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第一庶女南宫思作者:未知
凤凰斗:第一庶女南宫思第7部分阅读
您不如查查小厨房和采买,还有那螃蟹……”
大夫人哼了一声,冷眼扫了几个丫鬟一眼:“我先去查清楚,若出了什么事,你们几个一个也别想逃!”
都是螃蟹惹的祸
说罢好生吩咐慕容兰休养,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慕容薇擦了擦眼泪,拿出那个描金攒花的盒子:“瞧我,一来就忘了正事了,大姐不是在找稀奇的绣线,说要给母亲做绣屏么,你看这个——”她打开盒子:“这是我让人用孔雀尾羽毛做的线,若绣了出来定是好看。”
慕容兰目光在在那线上一扫,只见光彩夺目,还有一种清淡的幽香,沁人心脾。她眼睛一亮,笑了起来:“好漂亮的线,做寿屏是最好,难为三妹有这样的心思。”
本来郁卒的心情因此而缓解不少,慕容薇给素雪使了个眼色,她连忙爬了起来,带着几个丫鬟端茶倒水。
“我也是听奶娘提起江南有人用这种法子做绣品的,觉得稀罕,让人寻了,让奶娘亲手做的线,母亲寿辰,我也没什么可孝敬的,正好聊表孝心了。”
慕容兰点了点头,跟她说几句话便倦了,慕容薇看这情况立刻起身告辞了。
素雪将她送到院门前,低声道:“刚刚还多谢三小姐替奴婢们说话。”
慕容薇眸光一转:“素雪姐姐客气了,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素雪笑着将她送出门,慕容薇看了眼门口的美人蕉,眼底闪过一丝清冷。
慕容兰从小就喜欢吃螃蟹,螃蟹虽好,跟南瓜花生等物同食,却难免腹痛中毒。
就算她怀疑如何,她找不到证据,可不是她让她吃完螃蟹吃那些点心的。
真以为她慕容薇吃素的呢,打她那耳光她一直记着,今个一并还了。
她最好聪明点不要来惹她。
慕容薇转去慕容月那小坐了会,消磨了半日,又回墨园继续抄经书。
慕容兰的事情终究查不出什么,大夫人大发雷霆打了些人的板子,结果也只是不了了之。
没两天正是秋闱的日子,大夫人一早准备了考蓝,笔墨纸砚等物,由慕容老爷送了慕容甫去贡院参加考试。
等三天后考试结束时,慕容薇的《妙法莲华经》抄完了,整整齐齐用小楷抄写了一叠。
“小姐,马上就是中秋了,老太太也斋戒结束了,等到中秋说不定就发榜了,到时候指不定是双喜临门呢。”秋芳在一边说道,最近她很是殷勤,时不时向慕容薇报告外面的消息。
慕容薇捧了个红漆镶云石红木匣子,换了身月白绫衫,秋香色折枝花镧边褙子,乌发挽了个纂儿,插了红宝石镶玳瑁簪子,耳间明月铛,清雅秀丽。
秋芳接过匣子,“小姐这是要去哪?”
“好些日子没去祖母那晨昏定省了,倒很想念呢。”慕容薇出了墨园去了老太太和老太爷住的松寿院。
才刚到,她就瞧见屋子里莺莺燕燕的不少人,小丫鬟打了帘子请她进去。
老太太正坐在临窗的炕上,斜倚在炕几上,笑着和几个孙子孙女说话。
----祝各位童鞋国庆节快乐!国庆期间大家都玩得愉快,思思也要出去玩,每天更新不确定会二更,可能是1更。开开心心每一天哈。
翡翠荷叶
黄花梨案几上摆放着田黄冻佛手、鎏金金蟾熏笼,供奉着观世音白玉佛像。大红的花鸟织锦地毯上放了一圈黄花梨圈椅和锦杌,慕容兰和慕容婉儿在,还有慕容甫和慕容观。
老太太满头银发,正笑着跟慕容甫道:“不必担心,当年你祖父也不是一次就考中举人的,后来不也中了进士。你爹爹也不是一次就中进士的。”
慕容甫认真地听着,“孙儿心中有数,倒是许久不见祖母,心中牵挂。”
老太太笑眯眯地望着孙儿,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这时见着慕容薇进来,上前行礼:“薇儿给祖母请安了!”
眉宇间落落大方,不见半点过去的怯懦之色,老太太之前虽然在斋戒,倒也听丫鬟提起过三孙女的事情,今日一见,心里有些微不可见的诧异。
“听闻祖母宏愿得成,孙女也为祖母高兴,因此特抄了经书,想请祖母帮忙供奉在佛前,也沾沾佛香。”说罢将那红漆镶云石的黑檀匣子奉上。
老太太一听倒是高兴起来,笑着打开匣子看了,但见那整整齐齐的澄心堂纸,上面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楷,清晰整齐地排列开来。
老太太看着欢喜,“好好,你有心了,你们这些个年轻人最是不耐烦听这些的,你这丫头喜欢佛经?”
