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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锁满庭花雨(完结)第2部分阅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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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锁满庭花雨(完结)作者:未知

空锁满庭花雨(完结)第2部分阅读

嘛躲起来啊?”

抬眼望着此人,却被他的灯火刺着眼睛睁不开,下意识的甩手挡在眼前,他看到我手上的血渍忙将灯移开,惊恐问道:“你怎么满手是血,你哪里受伤了吗?”

听到他略含关心的语气,我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长吁一口气,睁眼看向他。

十八岁左右的模样,在火光的映照下呈古铜色皮肤,轮廓分明的脸上剑眉星目,双目亦是炯炯有神,高高竖起的头发神采奕奕。

也不知道他是谁,我略带迟疑的说道:“我没事,只是手肘划伤了,我以为你是坏人就躲起来了,你找我有事吗?”

叫不出对方的名字,只得故作和他熟稔,又装作无知害怕的说着。

他听到我开口说话早已惊呆了,反应过来又不禁笑道:“不用怕,你看的我样子像是坏人吗?是火火叫我来找你的,她被娘叫去做事了,很担心你只得让我来找你。”

我莞尔一笑,原来是火火的哥哥,只是两人长的一点都不像兄妹啊,这些天也没听她说起还有一个哥哥,既然这人是火火的哥哥心里便安心多了。

我凝神思虑片刻道:“我迷路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啊?”

他点点头笑道:“好,那我们走吧!”

语罢就提灯走在前面,我默默地跟在后面走着,先前的一场虚惊让我还未消退,不敢多说话只是默然而走。

转身经过德馨廊时垂檐的吊灯炫耀明亮,花绘纸糊的彩色图案罩着精致的垂灯,映着石青砖的台阶色泽清明,赤红镶漆的回廊栏杆逶迤曲折。

我扶着栏杆轻轻踏步,他忽然打破夜的宁静,转头问道:“你在这府里干的日子也不少了,怎么还会迷路?”

我的容色在灯火下分外凝重,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撒谎心虚回答:“我以前没有来过这里,再说这林府这么大,又瞎灯黑火的,我转着转着就迷路了。”

说完后瞥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没有不妥遂放心下来。

他“嗯”了一声继续道:“那你以后小心点,莫要再迷路了,你的伤口还疼吗?”

我摆首不语,只见他盯着我的手肘复又苦笑道:“怎么每次见你都会出事,上次落水是,这次又受了伤,该不会是我克着你吧。”他好笑的摇头像是否定了自己的话。

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大惊道:“那日你看到我落水了吗?”

他见我问得突兀,身形一怔,盯着我皱眉道:“你不记得那日发生的事了吗?”

我眉心蹙动,低着头抚弄垂鬓的发丝,缓缓走着,心里掂量着该如何回答,良久才幽幽吐气,“我落入水中的时候磕上了脑袋记不清那日的事了。”

他这才打消心中疑虑,有些呐呐的笑道:“难怪那晚救你起来的时候你就晕了。”

听到这话心底冷意骤起,很快又若无其事的问道:“那你还看到或听到了什么没?”

见我突然提高声音又满目凝重,他慢慢的回忆起那日的事。

“当日晚上,差不多也是这个时辰,我整理完藏书阁的书准备回屋,经过碧心湖的时候忽然传来“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心想这么晚了会是什么掉下去了呢?为了探个究竟我立刻跑到桥上,只见你的身体在水中慢慢的浮起来,没有多想我就跳进水里,当时救你起来时侯你好像就没有了呼吸,我四处的大声叫人,守吉和守祥听见了跑过来,他们都探过你的鼻息说你没气了,我们就把你抱去你娘那,你娘一看到你这样吓的晕了过去。”

他停顿了一下,又怀疑自语道:“当日我们三人都见你没气了以为你死了,可是你怎么又活过来了啊?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第一卷第五章月似当时

我听他平静的讲着,心中早已波澜起伏,脑中像有一根银针穿过,痛的让我惊醒,看来先前的猜测不假,清平果然是遭人杀害。

我抑制心中情绪,缓缓道:“可能是阎王爷嫌我太小,不想收留我,就让我还魂了。”

心底的凉意漫布全身,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也不觉得痛,清平,你决不会无辜枉死的,从今日起我定要找出真凶替你报仇。

我恻然转首看向他,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那日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看见什么人听见什么声音之类的,你再细细想想。”

他右手饶着头发似在仔细回忆,又低头望向我不太确定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只因那日夜里刮了风,好像有什么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过来,听不太真切,我以为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就没多大在意,现在想想又好像是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哎!真想不起来了。”

“既然听到有声音,那你还记不记得那声音是在我落水前还是落水后,是男声还是女声?”抓住他描述的这一点,我赶紧问道。

他想了一会,面有迟疑道:“是在落水前,至于是男是女这个真的没听清了,本来我就没多注意,风又大说不定只是树叶‘沙沙’吹落的声音,不过你怎么这么激动,有什么事吗?”

