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人一样活着,真好!
夜冥眸色黯然,慢慢地松了手。那句话,谁说都一样……只要他们说,她就会顾忌,她想和轩在一起,她不要他恨她,更不能让他恨她!
没了夜冥的束缚,秦毅阳身体一软,跌坐在了地上,随着脑袋的晃动,他的喉间立刻传来一波一波地锥心之痛,可他不顾那痛,硬是以超人的忍耐力,转过身子,面向佳儿,确定自己能看见她,他才喘息着止住动作。
冷冰冰地身体颤抖着,却又不得不像被定住了一样端坐在地上,还要忍受着看到她却不能保护她的折磨,秦毅阳只觉得自己很无用,生不如死。
绕着荆卫羽的红绫在夜冥松手的刹那,也释放了荆卫羽,可它走得太急,以至于害得本就气若游丝的荆卫羽狠狠地从半空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重响。
荆卫羽依旧瞪着眼,看着战辰轩所在的位置,良久,身体才像抽筋了一样猛颤一下,又恢复死寂。
循环往复。
他的脑袋,很快就浸在了一片温热的腥红血液里……那滩血,越扩越大,越扩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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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走上黄泉路
“啧啧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冥界的九济鬼医齐之朔把玩着手中的一支紫乌琉璃箫,声带惊叹,一步一摇头地走进了森冥殿。“高贵的森冥殿何时变身成收容死人的施善庙了?开眼开眼!”
夜冥吹吹碰过秦毅阳身体的双手,头不抬眼不看地道:“别废话,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治好,治得比未受伤前更好。”她一定不会让轩看到这种场面,更不会给他怪她的机会。
“我尊贵的夜冥殿下,我是鬼医,向来不医人!”齐之朔慵懒地眯着狭长的美目,嘴角吊着若有若无的笑,邪魅到极至。一袭胜似白雪的银发柔顺自然的滑落在他傲人的完美身姿上,闪耀着淡淡的银光,映衬着与紫乌琉璃箫同色的哑光华衫,精美绝伦。
“是吗?”夜冥朱唇微挑,淡淡一笑,“若是他们死了一个,你这不医人的鬼医就陪他们一起到我父王那里报道吧!反正我父王一直都希望你留在他的阎冥殿,专职侍奉我母后。”
齐之朔嘴角抽筋,死丫头,又拿这事儿威胁他。
快速地眨眨眼睛,他立刻站直身子一本正经地道:“其实,他们都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咱们家的大门,也算是半个鬼了,今日医德高尚的在下就发发善心,开个先例,积点儿阴德,免得到阳间走动时,被某些j诈的小人在背地里吹风戳骨。”
让他一直待在无聊的阎冥殿里,还不如直接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好!
“本殿有事先走一步,你自便。”夜冥很不客气的把这烂摊子丢给了齐之朔。
齐之朔愤愤不甘地瞪了夜冥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地去开工救人了。
夜冥转身,走至夜月身边,为他拉拉身上披着的红衣,语气也温柔了几分:“月,好好养伤,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夜月点点头,微笑,并不多言。
黄泉路上,妖冶的曼珠沙华怒放满地,连成火红色的花径,指引人们走向三途河的彼岸,通向幽冥之狱。
佳儿看着连天蔽地的火色彼岸花,质问走在她前面的红衣夜冥:“这是哪里?”她不是身受重任晕倒在森冥殿了吗?为何醒来会在这里?更奇怪的是,她满身的伤痕不见了,五脏六腑的彻骨之痛也消失了……到底怎么回事?
墨发红衣的夜冥慢慢地走在那片被火红艳花拥簇的小路上,似是一朵会动的曼珠沙华,步步生姿,摇曳生香,魅惑人心。
听得佳儿的疑问,她头也不回地道:“黄泉路。”
佳儿一惊,我死了?
