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王妃作者:未知
芙蓉王妃第5部分阅读
”
不知是谁轻轻地哼了一声,骂道“好什么好,感染瘟疫的人全部抓进死亡村,那里粮食没有,药材也缺少,不是活生生地让他们等死吗?”
“对啊……什么狗屁王爷,那位王爷来了之后虽说瘟疫控制了很多,不再蔓延,不过他的手段,实在是让人不敢领教,真该让他的妻女去那里尝尝,那是什么滋味……”
这回轮到肖乐忍不住了,硬挺的眉毛蹙紧,俊秀的脸庞沉了下来,大有要和他们拼命的意思……
看来楚景沐在这男子心中地位非同一般,绿芙轻笑着,继续吃着她的菜,动作优雅,没想到坐着吃一顿饭,别人说他们夫妻的坏话都给听了进去。
夫妻?
绿芙愣了几秒,筷子停在了那盘颜色微黄的青菜上,笑容敛去,怎么用到这词了呢?见到他们全不解地看着他,笑了“吃饭啊,看着能饱么?”
一名伙计惊呼一声,愣愣地看着绿芙唇边的笑,手中的茶壶哐啷一声掉了地上,似看呆了,这小镇,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而刚刚还在高声谈论的人们全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寂静一片,个个看的目瞪口呆,……
绿芙似已习惯这视线,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茶水,不同于京师之中娇贵的茶叶,泡出的茶清香宜人,入口顺滑香郁。而这茶香味皆无,入口涩涩,苦极了,绿芙放下空的茶杯,系上面纱,在人们目瞪口呆中上楼……
“是仙女么?”有人愣愣地出声……却无人应答,他们似乎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
晚上,有点灰黄的纱帐,床板很硬,睡着极为不舒服,总觉得身上有点什么,或是心里有点什么,昏黄的烛火摇曳,躺在床上的绿芙,一夜无眠……
越靠近河南,空气中的气氛越发沉重,连树影都觉得沉重,无力地摇曳中自己笨重的身躯,沙沙的树叶声响,似哽咽,似无奈……
瘟疫……一路上听到的几乎都是这个词,河南如今成了什么模样了呢?是死城么?他可别那么快死了,不然多不好玩。
[芙蓉初开:第二十二章有惊无险]
过了这个小镇,偶尔能听到一两声哭声了,绿芙偶尔掀开车帘,热气扑面,马车经过之处,总看见一两个人,衣服褴褛,头发凌乱,在路边哽咽不语。轱辘的马车碾过之处,是一条长又沉重的痕迹。
她眼中刺痛着,张张为生活所困,为瘟疫饥饿所苦的脸,深深印上心头。林荫间,一个小女孩不过九岁下来,跪在地上哭嚎着,干瘦的手臂上乌黑一片,身上的衣服全是泥泞,零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容颜,泪水在脸上滑出两道不同于脸部乌黑的白皙。她的身边横卧着一具尸体,女孩哭嚎着,在喊爹……
绿芙不忍再看,心中一块不容人碰触地伤口轻轻地裂开……疼得瞬间窒息,她放下帘子,笑意没了,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也曾经有个小女孩在哭着喊爹……
“停车……”绿芙打开门,喊了声停车,马车刚停,她就跳了下来,肖乐和无名皆有不解,跟了上去……
宽阔的马路上,零零散散走着少许衣装褴褛的行人,有驼背的老人,有孱弱的妇女,更有娇小的小孩……他们的脚步沉重,一步一步,莫不是踏着希望,却不知道希望在哪里?
绿芙触目之处是一片苍郁的绿,绿得发光,森林,草地,都是一片绿草茵茵……这代表希望的颜色能带给他们希望的方向吗?
正想着,已经来到那名小女孩面前,一张肮脏的脸抬头,带着不解和期盼,哭声消了很多,绿芙探探地下之人的鼻息,收回手,双手抚上女孩满是污迹的脸,笑问“你叫何名?”