慕容薇敛眸,低着头有些羞涩地说:“孙女其实也不怎么懂,不过觉得读着倒让人心静。”
老太太点头道:“难为你心里惦记着祖母,把我那个翡翠荷叶拿来给三丫头。”
慕容薇受宠若惊地望着老太太:“祖母,这太贵重了,孙女送您佛经只是为了孝敬祖母,怎敢要赏赐?”
老太太挥挥手:“长者赐,不敢辞,收下吧,我这些顽物还不是给你们这些个孩子?”
慕容兰目光微闪,慕容婉妒恨地扫了她一眼,见老太太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妈妈周方家的捧了个描金攒花盘子,上面放着一方翡翠荷叶,那翡翠晶莹欲滴,中间一团露珠状似欲坠,情态生动,瞧着就价值不菲。
慕容婉儿早就想要那翡翠荷叶的,没想到老太太却把它给了慕容薇,她暗地瞪了慕容薇一眼。
周方家的打趣道:“老夫人您可是散财仙人,小辈们谁不稀罕您?”
老太太大笑:“合着我只剩个财神爷的名声了!”
众人陪着说笑逗趣了一阵,其间慕容月和五妹慕容雪来了,慕容雪才七岁,娇小可爱,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老夫人看着喜欢,留几个孙女孙子吃罢了饭才走。
待人散了,老夫人翻着慕容薇送的《妙法莲华经》,脸上带了丝斟酌之色,这丫头倒是聪明,知道她最喜欢黄庭坚的字,便用此法抄写经书,那字看着圆润内敛,又透着一种潇洒,老太太颇有些深意地望着那笔迹,喃喃道:“字如其人,几个丫头的字,大姐儿的带了丝傲然风骨,下笔却有些偏阴柔没有正气,四姐儿的字看着花团锦簇,却过于华而不实,只有这丫头,看得出是个懂事的聪明人。”
----国庆快乐,今天只一更了,思思当了一天伴娘,累趴了快……
前程
周方家的拿着美人捶给老太太捶腿,知道老夫人不是真要问她的想法,不过是想跟人说话罢了。便附和道:“几位小姐都是您的孙女儿,自都是好的。”
老太太摇摇头,若有所思。虽说世家大族根基很深,可一不小心行差踏错也会面临灭族之祸。慕容家之所以延续数百年,人才辈出是一回事,最重要是家风严谨,行事低调,所以才能在王朝更替中不毁其根基。
几个孙女只要不给家族惹祸那就是最好的了。
老太爷有四个儿子,长子和三子早逝,现在只有慕容老爷和老四慕容熙在。
慕容熙生有两女,按排行是六小姐和七小姐,只是他在外地任官,又是庶子,跟老太太也不亲。
“咱们清河慕容氏,范阳风氏,太原王氏,建安柳氏四家并为四大世家,原也是互相联姻的,几个丫头也到了该许人的年纪了。”
周方家的细心给老太太端了茶来,“老夫人您可不就是建安柳氏的大小姐么?”
老太太笑了起来,“回头老太爷回来,请他过来,我要跟他好好商议下。”
慕容薇带了那翡翠荷叶回来,秋芳满脸笑容地恭维着她:“小姐可是得着老太太的喜欢了,以后还不是荣华富贵可期。”
慕容薇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这秋芳太过势利眼,满脑子铜臭,这样的人虽说讨厌,但也更容易控制,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大问题,只是……
她身边却不需要这样的奴婢,能背叛她一次也能背叛第二次。
绿儿默默地接过翡翠荷叶收进了博古架,看秋芳的表情很是复杂。
秋芳似没察觉到慕容薇的不喜,还在一边说笑。
慕容薇只冷眼看着,拿了绣花绷子出来,继续练习刺绣。
过了数日,就在八月十四放了桂榜。
一大早慕容家就派了仆人出去看榜,慕容甫也有些不安,在书房看书,等待消息。
直到晌午时分,仆人回来报喜,慕容甫中了举人,榜上有名,第十名。
老太爷和老爷都十分高兴,老夫人招了慕容甫过去说话,赏了文房四宝,大夫人更是赏赐了整个府邸的仆人每日两套衣服和赏钱。
众人一时间都喜气洋洋的。
赶在十月成亲前中了举,自然是脸上有光,立刻有人去安郡王府报信了。
安郡王府的嫡次女云霞郡君就是慕容甫的未婚妻。
这会子她正在花园里跟弟弟安郡王世子萧安然一起说话,便有身边的大丫鬟来报了消息,云霞一听是未婚夫的事,顿时双颊泛红。
萧安然笑嘻嘻说:“恭喜姐姐了!”
