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庶有别txt作者:未知
嫡庶有别txt第15部分阅读
都不用现出去打听,就附到江氏耳边一通说。
江氏听着听着,脸色沉了下来,黑的似能挤出墨汁,海家这门亲事,是她亲自挑了,送到余雅蓝手里的,所以余天成背后这样动作,打的不是余雅蓝的脸,而是她的!
而且,若是余雅蓝因此不能顺利出门子,她的亲生女儿余雅青怎么办?江氏越想越恨,好容易才压住马上去找余天成算账的冲动,尽量以平静的口吻对余雅蓝道:“蓝姐儿,你爹是与你开玩笑呢,只要你同意这门亲事,我这就去回媒人的信。”
余雅蓝的脸上,却一点儿欣喜的表情都没有,流着泪道:“没用的,爹说了,反正海家提亲的帖子上也没指名到底是哪一位小姐,到时他让其他姊妹代替我上花轿便是了,所以就算太太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也没用。”
“胡说!”江氏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顿了顿才缓过气来,安慰余雅蓝道:“蓝姐儿你别急,这事儿有我呢,你只管回去静候消息。还有你那嫁妆,听说老爷早就给了你的,也得拾掇拾掇,到底得去海沿子上住几天,首饰甚么的,只怕是来不及打了,等着我到时与你添妆罢。”
江氏这话说的,好像余雅蓝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似的,不过余雅蓝本也没打算拒绝,因此也就没说甚么。而且江氏还说要送她首饰,可见是诚心送她出门了,她又还能怎样?只不知余雅青究竟是出了甚么问题,竟这样急着出门。
也许嫁出去,这一大家子的龌龊事,就再与她没有关系了,余天成想再算计她,也不可能了。余雅蓝在离开江氏住处时,这样想着,但还没想完,就觉得自己很天真,别说是古代了,就算是在现代,嫁出去的女子也是需要娘家撑腰的,既然出嫁了还是需要娘家,那么娘家有事时,你就不能不管,那些个龌龊事,只怕她一辈子都逃脱不了了。
不过,广州离临江县一南一北,这样的远,总是要好一些罢。余雅蓝想着想着,突然有些期盼远嫁婚后的生活了。
走出江氏的正房时,余雅蓝已定下了心,她完全相信在这件事上,江氏能够胜过余天成,一则因为儿女的亲事,一向都是以母亲的意见为主导,二来而今余天成的生意还要多多依仗江家,哪怕他再想让其他女儿代替余雅蓝出嫁,也不敢明着同江氏对着干。
回到知园,看到挺着大肚子的邹氏,余雅蓝又是难过,又是为难,看江氏的意思,亲事一旦定下来,很快便会让她出嫁,等她远嫁后,邹氏该怎么办?到时她一无丈夫依靠,二无女儿陪伴,肚子里又还揣着个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作私生子的孩子,这以后的日子,只怕艰难得很。
虽说当初她们离开余府时,余天成给了她们一千两银子以作生活费,可两人对半一分,她名下就只有五百两,五百两在这临江县够做甚么?连买间宅子都不够。而知园则是余雅蓝名下的产业,虽说她能作主给邹氏住,但既有了夫家,这样做怎么看都是名不正言不顺。该如何安置邹氏呢?余雅蓝犯起了难。
虽然这个娘亲自从见到余天成,就变得越来越不靠谱,但怎么也是照顾了自己好几年的人,余雅蓝不忍看到她今后日子难过,想给她一笔钱,又怕她而今糊涂,被人把钱骗了还帮着人数。她思来又想去,决定不关掉制鞋作坊,而是托付给秋梨,并让她每个月从作坊的收益里,取出一部分来,以供邹氏花销。如果邹氏有大的开支,不能超过一定限额,倘若超过,须得先报与余雅蓝知晓。至于余天成给的那笔生活费,余雅蓝把剩下的都给了她留着防身。
饶是如此,邹氏的住处还是成了问题,知园是余雅蓝的嫁妆,这是当初余天成明确规定了的,既是嫁妆,自然要带去夫家,即便是不动产带不走,那也是要列在嫁妆单子上,送往官府备案的,都是备案的东西,邹氏作为余雅蓝的娘家母亲,怎好一直住在那里?就算余雅蓝的夫家不说甚么,闲言碎语也会把她淹没掉。
余雅蓝有两千两银子的嫁妆,制鞋作坊生意也算火红,她完全有能力给邹氏再买一间宅子,但她怎么想都不甘心——邹氏而今的处境,又不是她造成了,作甚么却要她来承担后果?余天成就算不管邹氏,总该管管她肚子里的孩子罢?