女孩吸吸鼻子,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哽咽“小荷”
“好漂亮的名字,愿意跟着我吗?”
女孩睁大了眼睛,惊问“你会要我吗?”
绿芙轻拂着她的脸庞,点点头,她发现,小荷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又大又圆,漆黑明亮,笑语“最起码,我会帮你找个好人家”
马车依然前进,而车上多了个叫小荷的小姑娘……
车马车又走了六天,进入了河南境内,肖乐和无名突然全身戒备了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小荷洗净了面目,竟是个清秀的小姑娘,可惜的是面色蜡黄,长久营养不良,一路上有她,奔月倒是开心了很多,没事就逗逗她玩,一个大小孩,一个小孩,说得尽是些糊涂话,绿芙轻笑,她本想找个好人家收养她,可进了河南境内,情况渐渐变坏,这件事暂时押后再说了。
路上已是悲声不断,绿芙的心也跟着沉重了许多,灾民的增多,饱受饥饿的压迫,而她们难得车队看起来非富即贵,一路上被劫了四次,而且人数一次比一次增多,绿芙当机立断地下了马车,换了平常衣装,均以朴素之装扮行走,那辆华丽的马车沿途惹了不少麻烦,早该处理掉了,可受灾地区,百姓连吃饭穿衣都是问题,谁会稀罕一辆马车,绿芙只好决定丢下马车,解下两匹马……
没了马车的遮蔽,更能看见一路之上的情况,绿芙心中暗暗吃了一惊,她自问不是什么热心肠之人,看见他们褴褛破裂的衣服,有些甚至衣不蔽体,干瘦如柴的身板,蜡黄无肉的脸颊,颧骨高高地显了出来,一张张全是饱受饥饿的脸,眼光无神涣散,不免一阵郁气疏散不去,隐隐在心头跳跃。
奔月几乎落泪了,洪灾刚过,这里虽不是中心地带,路上泥泞不堪,显然也是暴雨袭击,很多屋顶坍塌,屋梁这里一堆,那里一圈,倒了满地。有人失去了这风避雨的家,又不知道暴雨何时还会再度而来,只能在大街上,这里一堆,那里一堆地坐着……
那么泥泞的路面,那么破旧的衣服,一幕幕在绿芙脑中盘旋不去……
奔月随便问了行人,才知道,这里全是饥民,而感染了瘟疫的人却在另外一处,人们统称死亡村。
他们说,王爷有令,为了避免大面积的瘟疫流传,只要查出谁感染了瘟疫,马上抓去死亡村,而朝廷救济粮还没下来,药材也不够,进了死亡村的人,只有等死……在疾病和饥饿中等死……
现在全城的医生都出动了,但是药材远远不够,不能及时治愈感染疾病之人,而客栈几乎都住满了,每天都有饥民发生暴动,抢劫粮食,饥饿已经磨去了他们所有的良知和耐性,谁有耐心等到朝廷的救济粮到来。
一张张饥饿的面孔,渴望而又急切地看着随行而过的绿芙他们,小荷害怕地直往绿芙怀里钻去,不敢害怕那一张张被饥饿扭曲的脸,在看到粮食时的迫切和期盼。
突然,人群中有人动了,有人起了头,饥民们一圈圈,全围了上来,冰月和无名率先亮出了宝剑……随之,肖乐也亮出了手中宝剑,寒芒照射几许,肖乐的动作无疑是命令,王府的亲卫队全都亮出了宝剑,团团地护住绿芙,在烈日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寸寸寒心……
饥民们看着白光闪烁的宝剑,退了几步,随之又拥了上来,眼光越过宝剑,紧紧地瞪着他们箱子里的东西,都以为那是粮食……
“宝剑收回!”绿芙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拥了上来,娇喝一声,清脆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一圈人全听得见去。
人群随之不动了,绿芙暗松了口气,要是饥民全拥了上来,他们想脱身就得浴血奋战,虽说他们手无寸铁,饥饿已久的他们若是爆发,力量决不可以小觑,而且无冤无仇,他们受灾情所苦,要是受她所累死了,何其无辜。
肖乐蹙眉着,不肯放回宝剑,连无名也不放回,情况一触即发……
绿芙娇笑,轻缓地开口“怎么?要犯上么?”
