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王妃作者:未知
芙蓉王妃第26部分阅读
会让你幸福地笑,给你一个最渴望的家。
这一夜,绿芙在楚景沐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镜花水月第八十六章知心
白曙微微,天际刚露出一抹亮光,一道白光横斜地挂在黑沉得天际,如一条银河。
西厢之中,绿芙已经清醒,眼睛还有点酸涩,偏头一看,楚景沐的人影已经没有了,只有旁边的余温告诉她,他陪了她一夜。
昨夜的她,从未如此失态过,可却有股说不上的清甜。
服侍她梳洗过后,就准备出门,绿芙草草地吃了点早膳。刚出西厢,一道清俊的人影在晨光中站着,俊秀挺拔,一身月白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腰带。微风吹着长发,飘逸流畅。
不似是一个手握重权的王爷,反倒像是游历千山万水的雅士。风度翩翩,温彦清润,在朦胧的晨光中,说不出的风流雅致,道不尽的流溢潇洒。
绿芙心一动,盈步走了过去,楚景沐转头,唇角微弯,很自然就伸出手来,牵着她的小手,握紧。
“王爷,你怎么站在西厢门口了?”环视一下,没看见肖乐,几名早起的侍女忙碌之中,见他们牵手亲昵,皆掩嘴偷笑。
“等你!”楚景沐地偷笑着。
昨天的事,谁都没有开口提及,风轻云淡的笑,把一切淡然带过。
“王爷,今天我要去梅花楼。”绿芙拧眉,不解地看着他,自从清醒之后,苏家的生意大权又落回她手中,她都是一大早就去了梅花楼。最近瑶光航远的事她都放手让浮月楚月去办,她单单管理苏家的生意。
楚景沐的意思是,她要陪她一起去?
“不欢迎?本王想当保镖。”
扑哧一笑,如晨间露珠,夺目温润,斜睨着他,笑道:“我怕我请不起啊!”
“免费的!”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冰月奔月紧跟在后。、
绿芙笑着,垂下的眼眸有丝为难,亦有点喜悦,为难的是,有他在,不好处理事务。喜悦的是,她喜欢他陪着。
而昨天……绿芙偏头,看着他清润的侧脸,笑了。
门外,马车已经停妥,晨光中,车夫在一旁候着,看见楚景沐和绿芙相伴着出来,有丝惊讶。
楚景沐随着绿芙上了马车,车轮启动,咕噜咕噜,平时听着觉得寂寞的声音,今天意外的觉得很有旋律,在晨间伴奏者和谐。
一人坐一边,绿芙笑着睨着他,打趣着:“王爷这身打扮,真不错,逛在大街上,该迷倒不少芳心了。”
“我只想迷倒你!”大手一拉,对面的绿芙便撞进他的怀抱,“怎么?王妃被迷住了吗?”
绿芙抬眼瞪他,似乎回到了他们在河南,她睡醒后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调戏良家妇女的贵公子。只不过那时候的她,也不安好心而已。
“我觉得我哥哥长得比较好看。”
“那样的长相像是男人吗?白白浪费了,你喜欢那类型的?”眯起眼,开始质疑她的审美眼光。
绿芙在他怀里呵呵地笑着,像个妖精,故意惹得他生气似的,拼命地点点头。楚景沐一拧她脸颊,当成薄惩,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会儿,绿芙想起了什么,笑着问:“肖乐去哪了?”
“派他出城办点事了。”若无其事地拢拢她飘在脸颊边的发丝,不解地问:“问他做什么?”
嘿嘿一笑,“你教出来的好属下,把我家奔月的心给勾走了。我还琢磨着他们什么时候会和我们讲这事呢?”
拧眉,微有点惊讶,楚景沐唇角要笑不笑地看着她,“你说肖乐和……那个丫头对上眼了?”
“我觉得很配啊!”
一阵舒畅的大笑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怀中的绿芙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也不由得开心地笑了。
那阵大笑,不仅车夫惊了惊,手中的缰绳差点脱手,而且,马上的两人惊讶着,极少听见楚景沐笑得如此畅快的声音。
“见鬼了!”奔月和冰月对视了一眼,小声地咕哝着。
“肖乐以后可有苦头吃了。”好不容易,歇了笑容,转而打趣着。
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幸灾乐祸,绿芙摇摇头,偎进他温暖的怀中,“有你这样的主子吗?”