于是余雅蓝劝说邹氏去找余天成,邹氏却反过来安慰她道:“蓝姐儿,你别担心,你爹不会不管我的,你且放心地嫁罢。”
余雅蓝气得太阳|岤上的青筋直暴,恨邹氏糊涂,怨余天成太薄情。她没有办法,只得亲自去找余天成,然而余天成为着她没有把海家的亲事让出来的事,还生着他的气呢,根本不理会她。眼看着孩子就要出世,他居然一点儿也不着急,还记着同余雅蓝置气!余雅蓝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转而去求江氏,还好江氏一口答应帮忙安顿邹氏,总算让余雅蓝松了一口气。
江氏心中所求的是甚么,余雅蓝清楚的很,而她也认为这才是邹氏和邹氏即将出生的孩子最好的出路,于是不用江氏提醒,她就再一次劝了邹氏,劝她等孩子生下来后,抱给江氏抚养,归在江氏名下,让他堂堂正正,正大光明地做个嫡长子。
邹氏犹犹豫豫,就是不肯给句准话,不过倒也答应余雅蓝,不管怎样,也不会去做余天成的妾,绝对不会给余雅蓝抹黑。
余雅蓝忙完这些,坐在房里苦笑,别人成亲,都有父母帮着准备嫁妆,她倒好,没有人帮忙也就罢了,还反要去为了那不省事的娘亲东奔西跑。想想现在的邹氏,她无比怀念在余家村的日子,那时的邹氏,坚强又独立,懂得赚钱,爱护女儿,哪像现在,整个人都糊里糊涂的,满心里都只有余天成一个人。偏生余天成又不是个好的,唉,邹氏可算是误了终身了。
余雅蓝叹着气,望着房顶发呆,也懒得去准备嫁妆,反正她是远嫁,整治些箱笼千里迢迢地带过去也不方便,还不如直接带着银票上路,多么省事。至于下人,怜香和玉盘就很不错,从余府过来的几房家人也还算老实,到时一并带过去便得。
她正盘算着,玉盘来报,称绛姐儿到访。绛姐儿可从来没来过知园,此番前来,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难道是因为还惦记着海祥云?可她与海祥云的庚帖都已经换了,她再不甘心又能有甚么用?
余雅蓝奇怪着,让玉盘把绛姐儿请了进来。当看到绛姐儿怒气冲冲的一进门,余雅蓝就觉得自己是高估了她了,她这次来,没有别的,就是发泄怨气来了——完全没有任何好处,除了会把自己名声搞臭的一件事。
绛姐儿一进门,也不行礼问好,张口就骂:“余雅蓝,你居心叵测,那日在花园,你是故意让我出丑,好让海三公子选了你,是不是?”
余雅蓝惊讶道:“海三公子不选你,难道不是因为你缠着他不放,德行有亏么?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德可是排在首位。”
绛姐儿气急败坏,道:“甚么我缠着海三公子不放,那是你和缃姐儿串通好了污蔑我,纯粹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余雅蓝却是比她气势更足,指着她的鼻子问:“你敢说你没有朝海三公子身上扑?我可是记得他当时还说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的话呢。”
绛姐儿脸上红一块,白一块,指着余雅蓝直跌脚:“你!你!”