云霞瞪了他一眼:“又不是我中举,恭喜我作甚?”
萧安然摇头晃脑道:“恭喜姐夫还不如恭喜姐姐,起码姐姐还能赏我几个荷包呢。”
云霞好笑地捶了他一下:“你个破落户,母亲那缺你的荷包用么,又来跟我讨?”说着想起什么,眸光一转:“我瞧你最近神秘兮兮的,躲在房里作甚?”
情动
萧安然脸色一僵,连忙不自在地转移话题,惹得云霞更好奇。
待到姐弟分开,云霞偷偷去了弟弟的院子,不让人通报,直接闯进萧安然院子里的小书房去。
萧安然正在黄花梨雕云纹书案前坐着,认真地拿着画笔作画,忽然见姐姐闯进来,吃了一惊,顿时手忙脚乱地用碧云纱盖上画作,这碧云纱吸墨最好,常用来加速墨干,他又压上牧童戏牛的紫檀镇纸,遮盖得严严实实。
可惜云霞进来时动静小,早就看到了那画上的仕女图。
当即黑眸发亮,娇俏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促狭:“安然,你画的什么?”
萧安然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二姐你找我有事?”
云霞挑眉,明明看到他画了仕女图,如今这般模样,更证实了她心里的想法。
“安然,你是不是看上哪家闺秀了,看着我好似不认识。”云霞自认为京城的名门闺秀认识不少,见此画不由皱眉,“你该不会是看上什么小家女子了吧?”
萧安然脸色一红,连耳朵都涨红了:“二姐,没有,我没有看上谁……”
云霞却根本不相信,见他不肯说,打算告诉母亲,让她好生注意下自己弟弟到底最近在做什么。
正值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这一天家家户户团圆,丹桂飘香,浓郁的桂花香气洒满整个慕容府,慕容薇一早就去给老太太和老太爷,大夫人和大老爷请安,今个朝廷百官休假,大都在家中过节。
风郁来送了节礼,又赶上慕容甫中举,慕容家席开十桌,请了些自家亲戚庆贺。
这会子姐妹们都在老太太处陪伴着老夫人说话,慕容兄弟伴着风郁来给老太太请安。进来就见到一群莺莺燕燕,因是合家之好,老太太也没让孙女们避开,一一见礼这才分主宾做了。
风郁今日一身秋香色圈纹直缀,手中拿着一柄名家手绘的青松冒雪折扇,眉眼含笑,气质清雅,惹得在场少女纷纷脸红不已,粉面含羞。
除了慕容姐妹,还有本家一些在京城为官的族人也来庆贺,那些少女跟慕容姐妹也不甚熟,这会子偷窥着风郁,心里对慕容兰妒恨不已,谁让她是长房嫡长女呢,才能嫁风家的嫡长子风九少。
风郁虽说在长房这辈中排行九,却是嫡长子,娶慕容兰是门当户对,她们就算想攀附却也没门。
慕容兰被少女们那羡慕的目光捧得心生傲气,光是这份虚荣就足够让她自豪了。
风郁目光却微不可查地看向慕容薇,但见她乌发堆云,发间低垂的珍珠坠儿停留在香腮旁,明眸光华内敛,却有种奇异的美散发开来,让人无法转移目光。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她看向他,不躲不闪,更没有羞怯,仿佛一下子看进了他心底,让他一时怔忪,心中一颤,心脏好似被一双大手狠狠攥住,呼吸凝滞。
就是这双眼睛,让他无法忘记,时不时出现在他眼前,更让他心绪混乱。
---亲们,思思缺推荐票啊,打滚求推荐票5555
四张机
风郁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告辞,慕容兄弟带着他回前院去,慕容老爷在那摆席宴请男客。
慕容姐妹在祖母这用了晚膳,众人一并去了花园里赏灯。
正值中秋,皓月清辉遍洒人间,花园中各式灯笼争奇斗艳,有那八角灯,仙女灯、无骨灯、南瓜灯,牛角灯,莲花灯,各式用绢纱制成的灯笼与皓月争辉。
老太太似乎心情很好,直玩了半个时辰,但觉累了,才回了去。
慕容薇望着天上皓月,叹了口气:“月是故乡明,不知道今晚家乡的月亮是否一样?”
绿儿听到她的话,诧异地看了慕容薇一眼,“小姐是说清河老家吗?”
