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又不是我能急得来的,真是,娟儿,李年那边可还得你去跟他私下里说,最好是我们去上香那天你再说,我那天留你在家里,等我们出门了你再去,我估计她们也是想要等大家伙回来以后,去撞个正着的,你得叫李年想法子再拖上一拖,一定要拖到我们正巧赶上她们想做点什么,却又还来不及做。让她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事最后能变成什么样,可都要靠你和李年了。”
婳贞见红娟提到孩子,有些不太好意思,连忙岔开话题,好在红娟跟了她也有这么久了,她那点小心思,倒也摸熟悉了,知道她是害臊了,倒也不再继续围着这个话题打转,就像她所说的,这事也不是急得来的。
“我办事,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的,一次就将她们两个一同收拾了,以绝后患。”红娟拍着胸脯保证,能一次收拾掉两个她看不顺眼的人,她一定会小心去办的。
“少夫人。”
说曹操,曹操到,李年在外头喊了起来,婳贞和红娟对视,来得还真是巧,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将事情告诉他,以他对楼洛书的忠心,只怕她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楼洛书给破坏了,让他知道了,颜淼送过去的吃食,他一准不会沾,那还搞个屁啊。两人心里都有了共识,这事还得先瞒着。
“我在这里,有什么事?”婳贞扬声回道。不知道李年这小子这个时候跑来找她,到底是什么事,了解她习惯的人都知道,眼下这个时辰,她应该是在屋里午休的,一般可是不让人来打扰的。
“少夫人。”李年见她跟红娟坐在一起聊天,愣了愣,回过神来,连忙进屋,道:“少夫人,少爷叫我来瞧瞧,若是您这会得空,让您去趟书房,说是有些事找您呢。我刚刚路上还在想,您这会一准在午休呢,没想到,少爷倒是好本事,竟然能猜到您还没歇着。合着,您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了。”
“少在我这里贫嘴,三郎可有说找我什么事?”婳贞白了他一眼,这小子溜须拍马的嘴上功夫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我可不知道,他只说,让我来寻你过去呢。”李年摇头。
“行了,我知道了,你带路吧。”婳贞点头,看来还真是有事找她呢,反正跟娟儿要商量的也都商量好了,倒也不妨事了。
五十五章
随着李年到了书房,贞推门而入,楼洛书正在几案上书写着什麽,贞也没有吵他,径自走到他身边,才看见,他正在画画,上次瞧见他画画,还是她回娘家去省亲,回来以後,他为了帮她才画了一幅,还让她题字来的今天他这是哪门子的好兴致,居然又作起画来了,而且画的还是一颗石榴。
直到他勾完最後一笔,硕果累累的石榴很是讨喜,树下小孩用树枝在使劲挥舞,可惜就是够不着那红澄澄的石榴。整个画面生动充满灵气。不过,据她所知,石榴似乎暗示多子吧,莫非他这是在暗示她要早些生个孩子麽?
桌面上除了画,还有一只雕花的木盒,楼洛书见她将视线转移到木盒上,朝她点头,示意她打开看,贞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只黄金打制的钗,可以看得出,雕工十分细致,那蜻蜓翅上,镂空的花纹,以及那用两颗玉珠点缀成的双目,十分抢眼,这金钗一定很贵重。
楼洛书在?贞眼中看到了惊艳,看来她很喜欢,也就不枉费他去首饰铺亲自为她挑选了。从盒中取出金钗,插在她的鬓上,然後再细看了一番,很合适她,这才点头。
“你怎麽会突然想到要送我这麽贵重的东西?”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漂亮的首饰的,她自然也不例外,对这些漂亮的饰物没有抵抗能力几乎是女人的天性。
“今日路过银铺,忽然想起,除了下聘到你家的饰物,好像从来没有送过你一件像样的首饰,所以,选了这个。”楼洛书淡笑。
“原来你也知道要送东西给我,这是想讨好我?”贞戴着金钗,脸上满是笑意,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就像楼洛书所说的,这应当算是他送的第一份礼物,且不说它的价值,光是意义,也是不一般的。
“是啊,可不得讨好你麽?谁让你是我的管家婆呢。”楼洛书听她这麽说,倒是一本正经的点头,然後装模作样的朝着她一拜,道︰“管家婆,小生平时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去你的,什麽管家婆,真难听。”贞啐了他一口,其实更多的是不好意思而已,这个称呼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叫的。
“夫人,这阵子我也比较忙,家里的事,尤其是堂姐出嫁的事,琐事繁多,也真是辛苦你了,若是真有什麽麻烦的不好解决的事,可要跟我说说,千万别瞒着,知道麽?”楼洛书叹了一口气,真要说起来,这阵子忙着处理上回那个大面积骗人的事情的後续,还真是让他有些忙得快要找不着边了,偏偏赶巧,家里这阵子事又多,也不知道她应付不应付得来。
?贞听他这样一说,先是一惊,这人精不会知道了什麽了吧?她的计划先在可是刚刚才跟红娟说的,还让她千万别现在就去找李年,就是担心,会被精明的他瞧出苗头来,怎麽他这麽快就得到信息了?