“你甚么你!”余雅蓝严肃地道,“绛姐儿,我到底是你长姐,你到我这里来,不行礼,不问好,还直呼我的名字,这是有教养的小姐做出来的事?别说你在园子里对海三公子拉拉扯扯,就是他瞧见你这会儿的模样,也决计不会娶你!”
“大姐姐说得好!”啪啪啪,自门口传来击掌声,缃姐儿从帘子后钻了出来。
玉盘连忙上前,对余雅蓝道:“五小姐刚才就来了,我见大小姐忙着同三小姐说话,没寻着机会上来通报。”
“无妨。”余雅蓝摆了摆手。反正通不通报都一样,这两人就是来找茬的,只不知缃姐儿又想采取甚么样的套路。
她主仆二人这里说话,那边绛姐儿和缃姐儿已是吵开了。绛姐儿仗着比缃姐儿年长,手指头直戳到了她的额头上去,凶巴巴地质问她:“甚么叫大姐姐说得好?好在哪里?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第五十七章找茬
缃姐儿一脸的惊讶,道:“三姐姐,这还用我说么?你在园子里同海三公子拉拉扯扯,我也是看见了的!”
绛姐儿反应过来,她刚才那话,简直就是自取其辱,顿时大窘,扑上来就要打缃姐儿。
缃姐儿早有防备,一个扭身闪开,躲到了余雅蓝背后,大叫:“大姐姐救我!”
余雅蓝按了按太阳|岤,指挥丫鬟们隔开她们两个,然后问绛姐儿道:“你要对我说的话可说完了?说完了就走罢。若是要同五妹妹吵架,且回你们家去吵,莫要在我这里。”
绛姐儿眼一瞪:“你赶我走?”
余雅蓝笑道:“你是我亲妹妹,我怎么会赶你走呢?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坐在这里吃茶,等着二姨娘来接你罢。”
说着,客客气气地将她请到一旁坐了,又让小丫鬟端了茶点上来。
绛姐儿一看,茶水是新沏的,点心也是新鲜的,完全挑不出一点错来的待客之道,她看看茶水,看看余雅蓝,突然没了话说,只得道:“我倒要看看五妹妹有甚么话说。”
余雅蓝做了个你请自便的手势,转向缃姐儿,和颜悦色地问道:“五妹妹今日有空来看我?”
缃姐儿极不愿意绛姐儿也留在这里,冲余雅蓝道:“大姐姐,这样的人,就该一顿板子打出去,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同大姐姐闹。”
余雅蓝故作惊讶状,道:“都是亲姐妹,这怎么使得?再说绛姐儿也不过发几句牢马蚤罢了,没甚么的。”
缃姐儿还要再劝,绛姐儿已是气得跳将起来,又要朝她身上扑,大叫:“这里是大姐姐的家,不是你的屋子,大姐姐还没说甚么呢,你嚣张个甚么劲儿?”
缃姐儿再次闪到余雅蓝背后,道:“那是大姐姐好/性儿!像你这种毫无家教的人,难道不该打出去?”
绛姐儿打不着她,又被她拿话挤兑,气得哭起来。余雅蓝叹着气对缃姐儿道:“五妹妹,余家姐妹俱是一体,你以为绛姐儿没家教,你又能讨得了甚么好儿去?这只要外头有一个人说绛姐儿没家教,保准连你都没人敢娶。”
缃姐儿呆住了,倒不是因为余雅蓝的话惊世骇俗,恰恰相反,是因为她知道,余雅蓝说得很对,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一荣皆荣,一损皆损。
绛姐儿见缃姐儿挨说,顿时得意起来,洋洋自得道:“你说我对你自己也没好处,纯粹的损人不利己。”
余雅蓝侧头看她,微微一笑:“你既知道这个道理,我也就不说你甚么了。”
缃姐儿哈哈大笑:“那你方才还对大姐姐无礼,难道不是一样的损人不利己?”