不想让他怀疑,我收敛情绪,徐徐笑道:“没事,只不过一想到那日我险些命殇碧心湖,还有点后怕,不勉有些激动,你不用太在意了。”

正说着,已经走了半柱香时间,看见熟悉的景物知道是到家了。

只见屋里烛火通明,娘亲应该回来了,转首感激的看着他,“我到屋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快回去吧,顺便转告火火我没事了,让她不要担心。”

他点头称好,这时娘亲好像听到我的声音,忙推门走出来,惊道:“平儿,你可回来了,听火火说找不到你,娘吓死了,生怕你又出了事。”

娘只顾着关心我没看到身边的人,说完后才惊觉我身边站着个人,转而语气和善的笑说着:“善勤,是你找到平儿的吧,真是有劳你了,进屋喝口茶水再回去。”

他原来叫善勤,是火火的哥哥,今日算是又认识了一个朋友。

善勤听完娘的话摆摆手忙推卸道:“萧大娘,不用客气,既然清平没事了,时候也不早,我该回去了,改日再来讨茶喝。”善勤极讨喜的说完就离开了。

娘还在后面连连称谢,又望了我一眼叫我快些回屋。

回到屋中,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只有在自己家才能感觉到安心,今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顿觉身心疲惫,俯首撑桌而坐。

娘见我好像很累,没说什么,给我倒了一盏茶。

我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娘突然拉起我的手,惊恐坐下道:“你怎么了?满手是血,你在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你这大病初愈怎么又受伤了?我是做了什么孽害得你伤痕累累,这真是报应。”

娘搓手顿足的一口气说完,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膝盖。

被娘一系列陡然的动作所致我险些呛到,眼见娘面无血色,双眼又落下泪来,我心疼不已,抓住娘的手不让她继续打自己,亦是含泪道:“娘,对不起,又害您担心了,您别这样,您这样平儿要难过死了。”

扑进娘的怀里抱住她,让她安心的撒娇道:“平儿没事,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是今日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磕破了皮,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的。”

娘听我这样说着似是放心下来,欲言又止,道:“来,让娘看看,摔哪了?”

我小心翼翼的挽起袖口,手肘处一片血渍模糊了伤口,娘心疼的忙端来水,轻轻的擦拭待处理干净后,只见一处约三厘米的伤口。

娘见状欲罢又要落下泪来,“还说不严重,都这么深了,一定很疼。”

我会意浅笑,将手挂在娘脖子上让她安心,“真的不疼,娘哭了平儿才心疼呢?”嘟嚷着嘴娇羞道。

娘破涕为笑,转头甩袖擦掉眼泪,“你只会哄娘开心,哪能不疼的,明日娘取些药来给你擦,出去一天你也累了,梳洗完早些休息吧。”

见娘不担心了,我舒了一口气,微微蹙眉道:“娘,平儿有话要跟您说,其实……”

欲言又罢,我不能告诉娘我是遭人杀害的,就算娘知道了也无计可施,这样只会徒增她的烦恼。

我按捺住心思,改口微笑道:“其实那日醒来之时,头痛得厉害,以前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说完暗暗观察娘的脸色。

娘身形一怔,呆愣许久才道:“难怪你醒来后性子大变,娘还暗想奇怪来着,却不想原是失忆了。”

没有看到娘的惊慌失措,我甚是不解。

娘停顿许久望着我,又像是自言自语道:“失忆了好,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看你变成现在这样子,娘心中也喜极。”

我又饮了一口茶,见娘精神恍惚呆呆地望着窗外,仿佛连魂也飘走了,心下顿悟,娘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在,不然她听我失忆非但不难过反而认为这是好事,不是很奇怪吗?

只是如今我没那心思不去多想,目前最重要的事要找出害我的凶手。

叫回娘的神思,我平静的说道:“娘,我问您,有没有人向您打听我的事,还有这些天又有多少人知道我醒来了?”