清悠悠的一句话如寒冰,凌人三分,不仅肖乐心中微惊,连周围的拥来的人也面面相觑,可也不肯退去。肖乐他们料不到一名女子有此逼人之气,天生的威仪,不用发怒,不用大声,足以令人心颤。
无名率下放回宝剑,冰月也放回,而肖乐……犹豫之后也放回,亲卫队也放回宝剑,在绿芙周围散了开来……
绿芙牵着小荷上前,扫了一圈那些被饥饿折磨的脸,语气轻如鸿毛,暖如春日,笑语“各位,我知道你们都饱受饥饿,可我们是商队,卖的是布匹,并无粮食,如今是夏天,晚上温度燥热,各位也用不着布匹,置于银两,我们也还有些,可是各位也看到了,我们是普通商人,河南家里正受着严重的灾情,亲人们也生死不明,各位兄弟姐妹们,将心比心,你们看看你们的儿女,再看看我的女儿,她也一样受着饥饿,面黄肌瘦,孩子她爹还在家里受苦受难,生死不明……我们母女也是着急地赶回去,说不定也就看到一具尸体……”绿芙的话溢出面纱,似乎哽咽不语,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肖乐冰月的嘴角莫名地抖动着,奔月几乎要笑出声来,跟了她这么久,从不知道她还有如此善变的一面……
小荷感到手上紧了紧,赶紧大哭了起来,“爹爹啊……我好想见你……你要等着小荷回来啊……”
蜡黄的小脸顿时泪水流淌,唱作俱佳地抱着绿芙的腰,嚎嚎大哭起来,极有说服力,绿芙垂下眼眸,侧着脸,刚好让人看到她睫毛上的泪珠,轻拍着小荷的肩膀……肩膀一颤一颤,所有人看着都想在哭,只有她知道,她在笑……这个小荷真是机灵过人,瞧她埋在她胸腔哭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真的是想爹想的慌了呢……幸好是个女的,否则白占去她半斤便宜了。
而刚刚起头围过来的男子,蹙眉,本来他想劫东西的,结果看那个小女孩果真面黄肌瘦,比起他们还惨,看她们抱着哭嚎的架势,似乎比他们更可怜,几名男子对看了一眼,他们本也不是冷酷之人,低声道“夫人小姐莫要伤心,我们不为难你们就是”
说罢人群慢慢散去,而绿芙道了声谢,就有惊无险地过了这座城镇……
[芙蓉初开:第二十三章安阳城惊]
出了城,绿芙依然和小荷共骑一匹,肖乐看看她们说笑的温语,心中对这位王妃肃然起敬,她竟抬出一名小姑娘就化解了一场干戈,要不然血溅大街,滥杀无辜,本不是他本意,但想到刚才,笑着打趣“王妃,王爷要是听到王妃说他生死不明,一具尸体什么的,不定是什么表情呢!”
绿芙一怔,顺顺风扬起的发丝,笑道“借他之名而已,你不说,他怎么知道”
进了安阳城内,情况显而更糟了,饥民比起前面经过的城镇更多了几倍,不是说安阳城门早关,不许难民进入吗?为何情况也是如此严重?
安阳城内,大街上竟然有饿死之人,尸体就躺在接到,官兵们收拾不及,有的尸体已经发臭,漫天洋溢着一片难忍的臭气,本来在京城中她听到的消息是安阳知府怕瘟疫蔓延,紧闭城门,不许人进入,而河南附近就这一个小城是不受瘟疫感染的,而前方经过城镇,瘟疫已经停止扩散了,这里的病源从何而来?
