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颗后悔药作者:未知
给我一颗后悔药第12部分阅读
起了眉,“薛姨你认识他?”
“刚认识的,怎么了?”
“啊,情敌吧?”意外,李楠竹相当坦然的说了出来,而且还很自然。
薛琦诧异的目光在李楠竹和苏彻间来回扫荡,而苏彻则是端着餐盘无所谓的不置可否的神情。
“那薛姨,你如果决定和这位苏彻聊聊的话,我能不能把唐星带走一段时间也好好的沟通一下呢?”
“如果我对面这两位不介意的话。”薛姨用下巴点了点苏彻和唐星。
苏彻望向唐星,开口说:“本来就是要好好谈谈的,你的意思也是这个的吧?”
唐星见在场的各位都十分明白自己的立场,自己也立即变得爽快了起来,“没错,或许这样对大家都好,都是个解脱也说不定。”
分手抛物线
李楠竹把唐星带到某个小包厢里,可即使是小包厢,里面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食物,唐星摸摸肚子闻着食物的味道不合时宜地饿了肚子。
唐星挑了个位子坐下来,而李楠竹则在她之后选择坐在了和唐星相邻的椅子上。
唐星眼睛看着桌子上摆放的食物,想用这个尽量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甚至也想把时间一拖再拖,她其实还未想到任何有力量的说辞去说服李楠竹。毕竟她现如今能解释的东西太有限了,可她也不太想说出自己究竟是打哪里来的不安。
沉默半晌,李楠竹终于按耐不住,打破了过于安静的气氛。
“所以?你认为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唐星点点头,咽了口口水,简短回答:“没错,是的。”
“那,你还是要和我分手吗?”
唐星没想到他这一次这么直接的切入主题,呼吸微微滞了几秒,最后还是咬着下唇表示认同他的话,“是的。”
李楠竹敛了目光,长手伸到唐星的对面,拿了一个切好的猕猴桃递给唐星,“听说这个是薛姨的同学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吃一个吧。”
他也不着急问那个他最想听到的理由,因为答案已经揭晓了,毫无悬念的。
唐星缓缓接过猕猴桃,也不想吃了,愧疚的心情把想要吃东西的欲望瞬间压下去了大半,毕竟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到底还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说多少遍都没有用了。可我还是决定放弃你,其实我上次太冲动,说的也不尽然是真话,只是忽然厌倦了想要摆脱一些什么,情绪也并不稳定。这一点我必须再次道歉。”顿了顿,又说,“可是,你很累,我也很累。”
“我说过等你,可我发现我根本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我害怕你和莫宋宋关系太过亲近,然后毫不留情的伤害我。”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莫宋宋吗?”李楠竹推了推架在鼻梁的眼镜,“我是说,真实原因。”
“真正原因?”唐星脸色白了白,终于还是要到说出真相的时候了吗?
“对,真正原因。”
“好吧,我告诉你,”这件事如果不彻底说清楚就永远没完没了,“其实,我是从‘未来’来到这个‘过去’的。”
“什么?”不出意外,李楠竹显得很惊讶,似乎一下子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唐星还是继续说下去,“我的未来里——就是九年后,我参加了你和莫宋宋的婚礼。可在那个时空‘来的六年前’我一直是你的女朋友。只是,你和莫宋宋在那个未来时空的某一天里睡在了同一张床上,而我就是第一个见证人。这样说,你懂吗?”
“你说我背叛你?在未来的某一天里?”李楠竹很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要害。
唐星只有点头称是的份,“应该是这样没错。”
李楠竹的声音里带了些浓郁的指责,“你就是因为这种拙劣的原因放弃了现在的我?”