?贞脸上的表情,皆被楼洛书收入眼底,挑了挑眉,他不过是交代一声而已,她面上表情居然如此奇怪,莫非是真的有什麽事情困扰她,并且很明显与他有关,而她却十分明显的不打算跟他交代。
“怎麽?遇到麻烦了?”
“没什麽大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我能处理的。”贞连忙摇头,开玩笑,她打算将计就计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他,不然,他一定不同意,指不定还会寻个借口将那两个女人给弄出去,颜淼倒还不说,那岳玲可是客人,将来寻了借口再次上门,她总不能拒客于门外吧。还是这次一劳永逸的好。
“这样啊,既然是小事,那你就自己拿主意吧,实在弄不明白,就直接去问娘吧。”楼洛书见她不愿意说,倒也不勉强,只是暗自放在心上,以後留意就是。
“对了,这幅石榴送子图,等过两日裱好,你拿回房里去,把墙上的画换下来,这样娘那边知道你也求子心切,便不会总是拿这个来说事了。”楼洛书指了指案上的刚刚画好的画,他也知道最近娘那边别的事不提,这个事可是被他娘惦记着的,可是他俩的情况,自己心里有数,而且,这事也急不得,只能用这种小心思来搪塞他娘那抱孙的急切心情了。
?贞脸色微红,什麽叫做她也求子心切,当真是糗死了。半响才诺诺的道︰“挂在咱们房里,娘又怎麽会知道。”
“傻女,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可别小瞧了咱们家的这些下人。”楼洛书哑然失笑。她这话真是问得够可爱的。
“哎呀,我怎麽把这麽浅的道理给忘了,都怪你,把我脑子都绕晕了。”贞一窘,拍了下额头,她怎麽就忘了这是古代呢,别说只是房里外屋的事,便是那闺房密事,都说不准有人在底下传呢。这厮果然是个祸害,碰到他面前来,她那脑子都不好使了。
“是是是,都是为夫的错,还请夫人海量包涵。”楼洛书倒也懒得跟她多绕,古语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跟个女人去较真,那才真是吃饱了撑着。
?贞被他那副装腔作势的模样给笑得东倒西歪,以前只觉得这人冷面不好相处,倒不知道他还能这麽插科打诨,她一直以为这是楼河图的特色呢。果然不愧是两兄弟啊。
果不其然,正如贞所料,隔天就听下头的人在那里传,岳家的那位娘子,在游园子的时候,崴了脚,据说,那脚踝肿得跟馒头似地。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会,贞正跟红娟在收拾屋子,俩人闻言一笑,还真是被她们说中了。这岳玲就打算趁着这次上香的时候下手呢,毕竟,再过那麽些天,就是楼齐敏成婚的日子,等她一从楼家嫁出去,这岳玲就没了借口再赖在楼府了。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就很难再有机会了。
?贞难得沉住气,叫了红娟一道,带上药膏,前去探望岳玲,还未进屋,就听到里面咯咯的笑声传来,看样子,她屋里有客人呢,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麽,竟然笑得这麽开心。
红娟敲了敲门框,白日里,屋里又有人,门自然是没有关的,屋里的几人见是她们主仆二人,倒是愣了愣,然後只见岳玲立刻挂起笑容,朝贞招手,道︰“嫂子快请进来,我们正在调侃齐敏呢。”
?贞这才进门,看清楚屋里都有哪些人,楼齐敏,楼沁欢都在,不过令她觉得惊讶的是,连楼齐敏的嫂子,周氏居然也在座。周氏上门来,居然没有派人通知她一声,可见,这岳玲果真是不怀好意呢。
“原来嫂子也在,真是怠慢了。”贞愣了片刻,立刻就回过神来,款款走近几人。然後朝着周氏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再看向岳玲,笑着道︰“岳娘子,我听说你崴了脚,特地带了伤药来给你,哎,怎麽就这麽不小心呢。”