思绪被打断,娘微有尴尬的笑答:“厨房里的人都知道你落水了,至于其他人知不知道这回事娘就不清楚了,他们还都以为你死了,所以没有人向娘打听你的事,你醒来娘也没告诉别人,厨房里大概只有罗大姑和火火知道。”

真是世态炎凉,人情淡薄,我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没人慰问,既是如此,我更谨慎道:“娘,明日你要告诉厨房所有的人就说我失忆了。”

娘听后颇为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不用人尽皆知,再说厨房里的人都是各忙各的,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雪上霜,他们也不会关心你有没有失忆。”

听后更是心扉凉澈,好歹大伙在林府这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就算没有很深的感情,但至少也得关心慰问一下吧!难道古代的人皆是无情无义的人吗?

不过为了我的计划,我屏息凝神细细道:“总之,娘就把我失忆的消息放出去就行了,其他人管不管就不干我们的事。”

心下冷哼,会有人管的,不想娘有何猜疑,又道:“之所以让您这么做是因为我现在失忆了,以前的事和人我都不记得了,免得日后在厨房做错事也好找借口,再则我如今性格突变,大家难免会有所怀疑,不想徒增麻烦只得这样做,娘,您说我说的对吧!”

娘听后略微惊讶,似不想我会这样说,遂笑逐颜开点头称赞道:“说的极是,平儿长大也聪明机灵了,娘日后也可放心,明日娘便告知大伙,还有娘答应罗大姑三月你便要去厨房做活,现在早些睡觉明日还得早起做事。”

我狡黠微笑称是,忙洗漱完毕上床睡觉,躺在黄花梨纹藤心木床上,娘微微的细鼾声此起彼伏,知道娘已睡熟。

窗外月光如流水般泼洒进来,此情此景不禁让人想起“皎洁圆明内外通,清光似照水晶宫”,但如此良辰夜景,却让那j险歹毒之人有机可乘害我性命,真是月黑风高,杀人无形。

忽想到床脚处看到的那块褶皱布料正是凶手身上的,我慢慢的起身趁着月光找到了那块青色布料,这就是所谓的物证了,抚平褶皱的布料,悄悄将此物藏在百花枕下。

又慢慢回忆起善勤所说的话,诚如善勤所言,那晚他听见我落水的声音,证明他离碧心湖不远,而当他赶到时我已没有了呼吸,这么短的时间照理说应该还有气的。

再则倘若假设我是不小心失足落水,那么一般人在正常情况下都会挣扎喊叫,而据善勤的说法,他并没有听见我的叫喊声,证明在落入水中之前我早已香消玉殒,所以不难猜测清平不是死在水中,而是被重物袭击脑部致死。

为了掩盖死亡真相,情急之下便将我抛入水中造成落水的假象,却没有料到按我的身高根本无法掉下去,更没有想到的是我又活过来了,还察觉到这一点。

至于善勤提到在落水前听到两人谈话的声音,虽然他听得不太清,也不知到底是人声还是风声,但任何在命发现场发现的细节我都不能放过,所以斗胆猜测当晚有两个人在现场,而这两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杀害我的凶手。

只是这林府中尚有二百来人,从里面找出凶手犹如大海捞针,单凭那块碎布根本找不到任何可疑之人,并且林府里的下人差不多每人都有青色的衣服,也许说不定那个凶手早就将那件衣服销毁掉了,看来从那块碎布着手寻找凶手是不大可能了。

我虽不知那晚在碧心湖的两人是谁,但过不了多久或者也许他们已经知道我醒来了,怕我会道出事实真相,一定会再寻机会下手,于是我就告诉我娘失忆了,并且让她将我失忆的事传出去,希望能传到凶手耳里,这样他们便有可能放过我,我就有更多的时间谋划找出凶手。

轻叹口气,翻个身望着窗外的漆黑夜景,黑沉的月夜仿佛无边浓墨的泼洒涂抹在天际,几颗幽蓝稀疏的星光神秘的闪耀,好似在靠近却又离的那样遥远。

以前每次看到月亮就会想到李白的《把酒问月》,“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遥想着在同一片月光,古人皆是唯愿当歌对酒寄愁思,一抒满腹才华与婵娟。