“放心,你没死,我只是带你的魂魄去一下审判殿,看看生死薄。也不知道是谁定的规矩,魂魄进审判殿必须要跨过鬼门关,走过黄泉路,渡过忘川河,穿过奈何桥,经过望乡台,若是没有这些规矩,本殿哪里用的着跟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似是知道佳儿心中所想似的,夜冥语气臭臭地抱怨。
她平生最讨厌彼岸花,讨厌那种相爱却不得见的永生之痛。
最不喜欢走黄泉路,不喜欢那种通向深渊地狱的感觉。
最恶心看见忘川河,恶心那种波涛翻滚腥风弥漫的腐烂气息。
今日,为了她的轩,她却不得不陪让她倒味口的小姑子走一趟。
轩,看吧,我有多爱你!
“不去!”佳儿恢复平静,面无表情地看着红衣翩然的夜冥,几乎分不清她是鬼,还是花。
彼岸花,被诅咒永远得不到祝福的地狱之花;黄泉路,分隔生与死的地狱通道;生死薄,记载人类生死日期的……她不要接近死亡,不要看清生死!
她讨厌生离死别!
“真的不去?本殿是想让你亲自看清轩的生死期,以免本殿说了你又不相信。”夜冥停住,依旧没有回头,原谅她,她就是看不得佳儿的容貌,“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比起让你真正面对他的死期,这不过尔尔。”
看惯了人类面对生死离别时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见多了黄泉路上幽幽新魂的失魂落魄,听够了望乡台上的喋喋不休,夜冥早已对人类间的生死离别免疫,所以即使是安慰解释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是分外的风轻云淡,不含丝毫感情。
佳儿慢慢地合上细眸,却怎样也关不上心中的疼痛。
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战佳儿,你真的也要克死你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二哥吗?真的要吗?
无言以对!
她就那样地站着,良久良久,难得,夜冥也静静地站在火红的曼珠沙华之中,眺望远方,不出声,亦不离开。
黑白无常又押解着一批新魂跨过鬼门关,走上了风景怡人的黄泉路。
佳儿听到新魂低低的哭泣声,感受到他们从她身边经过。
黑白无常恭敬地对夜冥屈身行礼后,继续坚守岗位。
不自觉的,佳儿竟睁开眼,抬起脚,面无表情地随着那些新魂,一起向前走,像是没有看见夜冥一样,她轻轻地飘然而过。头一回,她那笨重庞大的身躯,那么的轻盈。
夜冥没说什么,静静地跟在佳儿身后,亦步亦趋,只是,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别处,容不下佳儿。
被漫珠沙华装点着的黄泉路尽头,就是忘川河。
血黄|色的河水里,丑陋的毒虫细蛇裹着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此起彼伏,一艘专门渡魂的渡船上挤的满满地,冷不防,有些好不容易付了渡费上了渡船的倒霉鬼站立不稳,跌入河中,立刻被跟随在船周围的虫蛇包围疯抢。
凄厉的鬼叫声接连不断的回荡在忘川河上,永远消散不去。
佳儿看着那河上发生的一切,神色坦然,不言不语。
反倒是生在冥界长在冥界的夜冥殿下,早已顾不得身份顾不得形象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一边吐她一边叹息,夜冥啊夜冥,你何必呢?
即使不带这胖丫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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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蛮累蛮困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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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亲情vs爱情
v渡船很快返回,再起程,便只载了夜冥和佳儿。
夜冥站在船头,闭目闭气,不住地安慰自己,看不到,闻不到。
因为船上站了夜冥,河里的虫蛇恶灵都不敢再靠近,可远远地,它们依然斗得难解难分,缠得你死我活。
佳儿站在船上,平静地看着渡口拼命向前挤着想要赶上下一趟渡船的鬼魂,看看血水里面目狰狞与虫蛇混在一起被它们啃咬吞噬的灵魂,想起前世的爸爸妈妈,今生的父王母后以及从未见过面的大哥,他们,也是一步步走过悲伤的黄泉路,拼命地挤上人满为患的无情渡船,心惊胆颤的渡过血河等待轮回的吗?