唐星苦笑着摇摇头,“不一样,我知道你。可是你从来不爱解释,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多么爱我,我从十年后回到十年前,的确是有一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但有些东西是永远改变不了的,”她说,“比如性格。也比如故事里的所有人物主线。”
“你相信吗?”唐星又说,“他们,在我的记忆里,从来一个都不缺。虽然他们有些人的未来开始变得脱离原来轨道了,可我还是……我不能说自己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自己和莫宋宋;我无法肯定,莫宋宋一定不会对你使坏,也无法肯定,在再一次亲眼看到你们俩在同一张床上的既定事实,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否还会继续信任你。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我不确定,也无法承诺什么。想多了我会烦。
“而当某件事彻底成为我困扰的时候,我觉得……是时候该切断它。”
这段话说完了很久以后,室内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这让唐星如坐针毡,一直不断思索自己是否把话说的太残忍了还是把话说的太直白了以至于李楠竹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太失落会不会恨她会不会揍她之类的深刻问题。
“莫宋宋……我和莫宋宋没多大关系。如果你计较这一点,我可以马上和她断去联系。”
“不不不,”唐星额头上冒了细汗,连连摆手,“你曲解我意思了,现在的问题,不是你不是莫宋宋,是在于我。”
“你的问题我知道。”李楠竹抓起唐星不断扯着衣角的手,他的手很大,可以将唐星的整个手心包围其中,温暖的感觉,“可是你没有必要为此感到困扰。我不是那个未来的我,我也不会变成那个未来的我。”
“未来的事其实完全是未知数,我只想要安心感。可是宋宋是我的芒刺,插在那里锥心刺骨,可拔了的话也愈合不了。”唐星叹了口气,从李楠竹那儿抽回了手,如实说。
“那这种安全感是苏彻可以带给你的吗?”
“……”唐星的眸光里有一瞬的茫然,“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想脚踏实地走每一步,而没有任何的牵挂,我怕总有一天很多悲剧又会重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自己的重生就是什么作用也起不了了什么意义也没有了……”唐星抬起头,“而且你相信我是重生的吗?为什么你除了一开始的诧异后就没有别的多余情绪了?”
李楠竹笑了一下,似乎掩住了某种挣扎着的情感,“不,我从来都不相信这种超自然的现象,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觉得你并不是在敷衍我,在感觉上我会选择相信。”
“呵呵,”唐星干笑了一阵,气氛似乎有所缓和了,“你对莫宋宋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除了学长学妹关系之外的感情吗?”
李楠竹翩翩一笑,“没有吧,我和宋宋从小便认识的。听说我妈和她妈是手帕交,当年还未生小孩的时候就约定了要娶女儿嫁儿子的俗套问题。后来宋宋她妈妈离婚后改嫁给了莫叔叔,可同我母亲的关系一直没有断,所以……小时候可有可无的青梅竹马的感情会让宋宋会有那种男女之情的错觉吧。”
“我问的是你诶。”唐星撇撇嘴,对于李楠竹的离题有点愤懑。
“我说的就是自己啊,”李楠竹抿嘴,“只是,带给了她这样错觉的我,的确有些地方欠妥了。给你们两个都造成伤害,从某方面来说我也是需要对你们说一句抱歉的吧。”
这是第一次,有生以来第一次,唐星从眼前这个李楠竹,乃至未来的那个印象中的李楠竹口中,听到了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解释的话语。
一直以来,唐星也认为莫宋宋是无理取闹的,是刁蛮任性的。
实际上,从李楠竹口中听来,她是缺爱了吧?
母亲改嫁,成了继女,而继父又这么忙从来也甚少管她,母亲也很早就去世了。
平时待在自己身边的,只有李楠竹而已。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没人活该被真相报复。
唐星过去的自以为是伤害了很多人,李楠竹的默不作声也影响了很多事,莫宋宋的私心占有同样更加产生了事实的质变。
一些误会被解开,一些误会被埋葬。
而另外一些,则半露出脑袋等着宽容的人们给予释怀。
“既然你已经做了这个决定,我也不想勉强了,就这样……分手吧。”
“……”唐星皱着眉头,有些舍不得,“朋友之类的……也称不上是不是了,以后要是有了女朋友甚至到结婚的地步,我会包一份很大的红包的。”
不自觉的,唐星重新用二十五岁的身份说了这些话。
在她眼里,如今的李楠竹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大人,比她了不起的多的一个优秀男人。
只是这个优秀的男人,她已经消受不起了。
他值得更好的女人来待他。
※
从小包厢里出来,唐星就看到了莫宋宋站在包间门口,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她看见唐星,愣了一下还是微微一笑稍稍点头打了个招呼。
唐星吁了口气,走上前去,平静的说:“我和李楠竹分手了。”
莫宋宋的表情很复杂,有惊喜有失措有感激有怨怼。
最后把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非常简单的,“哦,是吗?呵呵。这样啊。”
唐星觉得好笑,认为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稍微报复一下莫宋宋,“宋宋学姐啊,你是不是特别
高兴呢?我和李楠竹分手了你就有机会啦。”
“啊?”莫宋宋显然想不到唐星会忽然这样说话,一时没了主张,胡言乱语道:“也不是啊,我没有高兴我就是比较开心,啊不是,是李楠竹和你分手我真难过……”
唐星哂笑,“哦是吗?我应该感激你的难过了呢,毕竟你喜欢的男人被我抢了却还是这样委曲求全的为我感到难过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她无言以对的看着唐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唐星看这样子差不多够了,再下去就超过了,“不过,我把他塞给你,他是死是活了以后都归你管了啊。”
扔下这句让人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的话后,唐星转了个身准备找苏彻,却在厕所的对门看到苏彻一脸严肃地呆坐在脏兮兮的地板上,而嘴巴上居然叼着一根香烟……还是冒烟的!!!