可今时今日当我身处这轮月盘下,原来真的是“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同样的月色无论现代古代都是这样的迷人,只是在古代的却是清晰中透着寒意,正如清平致死那惊魂夜的胆寒心魄。

不知默默看了多久,辗转反侧间心态也被月华侵蚀的透彻,反倒没有当初听到清平是被谋杀而死的惊慌害怕,却是变得更加镇定清醒,因为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出凶手,而我也绝不能再软弱无助,任由他人欺负。

今日经历之事仿佛比我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年的经验还多,最后望了一眼窗外模糊的月牙儿,点滴心欲碎,声声催忆初,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第一卷第六章平地风波

山抹微云,香梦沉酣,隐隐有桃花的清香细细传来,昨晚算是我睡得最熟的一晚,一夜无梦,精神倍佳。

撑手望着娘坐在莲木雕花妆台梳头,长长的乌黑亮发随意披下,宛如水泻瀑布般光彩照人,窗外的日光照进来,娘全身笼罩在迷离的淡红光圈中,若有若无,似真似虚。

娘转首望着呆若木鸡的我回眸而笑,“看够了没,该起床了,你啊,一大早就在那发呆。”

我笑而不答,起身走到娘身边,拿起梳子,慢慢的从上往下轻轻地梳着,想起过去的二十年我从未给妈妈梳过头发,今后却是再也梳不了了。

不知道以前的清平有没有给娘梳过头发,我何其有幸能代替你梳着这样稠滑的发丝,双眼霎时微红。

“平儿……平儿,你怎么了?”娘见我呆愣轻轻唤我的名字。

被娘唤醒我眼角含泪,不想让她看见便悄悄擦拭掉后笑逐颜开道:“娘,平儿没事,日后就让女儿天天给娘梳头可好。”

“好,当然好啦,有你这样乖巧孝顺的女儿天天为娘梳头,是娘的福气。”娘神采飞扬的笑道。

我不禁迷茫失神,见娘笑的眉目舒展,眼睑上翘颇有神韵,嫣然巧笑若面赛芙蓉。

“娘,你长得真美!”我由内感叹道:“爹爹定是被娘迷的神魂颠倒了,只可惜我都不知道爹爹长得什么模样。”

娘神色诧然,花颜失色道:“你爹不在了,以后休要在我面前提起。”

我一愣,娘居然这么大的反应,这些日子从未听娘提及过爹的名字,我只以为是那狠心的爹抛弃了我们,娘含辛茹苦的将我拉扯大不知受了多少罪。

不忍看着娘重提往事,我转开话题,“娘,平儿知道了,现在平儿心里只有娘亲,让平儿来给您梳头。”

娘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怅然,我轻轻的将娘的头发高高盘起,梳成随云花苞高髻,拿起桌上杜鹃吐艳簪轻轻插入,顿时变得气质高雅。

觉得又好像少点什么,遂出门折下一簇桃花,简单的修剪出几枝桃花绕着花髻点缀,淡雅中又不失艳丽,望着镜中的清丽女子修眉镂月,发髻裁云,朱唇皓齿。

我依偎着娇笑道:“大功告成,娘,你真漂亮。”

娘也望着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道:“老了,哪里还漂亮了。”

总觉得娘好像有心事,又不敢多问惹娘生气,看着娘头上的杜鹃吐艳簪镶工细腻,镂刻精致,在光线中闪闪精美,这是娘唯一的一只簪子,娘几乎每天都戴着,暗想会不会是我那过世的爹所送。

思忖间门口传来女子的咳嗽声,我转过头去。

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丫鬟,十七岁的模样,着天海碧蓝彩云色古香缎水袖罗裙,秀发挽在右髻倾泻出的几缕长发披于胸前,唯有一只彩蝶双飞簪镶嵌发中,流光溢彩,尖尖的瓜子脸上眉眼弯弯,小巧的鼻梁,却有闭月羞花之貌,特别是那爱笑的眼睛弯弯垂下,就让人觉得亲近可人。

她望着我们微笑道:“萧大娘,大少爷让我来将这个药瓶拿给清平。”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

娘站起来不明所以道:“满汀,你这是……”

被唤作满汀的女子还举着手中的药瓶,我顺手接过来道:“谢谢你,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满汀始终保持着不变的微笑,“没事,既然是大少爷的吩咐我自当完成,大少爷还说要你一日擦两遍,再过几日自然就好了,切记!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忙便不打扰了,满汀告辞。”不待我们说话转身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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