青石奈何桥上,女走桥西,男走桥东。
有人被顺利放行,有人则被立于桥两侧的牛头马面推下桥,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桥下几千丈,血色的云雾缭绕纠缠,让人看不清桥下到底是条什么河。
虽看不清,却绝对可以肯定,那里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
佳儿随着夜冥,沿着无人敢走的桥中往前走,把桥东桥西神色凄然呜咽不止的男男女女抛在身后,任他们被牛头马面放行,抑或是推下深渊。
望乡台前,即将喝下孟婆汤的鬼魂在鬼卒的急催怒斥下,仍然固执而又坚持地登上高台,最后遥望着家乡与亲人,大声啼哭,声音悲惨,催人泪下。
从望乡台前走过,佳儿忍不住想,爸爸妈妈父王母后在这里,可曾也登上高台去望她最后一眼?可曾为孤单无依只有十岁的她担忧心疼?大哥行至这里,是否还记挂着他那被妖将抢走的妻子林清语?他是否会在这拥有前尘记忆的最后一刻,想起他唯一的妹妹战佳儿,是否会去看她一眼?
“决定要看了吗?”审判殿内,终于不用再被污物秽灵折磨的夜冥背对佳儿,突然像个大姐姐一样,语带关切的询问道。
佳儿回过神,才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一间很大很亮的殿堂里,大殿四周,书柜似的高格大柜贴壁而立,不见柜顶,每一层的柜格内,都撂满了书不知名的书籍。
整个大殿,除了这些柜格书籍,再无它物,显得格外的空荡冷清。
站在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上,佳儿看着前方的堆满书籍的柜格,轻点一下头,“嗯”了一声。
如果可以,她想二哥永远都要死。
“判官,调出战辰轩的生死簿。”对着空无一人的审判殿,夜冥命令道。
“遵命。”空气里,一声洪钟一般有力的苍劲男声应了一声。
少顷,位于佳儿左侧的高格内飞出一籍,悬于她二人的面前。那书自动翻过数十页,停住,蓦然放大。书页上原本微不可见的方正小篆,清晰的映入佳儿眼中,砸出波涛汹涌的狂风骇浪。
战辰轩寿龄十九
生于辰宏三十一年辰月三日辰时
卒于东辰混元三年未月三日午时一刻
长剑穿心寿中正寝
短短四行字,便是一个人的一生。
佳儿记得,今日,她烧了父母的遗体,把他们的骨灰葬在了荒郊野外。今日,她听到了大哥被妖将所杀的消息,连尸体都无法找回。今日,是东辰混元三年未月二日,他们踏进暮光西村的时候,夕阳西下,暮霭沉沉,正是酉时三刻。
“现在时刻,戌时一刻,也说是说,轩的人生道路,还有最后的八个半时辰。”夜冥同样凝视着放大的生死簿,声音幽幽。
听着夜冥幽暗的似是定了战辰轩未来的肯定之话,佳儿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打破。
她不停地摇着头,颤抖着声音控诉:“不,我不信,你骗我,你们骗我……大骗子,全都是骗子……为了得到我二哥,你可以任意篡改生死簿,我要告你,我要到冥王那里告你……”
她不信邪,不信所有的亲人会一个一个的离她而去,独留她孤单一人……她不信。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佳儿的眼里滚落出来,打在光滑干净的地面上,发出很轻很轻地敲击音。
要有多痛,才可以逼着一个没有实体的魂魄流出热泪?要有多痛,才可以逼着一个不畏死的丫头失去理智疯狂叫嚣?即使是望乡台上悲鸣啼哭声音最凄惨的灵魂,也没有一个真正流下过眼泪。
被佳儿指责篡改生死簿,夜冥也微微有些发怒:“我堂堂冥界太子,若要骗你,何需作贱自己的贵体陪你走过守望不到幸福的黄泉路?陪你渡过让我恶心的想死的忘川河?”