绛姐儿面色一红,又要朝前扑,唬得玉盘亲自上前,将她死死地拦住了。
余雅蓝无可奈何,只好把话挑开了说:“三妹妹,五妹妹,不管你们怎么对我,害的都只是你们自己,说句不知羞的话,我同海家三公子的亲事,已然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你们对我无礼也好,挑衅也好,除了败坏你们自己的名声,害得你们自己嫁不出去,又还有甚么好处?如果你们还是想不通,那就尽管继续闹罢,等过上几天,我风风光光出门子,留下你们在临江县因为脾气太坏嫁不出去。”
“甚么嫁啊娶的,你好不知羞……”绛姐儿嘀咕了一句,却又哭闹起来,“你不就仗着说了门好亲事,洋洋得意么,有甚么好骄傲的,这门亲事,原本是我——”
她话没说完,就叫缃姐儿捂住了嘴,缃姐儿一面叫玉盘来帮忙,一面骂她:“三姐姐,说你不懂事,你还真不懂事,你自己想坏了名声嫁不出去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害了我!你要胡言乱语,回你姨娘那里说去,别在这里发疯,你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同海三公子有私呢,莫非你想与他做妾?”
绛姐儿瞪大了眼睛,口中呜呜出声:“作甚么我就要与他做妾?”
缃姐儿笑了起来:“行为不检点的女孩子,可不只能与别人做妾?”
绛姐儿气急,拿脚踢她,两人又闹作一团。余雅蓝无法,只得让人强行把绛姐儿架出门,到二门上坐马车,送回余府。
送走绛姐儿,余雅蓝又想把缃姐儿塞上另外一辆马车,不料缃姐儿却不肯走,道:“大姐姐,你方才说错了,我今日前来,一没有对你无礼,二没有无礼,就是同绛姐儿闹,也是她先挑起来的。”
余雅蓝笑道:“那你是来作甚么的?”
缃姐儿把余雅蓝拉到屋里,却不说话,只朝左右看。
余雅蓝屏退左右,道:“说罢。”
缃姐儿这才神神秘秘地道:“大姐,你可晓得太太为甚么要急着把你嫁出去?”
“为甚么?”不得不否认,余雅蓝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因而即便知道缃姐儿很可能没怀什么好意,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缃姐儿把声音压得极低:“听说,是因为二姐姐有隐疾,没有甚么寿数,所以才急着把她给嫁出去。”
对此余雅蓝也不是没有猜想过,但却极度表示怀疑:“青姐儿我们又不是头一次见着,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你可莫要胡说。”
缃姐儿却道:“若是能轻易看得出来,又怎么称得上是隐疾?”
余雅蓝想想也是,不然又如何解释江氏急着嫁她出门的目的?只不知这事儿李家知道不知道。余雅蓝想着,道:“就算青姐儿有隐疾又如何,咱们该怎么还是怎么。”
“那怎么能一样!”缃姐儿急了,“你瞧瞧太太因为着急,给你这挑的都是些甚么样的人家,完全没有替你打算。”
“怎么没替我打算了?”余雅蓝看着缃姐儿,意味深长,“海家与我们余家门当户对,海三公子又是那样的人才,我有甚么不满意的?”若是海祥云不好,你同绛姐儿今日又怎会登知园的门?
缃姐儿听出了余雅蓝的意思,脸上一红,但却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道:“大姐姐,我也是刚听别人说,生怕你以后受苦,这才巴巴儿地跑来跟你说,我是一番好心,你可千万莫要误会了我——我听说,那海三公子海祥云,家中人口极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就罢了,更叫人咂舌的是,他年纪轻轻,尚未婚配,屋里就已经好几个通房了,而且这些通房大多都是长辈所赐,别说卖了,就是打都打不得的。”
这是在有针对性地暗示她么,看来她当初所说的不管是谁,只要肯为她遣散通房就嫁的话,是传开了。至少,传到缃姐儿的耳朵里了。
余雅蓝肃然而立,看着缃姐儿正色道:“五妹妹,不瞒你说,我对于匆忙间嫁给海三公子,本来是有些疑虑,但听了你的话,我觉得我是非嫁不可了。”
缃姐儿愣住了:“为甚么?大姐姐不是最痛恨通房的么?”