慕容薇笑了笑,她说的故乡在另外一个时空,只怕她这辈子是再也无法见到。
慕容薇随意在园子里走着,绿儿和香玉在一边陪着她,桂花的芬芳满园,暗香浮动,香盈满袖。
靠在八角亭,斜倚阑干,她一时静默,前世的一切似已渐渐远去,她好似真的渐渐融入这个世界了。
“小姐,她们都说您会唱歌呢,奴婢都不知道小姐这么厉害。”香玉好奇地问着。
“我啊,哪会唱什么,玩玩罢了。来,你们俩个会不会唱小曲,唱歌我听听,唱得好有赏。”慕容薇故意用纨绔子弟的腔调打趣着,惹得两个丫鬟笑个不停。
“小姐,香玉可不会唱,要不让绿儿姐姐唱?”
绿儿笑骂道:“你个小蹄子,我哪会唱曲儿,最多哼两句戏词罢了。”
这里也没什么娱乐,大家都喜欢听戏,人人基本上都会唱几句。
慕容薇挑眉,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好,绿儿姐姐唱一句嘛,唱得好有赏哦。”
主仆三人闹腾着,绿儿有些不好意思地唱了句《紫玉钗》里的台词,倒还真有几分像模像样。
慕容薇一高兴赏了她一个荷包,笑吟吟地说:“我倒想起几句词,倒很喜欢。”
“好啊,小姐唱得一定比绿儿姐姐好多了。”香玉冲绿儿做了个鬼脸。
见她这模样,慕容薇一时好似回到了过去跟死党们玩闹的时光,此刻她也不想谈什么尊卑有别,对月唱道:“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沐红衣……”这词儿用粤语唱了,婉转低吟,曲调低回幽怨,煞是好听。
两个丫头一时听痴了去,却未注意到不远处恰有一双幽亮的眼眸注视着这里。
月夜下那少女衣袂飘摇,柳眉轻蹙,丹唇微启,幽怨情深的曲调让她一时好似湘女悲啼,风一吹直似要羽化登仙而去,惹人爱怜。
风郁痴然地看着她,心中忽然有种冲动,想要冲上去将她拥入怀中,怜惜疼爱。
这时便见她笑着停了,“怎的,都傻了?”
“哎呀,小姐唱得真好听。”香玉瞪圆了眼睛:“可是奴婢怎么没听明白,这是哪里的方言呀?”
国庆啊……忙都忙死了,悲剧啊……
进香
慕容薇一愣,“是广东那边的方言。”
香玉吃惊道:“小姐好厉害,连广东那么远地方的话都知道。这曲子真好听。”
慕容薇一时尴尬,“我也听别人唱过,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刚刚转身,恰望见不远处一个修长的身影,如玉树临风,俊美的容颜在月下更加柔和,只是那目光灼热,亮晶晶地直望着她。
“姐夫。”慕容薇垂眸,提醒他注意自己的失态。
风郁一震,这才反应过来,“三妹妹也在这儿。”
“正要回去休息了,就不打扰姐夫了。”说罢带着两个丫鬟,也不肯多说半句,便走人了。
风郁望着那渐行渐远的窈窕身影,想起那句“姐夫”,不由苦笑。
姐夫……她这是提醒他,别忘了彼此身份吗?
风郁一时只觉得心中针刺般的疼,虽不算剧痛,可却无时无刻不疼。
为什么要让他在这时候对她产生这不该有的心思。
“既出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喃念着《诗经》中的诗句,风郁一时间有些失魂落魄,虽然有那么多的美人,可他为何聪明一世,却栽在了这个慕容薇手上?
-------
中秋过后,老太太因为家中出了几桩喜事,打算去报国寺进香,这一去带上几个孙女一起。
因为要去礼佛,一早就通知了报国寺的住持,丫鬟婆子,护卫小厮跟了不少,坐了黑漆齐顶平头马车,一连七八辆,浩浩荡荡出了府门。
正值金秋,赶往西山报国寺的路上,但见芳草渐渐呈现枯黄之色,仿佛一块色彩斑斓的地毯绵延向远方。待到了西山,但见满山枫叶红遍,层林尽染,深红,浅红、金黄呈现在眼前,绚烂的色彩让人眼花缭乱。
待到了报国寺山门前,山门打开,住持一身刻丝袈裟,拄着紫金禅杖,须发皆白,目光炯炯,见到老太太上前恭迎着。
慕容薇下了车,欣赏着周围美景,“这里真美。”
老是关在家里,很少出门,这时见到这满目的美景,更觉心旷神怡。
“是呀,难得出来一次,走,进去吧。”慕容月拉着她的手,跟在老太太后面进了报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