“劳嫂子费心了,只怪我自己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可惜了明日不能去上香了。我还想给自己求支好签呢。”岳玲听她提起脚来,脸上立时就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来。
“是啊,真是可惜了。”贞顺着她的话道,这个女人还真是装得太好了,若不是她那天听到了她个颜淼的计划,她几乎都要相信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而已了。
“蜜儿,还不快将嫂子送来的药膏收好。”岳玲将脸上遗憾沮丧的表情一收,唤来自己的婢女,接过红娟手里的药膏,并且嘱咐那个叫蜜儿的丫头,一定要收好什麽之类的话,一副跟?贞感情多好,关系多亲密的样子,真是让人无法不佩服啊。若这不是在古代,就她这水平,拿小金人是绰绰有余了。
聊了一小会,岳玲就露出一副疲态来,楼齐敏和楼沁欢眼色也比较活泛,连忙起身道,还有事情要忙,告辞离去,贞也就顺势跟着告辞离去。
出了岳玲居住的院子,一行人便各自散去,倒是那周氏不急不慢的离去,只是刚刚走过了一个小院子,就看见周氏在前边等着她,知道她必定是有话想说,又不方便让楼齐敏她们听到,这才出来以後,绕了个弯,才又到她面前来。
?贞朝着周氏点了点头,刚刚在岳玲的屋里,她一直没怎麽说话,便是说话,也只是轻轻的嗯两声,除了上次清明去踏青的那次,这次算来,才是她们二人第二次见面,却不知道她究竟有些什麽话要说。
“岳玲不是什麽好人,你小心点。”周氏见她过来,也不说旁的,只是扔下这句话,就径自离去。
倒是?贞愣了愣,她这是在提醒自己,岳玲没安好心呢,倒是看不出来这周氏是个这麽热心的人呢。等她回过神来,周氏已然快要跨出院门了。贞只来得及喊上一声︰“我省得。多谢嫂子提醒!”
五十六章
隔日,楼府一干女眷登上马车,驾车去庙里求签,也是楼齐敏最後一次以少女的身份出游,下回再出门,可就是王夫人了。贞她们上马车的时候,主仆二人对视一眼,见红娟对她点头,贞也微微点了点头。然後,就见红娟抱着肚子,皱着一张脸,凑到贞面前来,小声的道︰“二娘,我肚子疼,好像是那个来了。”
“什麽?怎麽这个时候来了,我们今天可是要去拜菩萨的呀!”贞闻言,作出一副恼怒的样子来,然後看了看众人,才压低了声音接着说︰“罢了,你身子不干净未免对菩萨不敬,回去歇着吧,叫别人来伺候。”然後挥手叫她离去。红娟点头,然後装模作样的往回走。倒是楼齐敏见状,连忙问了一句︰“这是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
?贞闻言,直直的盯着楼齐敏,直到她有些微的不自在,别开与她对视的眼神。贞挑眉,这楼齐敏这麽关心红娟的去向,莫不是担心红娟会去破坏岳玲的好事?这麽说来,她也是知情的咯,到底是表姐妹啊,算计起她的丈夫来,还真是同心啊。
“也没什麽,红娟这死丫头,今儿早上,突然葵水来了,我担心她身子不利索,去庙里会对菩萨不敬,而且,瞧她刚刚脸色也十分不好,怕是身子也不怎麽舒坦,就让她在家里歇着了。”
“哦,这样啊,真是可惜了。”楼齐敏眼神一转,装着打了个呵欠,道︰“今儿起得太早了,我困死了,先眯上一小会,等会到了,你们再叫我。”说罢,将头往马车壁上一靠,闭目养神去,就是不跟?贞对视。
她此举无非是心虚呢,贞将脸别过去,撩起车窗帘子看向外头,露出一抹冷笑,亏得她这段时间整日整日的忙着帮她准备婚嫁事宜,便是想着婚嫁乃是一辈子的大事,为了让她嫁得风光,可是没少费心思,她倒好,趁着自己忙得昏天暗地的时候,竟然帮着别人算计上自己了,便是白眼狼也不过如此了吧。她倒是要看看,等回去之後,拆穿岳玲,这楼齐敏还有何面目面对她。