余雅蓝摆出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模样,愤然道:“听说婚期都已经定了,太太叫我明日去府里呢,想退亲也来不及了,咱们家必定得有一位姐妹嫁给海三公子,如果他真如你所说那样不堪,我身为长女,若不一马当先,难道还要推其他姐妹入火坑么?”
“大姐姐……”缃姐儿怎么也没想到余雅蓝居然会这样理解她的话,一时欲哭无泪,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好不难受。
余雅蓝紧紧抓住她的手,满脸感激:“五妹妹,真谢谢你,若不是你提醒,我贸然去退了亲,可不是害了姐妹们了?这叫我这个做姐姐的良心怎么能安?”说着就叫玉盘:“把前儿太太赏给我的那只镯子拿来,我要送五妹妹。”
缃姐儿简直就要哭出来了,哪还有心思去要江氏送给余雅蓝的镯子,那可是江氏给余雅蓝添妆的,她拿了日日见着,只会更加堵得慌。于是不等玉盘转身,缃姐儿就拦住了她,对余雅蓝道:“大姐姐,我是来劝你不要嫁过去的,其实这门亲,咱们不结也罢。”只要哄得余雅蓝退了亲,接下来的事,她就有把握了。
余雅蓝却不上她的当,义正言辞地道:“亲事已订,怎能随意退掉呢,我还要名声的!再说了,我们同海家结亲,乃是一桩好事,不想想自己,也该想想爹的生意,你说是不是?咱们被府里金枝玉叶一般养了这么些年,该回报时就该回报……”
缃姐儿很是不以为意,心道,你又不是没退过亲,这时候晓得名声这回事了?至于同海家结亲,只要是余府里的姑娘就行,又不是非你不可……
余雅蓝见她哭丧着脸,便不再说,一面絮絮叨叨地同她讲些大道理,一面与玉盘打眼色。玉盘便上前道:“大小姐,前街上的王裁缝来了,要给大小姐量尺寸了,这马上就要去广州,不加紧些可就来不及了。”
余雅蓝马上摆出一副愧疚的表情,缃姐儿只得告辞。
第五十八章远嫁(一)
缃姐儿一走,玉盘就笑了起来:“大小姐,当初我们合计时,还嫌海三公子这不好那不好,实在是没有更好的人选了才挑的他呢,却没想到他竟是个香饽饽,三小姐和五小姐即便知道您已然定亲,还是对他恋恋不忘。”
余雅蓝却叹了口气,道:“绛姐儿是个直脾气,说的都是气话,倒也罢了;缃姐儿的话,却不一定就是假的,待我嫁过去,天高水远,也没个撑腰的人在身边,这日子还不知怎么艰难呢。所以缃姐儿说的也没错,这的确算不得一门甚么好亲。”
玉盘被她说得忧伤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安慰她道:“小姐,怕甚么,既然海三公子同意了你遣退通房,那你到时就遣退好了,若是有人不满,叫她找海三公子去。”
余雅蓝想了想,道:“虽说事情不会有这样简单,但你的态度却对,所谓路到桥头自然直,我这样思前虑后的也不是个事,且高高兴兴地去了广州再说罢,日子再难,也得过不是?我连亲生父亲都告过了,还有甚么可怕的?”
“小姐!”玉盘虽然是后来被买来的,却知道些当年的情形,闻言叫了起来,“那是邹大娘告的,同小姐没有关系,小姐以后可别再说了,小心被人扣一顶大不孝的帽子,那可冤枉死了。”
玉盘言之有理,这可不是现代,不孝是很重的罪名,能压得人一辈子翻不了身的。余雅蓝心下受教,诚心诚意地向玉盘道谢。
玉盘羞红了脸,连连摆手,帮余雅蓝收拾嫁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