反问着佳儿,她猛然转身,“若我只想得到轩,我大可以让他跟你们离开,然后坐等午时一刻他自己走进我冥界的大门……届时,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纳了他,和他做一对明正言顺的鬼夫妻,谁也拦不住。”
看到佳儿落泪,夜冥一惊,声调降了许多:“让你来,就是想让你亲自看清事实。我不否认我有私心,但我的确爱轩,爱他身上人类的温暖,我不想他死……可,你也看到了,他只要离开了暮都,明日午时一刻,他必死。”第一次,她直视着佳儿,没有恶心,没有呕吐。
“如果……他留下,你保证他能活过明日午时一刻?”佳儿凄凉的一笑,泪眼朦胧地盯着夜冥,问道。
“是,我保证,只要他留下,我会为了他,宁犯律条,也要毁了生死簿,有我夜冥存在的一天,就有他战辰轩活着的一天。”夜冥的脸上,刹时写满了狂傲不羁,霸者之气。
“这就是你的爱?哈哈……”佳儿仰天一笑,泪流满面。
二哥留下,她就愿意为他犯律条,二哥若走,她就任其死亡……属于她,她就护,不属于她,她就置之不理,好理智的爱,好自私的爱!
夜冥秀眉拧起,佳儿的反应告诉她,这丑丫头很看不起她:“不属于我的东西,本殿下从不多管闲事。”
止了笑声,佳儿冷冷地看着夜冥:“若我二哥不爱你呢?”
“只要他留下,我就会让他心甘情愿的爱上我。”夜冥俯视着佳儿,朱唇勾起,狂妄地道。
“若是永远不爱呢?”
夜冥笑了,真正的笑了,笑意直达眼底:“丫头,你放心,我夜冥虽爱美色,却从不会霸王硬上弓,若是轩真的不爱我,执意要走,我绝不强留。到时,他依然可以活很久很久……这么说来,好像是你们赚了呢!”她眼睛一眨,突然像个俏皮的小女生,露出了可爱之气。
这就是夜冥,永远那么的自信。
…………
终于又二更了,我长呼一口气,哈哈……由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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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二哥战辰轩
森冥殿,乌铁床。
战辰轩长长的密睫微动了一下,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身子犹如出水的蛟龙一般猛的从床上跃起,左手腕翻转,反扼住覆在他手上的一双娇巧柔荑,右手五指屈起,直袭被他扼住手腕的那人。
难道没有人告诉她,他战辰轩最讨厌被人碰触?
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夜冥乍然被袭,本能地仰身后倾。
战辰轩手腕一低,紧追而下,没有丝毫犹豫地掐住夜冥冰凉的玉颈,用力勒紧。
眼神里的温柔甜蜜还来不及卸去,夜冥就这样错愕地对上了居高睥睨着她的一双冷漠无情而又深邃无底的墨眸。视线范围渐渐扩大,战辰轩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俊逸冷颜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底,一缕如锦锻般顺滑的乌丝从他高绾的发髻中散落出来,拂在她的脸上,带来一丝轻轻的酥麻之感。
鬼,是不用呼吸的,所以被扼住咽喉,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相反,当她回过神儿,认清战辰轩已经醒来,并且生龙活虎的完全无碍时,别提有多高兴了。
自动忽视他的右手,把所有的感觉集中在他的左手上,眸中闪烁着笑意,嘴角一扯,她开心的笑着道:“轩,你醒了,真好!”轩的手,好大,好有力,好温暖啊!
战辰轩墨眸一凛,不明夜冥身份的他已把依然正常说话嬉笑的夜冥归为妖魔一类,只有妖魔,才会有此异能。
而妖魔,正是他战家将士的天字第一号仇人!
血衣红颜的夜冥,看在他的眼里,突然化为杀声震天的战场,战士们一个个倒下,尸堆如山,血流成河……墨眸如炬,千万战家将士的仇恨涌上心头,汇聚为毁天灭地的杀意。
夜冥笑意盈盈地嘴角渐渐凝固,不明所以看着目光犀利浑身散发出浓烈杀气的战轩,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一醒来便视她如敌?
奔腾流窜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从战辰轩的丹田中涌出,冲向他如利刃般制住夜冥的双手,释放出明黄|色的光芒。
夜冥眉头一皱,有些不舒服地道:“轩,快停手,好热……好烫……快住手!”她的双手和脖颈上,似是正在被烈火灼烧一样,好烫好烫。
战辰
狂颜驭兽行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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