车辘辘的往山上行走。若是平日,她八成也会晃得昏昏的睡过去,只是今天,她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心里头总是惦记着家里的事情。好不容易,熬到了庙里,跟着前来招呼她们的师太一同参拜了菩萨,然後又求了签文,解签,在庙里走走看看,听听佛法,便是这麽下来,一个上午的时间,便是这样过去了。
从庙里出来,她们又到戏园子里,坐在雅座里,陪着李氏一道听了听戏,直到下午时分,楼齐敏瞧了瞧天色,算着时辰差不多了,笑着道︰“出来一天了,我看大妈也玩累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对于她的提议,众人也点头,尤其是看到李氏脸上已然有了几分倦意,便是楼沁欢精力还好,还想再到处转转,也只得点头附和。
?贞自然也是点头同意的,她今天一直在注意这楼齐敏呢,看她都瞧了好几次天色了,八成是岳玲与她越好的时辰差不多了,急着回去捉j呢。最重要的是,要让她的婆婆李氏回去捉j。
一行人这才又上了马车,晃晃悠悠的回府去了。
且不说?贞那边如何,李年正拿着装着茶点的食盒,欲给楼洛书送去,才走到拐角处,就看见红娟在朝他招手,连忙上前去会心上人。红娟见他手里拿着食盒,知道这是要送去给楼洛书的,脑子里立刻就在寻思着,怎麽把这些东西让岳玲和颜淼掉包。
“咦,好娟儿,你今天没跟着少夫人出去?”李年倒是满心的欢喜,谁让他就瞧上了这个伶俐的丫头呢。
“我今儿身子不大舒服,二娘让我在家里歇着呢。”红娟状似没什麽精神的道。眼尖的瞧见了不远处猫着身子躲着的颜淼。连忙道,“哎呀呀,我这会难受得很,你送我回去吧。”
“你不舒服?好,我这就送你回去,可是……”李年一听红娟说不舒服就皱眉,正欲送她回屋里去,可是又想起自己手里头的食盒,他还赶着去给少爷送茶点呢。
“哎哟,疼死我了。”红娟见他犹豫,连忙又叫了一声,然後道︰“你这死人,没听到我说疼得厉害麽,这里离东厢才几步路啊,你送送我会死吗?就记着你家少爷,就不管我的死活了?”说完,还伸手去抢李年手中的食盒。
李年见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来抢食盒,担心她把食盒里的茶点给撒了,只好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栏杆上,然後扶着红娟,道︰“好好好,我的姑奶奶,我送你回去还不成麽,我送你还不成麽?”说罢,又看了看那食盒,想着这里离东厢也就几步路的事,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咬咬牙,将红娟一把给抱起来,朝着东厢那边一路小跑过去。
刚刚跨出了院子,走到拐角的地方,红娟就拧了李年一把,然後利索的从李年的怀里跳了出来,然後摸索着走到墙根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探着脑袋,观察着那个被留在走廊栏杆上的食盒。
李年被她这麽一弄,满脑子都是疑问,红娟这才小声的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跟他一说,听得李年浑身冷汗直冒,连声道︰“你们胆子太大了,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红娟怕他的声音过大,会惊动了尾随其後的颜淼,连忙伸手捂住李年的嘴。
然後两人就躲在墙角,亲眼看着颜淼小心翼翼的从草丛里出来,迅速的走到食盒前面,将一包药粉撒进茶水里,然後迅速?b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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