唐星一下子止不住的有点担心起来:苏彻这个样子……好像很不对劲啊……
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星稍稍回想了片刻,想起来他刚才是被薛琦拉去聊天了,怎么一会儿不见成了这么个落魄样?
于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苏彻想事情想的很专心,连唐星的脚步声也没听到。
直到唐星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怎么了你?为什么在这里,而且还抽烟?”
未成年禁止吸烟啊同学!
唐星猛地把烟头从苏彻嘴里拔出来,这烟都烧到屁股了,再这样下去非得烧到嘴不可,这家伙也不怕危险?
可是,即使这么大的举动,苏彻在反应过后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唐星,依然什么话也没有说,意外的冷静安静寂静。
却带着一股子不安的风息。
“喂,”唐星不死心地推了一下苏彻,“怎么了啊你,失魂落魄的,有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薛琦和你说了什么话?”
苏彻颓然地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豪华吊灯,“我叔叔他回来了。”
信仰
苏彻颓然地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豪华吊灯,“我叔叔他回来了。”
“叔叔?什么叔叔?”唐星被苏彻的跳跃性思维打败了,脑袋上瞬间冒出了n多问号。
“你的那个薛琦老师,和我的叔叔,以前是恋人关系。”
“咳咳咳咳,咳咳咳……”唐星呛到,“喂,你在说什么啊?”
“我叔叔以前为了薛琦杀过人。”
话题内容越来越偏离唐星可以为之思考的范围了。
“苏彻,苏彻!”唐星打断喃喃自语的苏彻,她想不通他的精神状况怎么突然会因为一个叔叔而变得这么奇怪,那个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唐星努力想把苏彻从地上拉起来,可对方完全没有配合着一起用力气。
努力了半晌,她还是放弃了。
叹了口气,唐星也一屁股坐在了苏彻的对面,拍了拍苏彻低着的头。
“究竟怎么回事?你完完整整的从头到尾地告诉我吧——如果你愿意的话。”
————————小番外————————
薛琦十七岁的时候,碰到了整整大了十岁的苏佑成,那个时候的他投资了一家中型的广告公司,已经成为了本市颇为家喻户晓的名人。
薛琦长得漂亮,被苏佑成从广告公司派来的员工相中了,去拍一支关于某品牌鞋的广告。
那时候她很小,还单纯得很,所以在看到苏佑成在休息期间替员工们送水送点心的时候稍稍动了芳心。
当然,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直到苏佑成亲切递给她吃的喝的,又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姑娘,好好努力。”
直到这个时候。
直到那时,她动心了。
女人是一只直觉动物,她看到的大部分是错觉,可有些却不。
薛琦心里很明白,自从那个亲昵的举动后,她的心里就挥之不去的场景。
所有的少女幻想全都来自于他的原型。
可是在那个时侯,这样的事根本就不容许发生。
薛琦的身份实际上和李家并无多大关系,她是李楠竹的二外婆家的女儿,二外婆老年得女,因此在生下她之后不久就去世了,无奈只能寄住在李家。
只是因为在本家习惯于从小就照顾李楠竹,两人关系也就变得很好。
所以,薛琦所有的事,最了解的知情者,只有李楠竹而已。
她同他说,什么都说。
小小的李楠竹对情啊爱啊还不甚了解,只能眨着懵懂的眼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
面对眼前这个只比他大了十多岁的阿姨,李楠竹觉得她是李家上下最有人情味的一个。
薛琦再见到苏佑成,是在某一次李家举办的生日宴会上。
李家原本就是个书香门第,李楠竹的爷爷,爸爸,妈妈全是律师。而苏佑成和李家的关系也因为商务上的关系有那么一丝一毫的联系。
总之,他们还是又一次见面了。
薛琦不晓得苏佑成居然还记得她。
当时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碎花连衣裙,绾了一个花苞般的公主头。
脚下是黑色的圆头小皮鞋,一出现就得到了大家的赞赏。
在场的有些人认出了薛琦就是拍了xx广告鞋的小明星,一时之间讨论的话题全都集中在她身上。
薛琦有些不好意思,左手牵着只有五六岁的小楠竹只能躲在一边的角落喝饮料。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纸醉金迷的旋转灯光,繁复豪华的宴客厅。
一切在薛琦看来都很无味,思绪飘得老远,转而又要想起那个他。
一束阴影降临在她脸上,“hi,又见面了。”
好听的声音,低沉性感。
薛琦抬头,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一时就红了脸,低了头。
弱弱地回应:“是呢,好巧。”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一个人?