传言不应相差如此之多,这是她见过最严重的小城,城本身就不大,难民们全挤到一起,更是难以想象的触目惊心……加上空气中蔓延的臭气……她早上粗粗吃完的米饭几乎全都吐光了。
没多久肖乐就回来了,一脸愤愤不平,原来楚景沐路过之城镇瘟疫渐渐控制,而安阳本身就只有一两人感染,尚还算洁净,楚景沐走后三天,知府胞弟侄子一家从中心地带那边过来,安阳城门本身就关闭,城外聚集了大批难民,有饥民,有感染瘟疫之人,安阳知府见胞弟侄子一家跪了一地,心有不忍,开门让他们一家六口进了城门。
结果瘟疫开始在安阳蔓延……楚景沐本身以为这里尚算安全,并不留下善于治疗瘟疫的医生在此,又是小城,等到控制之时已经死了将近一千多人……如今病情虽控制住了,可是粮食供应不够,知府又不肯开仓放粮,城里城外,几乎天天有灾民暴动。
安阳知府放家人进入之后,城外怨气冲天,聚集了快一万的难民,全部从河南中心地带那边逃了过来的,得知知府放人进去却依然紧闭城门,日日在城外闹事,城门附近也全是难民,造成如今安阳连城门也开不了,一开,难民就犹如江水般涌进……
也就是说,他们被堵在着安阳城内……
绿芙听后,不怒反笑,眼色全是冷色“既然安阳知府府邸中粮食充足,我们何不到那里落脚,省得我们今天还要找地方去住”
肖乐这次并不讲什么,一路上,似乎摸透了这王妃的性格,只要她说的,你照做准没错……
安阳知府,中年之人,身体微有发福,肖乐一亮出楚王府的军令,知府马上哈腰恭恭敬敬地把绿芙迎进了知府之中最高级舒适的厢房……锦绣棉被,华丽纱帐……绿芙冷笑。
这知府院中和外面简直就是两个天地,竟还有丝竹之声围绕不去,绿芙越发笑得娇艳……眼底全是冷色。
才坐着休息一会儿,无名就进来,恭敬地颔首,绿芙示意他不用在意肖乐在场,他才开口“王妃,知府粮仓共有八个,如今七个还是满的”
“够多少人吃?”绿芙冷声问。
“大概够二千多人”
“天啊,这该死的老匹夫,外面饿死那么多人,他却把粮食堆在这里喂老鼠”奔月尖叫,差点跳了起来。
冰月冷冷地蹙眉,也不满,恨不得一剑解决了他。而肖乐暗自惊讶,入了知府门后,他一直跟着绿芙,没见过她吩咐什么,而无名却打探好了她要的消息,令他不得不再次审视这四人的关系,几乎坚不可摧……信任和了解一层扣着一层……
“王妃,要怎么办?”冰月问。
“怎么办啊……”绿芙轻笑,入了内室,话飘了出来“我睡醒了再说……”
……
等她睡醒,夜幕已降,果真是舒服的一觉,好久没有睡得如此舒服了,绿芙轻轻地伸了个懒腰……冰月见她醒来,入了内室,说知府备了酒菜为王妃洗尘……
等她们到了前庭,无名和肖乐已经在那里,脸色均不善,知府肥胖的身子迎了上来,笑呵呵地请安,一脸谄媚“王妃万福!请上座”
绿芙扫了一眼饭桌,暗怒其中,外头难民饿死一推,而他这里,满座都是山珍海味,鲍鱼凤爪,燕窝银耳……鸡鸭鹅竟全齐了……
绿芙制止不住自己的怒火高涨,距离她上一次有这种情绪已经有十年了,控制不住那滚滚而上的火焰。
她怎么吃得下去……
一路走来,外头的一幕幕,深深地刻在脑海中,向来冷清的心好不容易柔软了一个角落……那么多幅触动人心的情景……
这就是凤天的官员,领着朝廷俸禄的他在干什么?不顾百姓死活,让亲人入城,入城后,城民感染瘟疫也不及时救治,粮仓里堆了粮食亦不肯开仓……怪不得凤天皇朝会腐败至此,连着小城的官员也只知道自个享乐。他们均看不到绿芙的脸,只看到一双愤怒的大眼……冰月奔月深知她这次是动了怒气……不是,是狂怒……她们从没见过的一面。
连相识不久的小荷看着满桌的佳肴珍馐,都不敢动筷……而知府以为自己款待不周,连忙一拍手,一群舞妓从一旁窜出,随着音乐的悠扬,舞起妖艳的舞……丝竹悠悠,彩衣飘扬,一副盛世乐图在眼前呈现……绿芙简直就差点当场翻了桌子……