楚景沐但笑不语,低头看着眼光晶莹的她,一股深深的满足在心头滋生。抱着她,方觉得世上万物皆无颜色,唯有怀中暖香是世间他唯一想珍惜的。
一路很温馨甜蜜,没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梅花楼的后门,绿芙一来梅花楼,为了避免马蚤动,都是从后面进来的。
清晨雨露清润,枝头黄鹂轻鸣,祥和宁静。
梅花楼的前楼人生鼎沸,可后院却很安静,绿芙平常一天都在这里处理公务,苏家河瑶光航运,除了苏家的人外,各个分点的负责人都不同,这也是多年来,人们都没有把苏家和瑶光联系起来的原因。
大书房里,绿芙发现她很难不去注意到那抹清俊的人影,平常都是她在斜靠的软席被他占据,在那里悠闲地看书,很单纯地陪伴着她。阳光从窗口斜斜地入射进内,照在身上宛如天神。
绿芙很少看见他如此闲适的模样,自相识以来,她眼里的楚景沐都是那样疲惫和深沉,肩负着很多责任。
账本,几乎她都没有再看,以前能一心一意地处理公事,今天因为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就心不在焉。
偷偷抬头看了他好几眼了,她勾起笑容。
似是心有灵犀的,楚景沐正好抬起眼眸,对上绿芙注视的光线,淡淡一笑,笑容在阳光的笼罩种像冬天的阳光,温暖又不刺目。
放下书卷,楚景沐下了软席,笑着走进她,“在看什么?”
放下笔,绿芙悠闲地看着椅背上,打趣地看着他,“王爷最近准备修身养性吗?”
“有你,本王天天都在修身养性!”楚景沐笑着,一语双关。
绿芙一愣,别过头来,红了半截脖子,煞是迷人,眼光又回了刚刚的账簿。一股淡淡的欣喜在心的最底层轻轻的回荡着。楚景沐见她脸红,却没表态,笑着,一手夺过她手里的账簿,扫了一眼,拧眉翻翻,“这么厚的账本,都是你一个人在看吗?苏家的人也不帮衬着点,每天这样,不累吗?”
“王爷,你看看!”绿芙眼神示意他看向一旁堆着的账本,足足有十几本,有重有厚,“这是我今天的任务!”
“每天都这样?”他挑挑眉,到了今天,他才意识到绿芙的辛苦,一个人看那多账本,那厚厚堆起的小山,他看着都有点恐怖。
“习惯了!其实很多责任已经都分散了,这些只是各个分点送上来的汇总账目罢了,比起刚刚接受苏家的时候,已经轻松不少了。”她笑道。
“苏家的人都不帮忙吗?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处理这些多伤神伤身啊?”心疼地道,想到苏家在京城是富甲一方的大户,那么多生意压在她身上,可见她的辛苦。想到以前她要念着报仇,又要处理苏家的生意,还在面对楚家的纷乱,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和能力。这娇小的身子有着不输于男子的坚强,坚强得令人心疼。
要是让他知道瑶光也是她,会是什么样的画面呢?绿芙好笑地想着,抬眸看看他,“王爷,就像你要守护自己的东西一样,在辛苦也不觉得累啊,我也一样,苏家养育了我这么多年,做这些是应该的。爹虽然是生意之后,其实并不喜欢商场,在江南的时候,要不是有娘亲们,苏家恐怕都被他散光了。所以我接手,他乐意着呢。而娘亲们,同意让我接管生意想让我忙碌一点,有点寄托。他们都很疼我。刚开始的时候,我接触商场不过是为了锻炼自己,到了今天,其实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我还蛮喜欢这个习惯的。”
“因为忙碌让你有寄托,还是因为你心甘情愿为了苏家?”
“一半一半。”绿芙笑答着。
“真的不累?”
绿芙摇摇头,笑意盈盈,“如果是为了我珍惜的东西而努力也喊累的话,我自己都会鄙视自己的。”
“芙儿你真让我汗颜呢!”淡淡地感叹着,他眼光投向窗外,看着暖风阵阵,吹拂起一层层绿波,轻扬清朗。
“王爷,要是你以后落魄了,说不定我还可以养得起你呢。”
绿芙侧头,淡淡地打趣着,白皙地浮起幸灾乐祸的红润,粉嫩诱人,看得楚景沐心情为之一荡。
轻轻地拧了拧她的脸颊,触手滑嫩,“本王像是吃软饭的吗?”
笑闹了会儿,楚景沐盯着她的侧脸,突然问:“芙儿,你的梦想是什么?”