薛琦四处张望,惊恐的发现小楠竹不见了。
薛琦的身份说来好听,实际上便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姑娘。
李楠竹是李家上下的宝,要是真的丢了他,让薛琦要怎么生活下去?
姥爷好不容易盼到了孙子,李楠竹在她的手里消失了,年少的薛琦想到这样的后果忍不住要哭。
苏佑成依然温柔,温柔地拍拍她安抚她:“不要急,我们一起找总能找到的,小家伙不会跑太远。”
这个晚上注定不平静。
后来他们在后花园的游泳池旁,看到了坐在秋千上睡着了的李楠竹。
薛琦的心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将小楠竹抱回房间,安顿好他,薛琦才下了楼。
她看见苏佑成正在楼梯口等她,一身翩翩风度的灰色西装,手插在裤袋里,眼神飘忽不知在想着什么。
她的嘴角因为见到了喜欢的人而得到释放,微微上扬。
“你在想什么?”
两人一起聊着走到了后花园,天气有些冷,苏佑成看到薛琦哆哆嗦嗦的样子,将外套脱下来替她披上。
那么一个男人,温柔体贴,彬彬有礼,教人怎能不心动。
每一次回首那个晚上,薛琦的心就涟漪荡漾。
一定有什么,是那天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的。
他们坐在秋千上促膝长谈,谈生活谈理想谈未来。
这种感觉美妙到令人不想放弃。
“对了,你刚才在想什么?”她又重复了一遍之前在楼梯口问可他笑而不答的问题。
“在想你。”
薛琦心头一跳,红晕覆上了柔美的脸庞,局促的说:“为,为什么是我?”
苏佑成摇着头笑笑,侧着身将薛琦的下巴抬起来,“如果我说那是因为你像我的初恋情人呢?”
薛琦想不到苏佑成会这样说。
她设想过这个问题无数遍,假使苏佑成也像她一样喜欢上了自己,那么原因是什么?
原因是什么?
现在她想,她知道了。
“很残忍对不对?”苏佑成轻抚薛琦滚烫的脸,在上面反复摩挲,“可是你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和喜爱。”
薛琦轻咬着下唇,踌躇了半晌,终于闭上眼大了胆子凑过去,那一秒她什么也不想去思考。
“唔。”
苏佑成调笑着轻咬了一下薛琦微红的唇。
她有点吃疼,睁开眼,发现苏佑成的脸近在眼前,害羞的扭了脸过去。
苏佑成敛下目光拉开了两人视线的距离,在半亮的月光下,朦胧的情愫在两人之间生根发芽。
苏佑成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薛琦是个傻姑娘,对爱执著得不顾一切横冲直撞顾不得伤痕累累的傻姑娘。
或许是因为年轻。
她很年轻,苏佑成也是。
可两人究竟是否适合,这个疑问大概是薛琦一辈子也无法作设想的。
苏佑成在那天晚上要了薛琦。
薛琦痛得很快乐。
这种感觉类似于迷|药,虚幻浮夸的男欢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