笑……笑……笑……默念三遍,她拼命地稳住自己窜动的火气……
嫌是她不够生气似的,知府扬着谄媚的笑,说是让她在王爷面前说句好话……
绿芙冷笑,她连一句话也没和楚景沐说过呢……怎么为他讲好话。
[芙蓉初开:第二十四章暴动]
这时一名官兵上前来,悄声对他说了句话,知府脸上的肥肉挤到一起,狠色自语“这帮无知的贱民……”转而见绿芙冷幽的眼光询问地看着他,谄媚一笑,道“王妃请慢用下官准备的洗尘宴,下官还有公务在身,一会就回来作陪。”
知府快步而去,他们正奇怪着,就看见弓箭手小步跑着出府,这阵势……肖乐一愣,他跟随楚景沐多年,一看着形势似有不妙,无名已经飞身过去,抓来一名弓箭手,冷声问“城中出了何事?”
那名弓箭手看见绿芙白纱下冷冷的笑,面有难色,跪了下来,唯唯诺诺地道“不是城中,……是城外,城外难民日日夜夜马蚤扰暴动,城门要是被他们攻破,后果不堪设想,知府大人说……”他吞了口水,呼吸急促起来“知府大人说杀鸡儆猴,派弓箭手从城墙上向难民射箭……”
“混账东西!”绿芙大喝,脸色一变,朝难民射箭?……紧忙起身赶了出去。
而冰月奔月和无名紧随其后,肖乐带着王府亲卫队也随之赶出去……
还没赶至城墙,就听到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听不清在喊些什么,声势浩大,肖乐心中一突,这叫声像极了沙场之上的鸣战之声,城墙上烛火通明,一排士兵高举火把,把城墙照得分明,而两排弓箭手弓已拉满,正对着城墙下……
城门上钉了两根大木板,大约还有五十名官兵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城门,城外,好像是一遍遍猛烈的撞击……
“无知刁民,再敢不逊,本官可要放箭了”知府在城墙上高喝,然而他声音虽洪亮,却敌不过一圈又一圈难民们愤怒的声音,在滔天骇浪的声势中,难民的情绪有越来越高涨之势,根本就听不到知府的喊话。
城下万民愤怒不休,而城墙上,知府也是怒气滔天……被他们扰得天天不能安寝,他脾气早就控制不住。愤怒地拿起旁边一个弓箭手的弓箭,拉满……在火光冲天中……银芒破空……
城下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射中一个人,绿芙等赶到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箭射了出去……
城下似先是一片静默,接着爆发了一声又一声更大的叫喊声,城墙似有被推倒的情况……
一片吵杂,这是绿芙唯一的感觉,不知是谁提醒了知府一声,他转头见绿芙步上城墙,谄媚地迎了上来,讪笑道:“王妃,你怎么上这来了?要伤着矜贵的身子怎办?”
绿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冷芒惊得他赶紧收了口,脸色一窒,讪讪地站到一旁去,绿芙站到城墙之上,望下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城下也是火把通明,因为无端死了人,激起了更大的民愤,狰狞着面容,人潮如汪洋,森然可怖,他们叫嚣着,怒吼着,清楚地喊着
“杀了狗官……杀了狗官……”
绿芙心头微惊,没见过如此大的场面,城外臭气酸气似云似雾,铺天盖地,夹着咆哮,扑面而来……她一阵昏眩……似有丝站不住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