身体微微一震,绿芙脸上的笑停了一秒,随着又笑了,一手托起下巴,长长的睫毛似乎在困惑地眨着,清润如水的肌肤透明得可以看见里面浮现的血丝,喃呢着,“梦想?小时候,希望一家人永远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我们三个孩子能相伴着一起长大。后来就一直为了报仇……”
声音顿了顿,抿抿唇,不再说下去了,转了个话题,“最近老是听姐姐讲着这几年她游历天下的见闻,有点羡慕那种生活,闲云野鹤,自由自在。”不过那是个遥远的梦,或许在夜间无意中会浮现在脑海里,可当阳光普照大地时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很多事,她放不下,他也放不下。
权利,欲望,多年的韬光养晦,她很明白,那种隐忍之后的付出,和享受成果的满足。如何能放下?
两人都无语了,淡淡地沉默在彼此间散发,刚刚的闲适没了身影,绿芙和景沐都各自寻思着。
说都知道,这种温馨上面漂浮着一团阴影,而他们却故意去忽略掉。
晋王的事,云宛芙的事,很多事埋在心底,没有人愿意去碰触。只能让它在阴暗的角落里埋葬着,不见阳光。
绿芙有很多问题想问,却选择什么也不问,刻意去忽略掉某些他们都遗忘不了的事。她已经聪明一世,糊涂一次又何妨?
他让她相信他,可是相信人,向来是她的弱项。
“你事情忙完了吗?出去走走!”
垂眸看看账本,眼光闪闪,绿芙笑了,“好啊!”
走近门口,看见了冰月奔月在不远处舞剑,两道俏丽的身影如花丛中纷飞的彩蝶,翩翩起舞,两把宝剑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白光,正打得难解难分。
楚景沐暗暗赞叹。
“本月冰月!”
绿芙一声轻喊,两道人影飞快地分开了,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桌上的账本整理一下,一会儿派人送到各分点去。”
“是!”
“这么快?”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后门,奔月疑惑地抬眸,看看天色,中午还没到。
房间里,冰月不可置信地看着桌上没有批完的账簿,两人对视了很久……
“不是吧?”奔月慌乱地翻开所有的账簿,哀嚎,“一本都没看完?”
“认命吧!”冰月勾起一抹弧度,似是很开心。
终于,她嗅到了春天的芬芳了,夹着清甜的果香,传送着一阵名为幸福的味道。
郊外,秋风凉爽,黄蝶翩飞,好一幅秋景迷人心。
楚景沐带着绿芙进了一片桂花林,翩飞的桂花翩翩飞舞,触眼皆是一片流动的美丽,像一条流动中的浅黄|色彩带,翩翩起舞。流转一股流畅的美感,带动一股浓郁的香气在林中,十月桂花香漫天。
“好美吧!”一声赞叹,绿芙伸出手来,几片桂花瓣翩翩入手,触手暖香盈鼻。轻轻一吹,飘散了开来,接着又是几片花瓣飞进手中。
“喜欢吧!是郊外很有名的桂花林,一到秋天,很多人都来这里赏桂花,还有不少喜欢桂花酒的来这里捡桂花瓣回去酿酒。我娘以前就很喜欢来这里,那时候,经常有桂花酒可以喝。”似乎回忆着他母亲的音容笑貌,楚景沐清润的脸染上了淡淡的思念,绿芙看着,一笑,看得出来,他很爱他母亲。
“婆婆一定是个温柔的女人!”绿芙笑着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去年从河南回府后,冰月和奔月也在西厢里埋了一坛桂花酒,不知道今年可不可以喝了。”
静谧的桂花林飘荡着一股甜香,绿芙仰首,任桂花轻轻地飘落在脸颊上,甜甜的笑容让一旁的他微微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情不自禁地从后面抱紧圈着她的腰,“芙儿,你真美!”
绿芙一怔,晓得更甜了……
温馨的拥抱没有多久,突然,身后的楚景沐浑身一僵硬,飞快地拉着绿芙护在身后,清润的脸布满寒霜。绿芙一愣,看着他一脸的警戒,淡淡地蹙起眉头。
“好久不见了,楚王爷,楚王妃!”葱郁的桂花林里,走出了两道人影。冷冷的声音让周围的气温有点下降。
荣王的脸带着讽刺的笑容,冷冷地看着他们,身边一道黑色的人影,坚硬的脸如刀刻的一般,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荣王,是好久不见!”楚景沐冷冷地道。
绿芙看着他,微微蹙眉,讽刺地道:“看不出来,王爷还有心情出来散心,也是,在王府憋久了,就该出来逛一逛。”
“王妃还是牙尖嘴利得很!”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暗自冷笑。
在桂花雨中,楚景沐和绿芙的身影,和谐得像一对天下绝配的璧人,单单从外形上看,真的匹配极了。一个倾国倾城,一个清润俊逸,都是人间龙凤,完美得让他眼眸更加阴鸷,他已经一无所有,怎么会让他们如此幸福美满?
