好也有桩事想跟公公说说。”

“愿闻其详。”

“公公知道我第一次遇见顾大少爷在……”

话还没有说完,听顾小白的声音响起:“在说我什么?”跟着他骑着飒露紫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过来,到了近处,这才勒住马头。飒露紫长声嘶叫着,原地打着圈儿。崔九怔了怔,连忙上前牵住马缰,说:“哎唷,我的大少爷,别跑这么快,让长公主看到了,又得说我们不拦着你。”

顾小白看看他,又转眸看着阮碧,警惕地问:“在说我什么?”

见他如此紧张,崔九和阮碧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一眼,崔九说:“大少爷,我跟五姑娘只是随便说说,方才五姑娘问你去哪里了?我说你去看禁军比武了。”

听到阮碧问起自己的行踪,顾小白脸色稍霁。

崔九抬头看看天空,太阳才刚偏西,问:“大少爷今日这么早回来,没有去看比武吗?”

“方才去了,瞅着怪没有意思,就回来了。”顾小白说着,探身牵过阮碧的马缰说,“五姑娘,我教你骑马吧。”不待她反应,双腿夹马,牵着她的马跑到一侧,远离崔九等人后,转眸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悦。“好端端怎么跟崔九说起咱们第一回见面?”

隔这么老远,他都听清楚,阮碧不得不佩服,练武之人果然目明耳聪。拍着马,远离他一点,说:“随便聊聊的。”

顾小白不相信地看她背影,拍着马跟上,低声说:“你别跟崔九乱说话,他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奶奶的。万一奶奶不喜欢听,发起火,你就麻烦了。”

阮碧愣住了。

顾小白斜睨她一眼,怒其不争地说:“你真笨,明显崔九在试探你都不知道?幸好我方才看比武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劲,急急忙忙赶回来,否则你这个笨头笨脑的就乱说了。”

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指着鼻子说笨头笨脑,阮碧颇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也暗暗惊讶他的聪明。方才她一时生气,确实想孤注一掷,暗示崔九自己对顾大少爷十分敬畏,无亲近之心。

现在仔细一想,颇有点后怕。惠文大长公主那是什么样的性情呀?就因为大夫人一句话没有说对,直接赶她出府。若是听到自己这般说,怕是要勃然大怒了。在她心目里,顾小白是千好万好,只有他挑别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对他挑三拣四?

“五姑娘……”

“嗯?”阮碧转眸看着他。

顾小白却没有看她,抬头看着天边红通通的太阳,下颌骨绷得紧紧的,象是生气一般。一会儿,他说:“我知道你讨厌我,不过……”顿了顿说,“我这个人有个怪脾气,谁讨厌我,我就偏爱跟谁玩。”说罢,他拍着马,飒露紫四蹄生烟,带着他瞬间远去。

阮碧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半晌,长叹口气,这叫什么事?一个比一个强硬,一个比一个霸道,一个比一个目中无人,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越想越郁闷,再无骑马的心情,直接回了秋华苑。好在,第二天早上,阮府派马车过来接她,说是老夫人病了。

病得可真及时,阮碧大喜,赶紧叫秀芝收拾好衣物,然后去跟长公主辞行。

长公主似乎有点不高兴,沉着脸,都没有说话,摆摆手示意崔九送她出府。

阮碧见接自己的是郑嬷嬷,颇有点诧异,上车后迫不及地问:“妈妈,祖母怎么了?”

郑嬷嬷看看左右,拍拍她手,低声说:“姑娘别担心,老夫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被气着了。”

“嗯?”阮碧眨眨眼睛,谁还能给彪悍的老夫人气受呀?

“姑娘不知道,昨日长公主派了人过来,将老夫人说了一顿,什么做事不顾大局只图一时快意……老夫人心里不高兴,生了一晚上的气。本来是想昨晚就接你回来的,让我给劝住了,这才今早让我来接的。”郑嬷嬷叹口气说,“虽说这回老夫人做得是过火了一点,但是长公主也欺人太甚,如今还是议亲阶段,这手都伸到咱们府里了,这往后还不知怎么着?”

惠文长公主可真是霸道,阮碧吓一大跳,暗暗庆幸昨天自己没有乱说话。

“再说,老夫人故意把事情闹大,还不是给姑娘挣个出身。即使沈家不认你回去,闹了这么一回事,谁还敢说你来历不明呢?长公主怎么就不明白呢。”

阮碧微怔,她一直以为老夫人是为了出尽心里一口恶气,所以才想闹人尽皆知,不想还有这般用意。

回到阮府,自然先到春晖堂看老夫人,她并无大碍,只是看起来有点恹恹不振。许是因为生惠文长公主的气,这一回都没有问阮碧在公主府里过得如何,阮碧也乐得自在,说了几句闲话,便带着秀芝回蓼园东厢房。

第九十一章沈阮谈判

过着半个时辰,云英过来了,拉着她的手长吁口气,说:“姑娘总算回来了,王爷急坏了。昨日传信给我,让你一旦从公主府里回来,就去天工绣房见他。”

阮碧为难地说:“我这才刚回来,又出去见,不合适,也容易招人怀疑。”

云英蹙眉,着急地说:“那怎么办呢?”

正面面相觑,一筹莫展,听得外头传来曼云的声音:“寒星,五姑娘在屋里吗?”

语速甚快,隐含焦急。阮碧忙挑起帘子说:“我在,曼云姐姐有事吗?”

“老夫人叫你赶紧换上见客的衣衫,戴上头面,她要带你去天清寺。”

“嗯?”阮碧不解地眨巴着眼睛,到寺庙,向来是如何素雅如何打扮,怎么还要换上见客的衣衫戴上头面首饰呢?再说十月初一才刚过,老夫人也刚去过天清寺打斋供奉过,怎么又要去天清寺?

曼云见她怔在原地,着急地推着她进里屋,看到一旁站着的云英,微微一怔,随即还是推着阮碧到梳妆台前坐下,又高声说:“秀芝,快把姑娘新做的冬衫取出来,挑一件华贵的。”说着,打散阮碧的头发,麻利地给她重新挽起来。

阮碧见她隆重其事,越发诧异,问:“曼云姐姐,这是做什么?”

“姑娘,我也不知道,是老夫人吩咐的,务必要将你打扮的明艳照人。”曼云说着,打开妆奁,取出老夫人新给她的一套点翠头面戴上。又和秀芝一起,帮她换上新做的铺石地折枝花纹蜀锦冬衫,这一套衣衫颜色略暗,虽不如上回的红地散花锦石榴裙华贵,但是看起来十分庄重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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