“芙儿,我们回家吧!”牵起她的手,楚景沐扫了荣王一眼,淡淡地笑。
脚步刚迈开,荣王冷冷一笑,眯起眼眸,看着绿芙,笑道:“我的侧妃用自己的命换下楚王妃的命,难道王妃都没有一声感谢吗?”
绿芙转头,眼眸冷冷地盯着他笑意恶意的眼,眯起的眼中寒芒顿起,冷冷一哼,还没有说话,身边的人就冷冷地开口,道:“荣王,荣王妃曾经派人暗杀过本王王妃数次,在宫里,又和刘绪勾结,想要她的命,最后冲上来救了她,又岂是自己的本意,芙儿从来就不欠荣王妃什么,也没有那个必要向她道谢,更没有必要向你道谢!自己造的因要自己承受结果,不管是你还是她,王爷,最好珍惜你目前安逸的生活,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冷冷地牵起微微有点错愕的绿芙,翻身上了白马,扬踢,一片花雨随之而起,留下了微怒的荣王。
“王爷,我看不必等索家派人进京,我现在就杀了他们!”荣王身边的黑衣人冰冷的眼有点阴鸷,冷冷地道。
“杀了他们?”冷冷一哼,他冷笑道:“不要轻举妄动!”
眼光看着飘飞的桂花,飞舞满天,他残忍地笑了。
白马出来桂花林,楚景沐放慢了速度,看看绿芙脸上的若有所思,心底悄悄地叹息,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忘了云宛芙这个疙瘩呢?
有点苦涩地想着,微微叹息……
“王爷,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吗?”绿芙看着前面的羊肠小道,淡淡地问着他。
“芙儿,试着相信我,好吗?”
镜花水月第八十七章情动上
日暖鸳鸯栖,风高雪云飘。
谁的担忧在眉际浓如稠,谁的愁绪在夜间楸无解。
王府,在风雨飘摇中,如小舟在风浪凶猛的大海中沉浮不停,这一次迎接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东庭之中,绿芙从未涉足,一来是当初一心一意想着报仇,也想着避开楚景沐,东庭虽然是军机重地,可她从来没有来过。
肖乐见到她款款而来时,眼睛睁大了,全是不可置信的光芒。转而又迸出一道看似兴奋的光芒。
东庭和西厢的冷清不同。
这里没有凉亭,只有一个很大的水造小池,很大,几乎占了东庭院二分之一的空间。不同于西厢的玉池,这个荷池完完全全是天然的,外围是一块块形状各异的石头围着。这些石头乍一看没什么特点,可是细看会发现,它们的很光滑,和路边石有着天壤之别。
小池中和西厢一样,冷清一片,本来是一片芙蓉花开的美景,如今,池水上不见芙蓉,之间浮萍,一片片飘荡,在阳光下飘荡~~~
池边是一排枫树,摇晃着它们美丽的身姿,映在池中,绿绿交错,竟也别有一番情趣。右手边是一个很大的空地,靠墙是一排兵刃,刀、剑、棍~~~都有了,是他平时挥刀舞剑的地方。
东庭—一目了然。不觉得想起早知的事,楚王景沐,是出了名的惜花之人,只惜芙蓉花。
一股苦涩,她笑着看看那个冷清的小池,心微疼,一种陌生的不舒服在心里心底荡着。
“王妃,你怎么来东庭了?”肖乐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王爷呢?”
“在里头,属下这就去通报!”肖乐眉开眼笑,转身就想去通报,这是王妃第一次来东庭呢,想着就开心,为王爷开心。
“肖乐!”绿芙叫住他,柔柔一笑,清风爽人,“我自己进去就可以。”
“是!”这样更好,给王爷一个惊喜,肖乐乐乐地想着,退至一旁。
绿芙笑着越过他,向房门而去。
房间很整洁,也很简单,没有西厢布置的那样柔和,眼光转一圈,就发现了伏案而眠的人。疑惑地眨眨眼,绿芙侧头看着斜阳入室的暖和,笑着走进他。
清俊的容颜现在即使睡着了,也泛着淡淡的冷清。浓眉淡淡地拧着,似是为了什么而烦心,在睡梦中也搅着他不得安稳。梳理得整齐的头发垂下一旁,微风而来,四处飘逸。
累吧?绿芙似乎想轻抚去他眉间的点点忧愁,不舍心疼。
争权护主、国务、权势~~~都紧紧地抓在手里,不松手。遇见她之后更是麻烦重重,危险迭起。她以为人能力有限,不会兼顾周全,可他做到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保住了王府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