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妃一怔,转过身面对齐武,拢了拢斗篷,她灿灿一笑:“哪里话。我不是想着皇兄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嘛。”
说完,她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若兰一眼。
若兰也是一脸无辜。
“我不累!”
三个字,将在内心打着拒绝腹稿的夏雪妃,赌得哑口无言,只得随他们一路前去。
云霄阁位于外宫东边一角,上下十三层的结构,在当今世界当属了不起的建筑。
在白日,抬头望去整个阁楼直冲云霄,云层围绕,美丽而梦幻。这也是名为云霄阁的由来。
五个不统一的脚步,在木制结构的楼梯上发现阵阵声响。
到达最顶层时,那里早有几名宫人候着。
“咝……”刺骨的寒风袭来,夏雪妃不禁打个哆嗦。
“皇妹来坐这儿。”齐征将她拉到最里面的位置,又示意宫人将烧着银碳子的火盆搬近些。
“上一次在此守岁还是四年前。”待五人齐齐围坐在楠木雕花桌上,齐武笑着回忆。
“是,天亮以后六哥就出发去了边关。之后便再也没时间回来看大家。”齐玺端起黄地梅花茶杯轻抿一口烫茶,放下换上了手炉。
“我还记得,那晚皇妹还偷偷跑出宫,我们守岁守到一半,不得不出宫找她。”齐武瞧着那张冻得红扑扑的小脸儿笑道。
“是吗?太久了,我都忘了。”夏雪妃灿灿一笑,转头看别处。不知道的事情还是闭口为妙,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时皇妹还小呢。连我都快忘了。”齐征将身体往后一靠,难得的在几人一起时,还能放松。
“皇姐从小胆儿就大,连个侍卫也不带就一个人跑出去,我想跟着还被踢了一脚。”齐玺感叹,那可是新年呀。大年初一就被打了。难怪那年他过得那么不顺……
“还不是你自找的!”齐宣温和的俊容上扬起笑意:“明知那时你皇姐脾气不好,你偏要撞上去。”
“不是说守岁的吗?干嘛一直绕着我的事说?”夏雪妃拢了拢斗篷,锁然将帽子戴上,只露出一张红扑扑,含娇似嗔的小脸儿。
四人见她窘迫的样子,不禁朗声大笑。
“还笑!”夏雪妃娇喝道。
“早年的事了,还不准别人笑。”齐玺一边咬着精致美味的糕点,一边调侃。
“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们来这儿。”夏雪妃气鼓鼓的,锁性把小脸转到一边,不理人。
“我们不是怕你一个无聊嘛。”齐玺为她着想的样子。
“你够了!”夏雪妃忍无可忍地踹他一脚,吓的对方跳起来跑开;“你别跑啊!”
“我又不是笨蛋!”齐玺倚在栏边大笑,还不忘把手中的糕点吃完。
夏雪妃气呼呼的挥着小拳头,作势欲打他。难得展现如此小孩子气的一面。
惹得坐在一起的三个大男人大笑不止。
“你在边关这些年还好吗?”齐宣将话题转移开。
“虽没有京城的繁荣,凡事都得自己来。不过还不错。感觉自己不再是养尊处优的皇子,一天一天成长的感觉很自豪、很塌实!”齐武笑道:“闲时骑马到处走走,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想家时,就走到最高处,远远的向南看。”
“离的那么远,哪怕站在世界的最高处也不会看见家的。”夏雪妃眼中一伤。
她突来的感伤。让齐武误以为她是在心疼他。
齐武内心一惊,一瞬间激动澎湃但表情淡笑如初:“只不过是心中的念想。”
“有念想也是好的。”夏雪妃仿佛觉得今夜的风,比任何时候都要寒冷千万倍。
她的家又在哪里?
从小就居无定所,想前世的哥哥时,她又该往哪个方向看?
她突来的感伤,让齐宣目光中一凌:“人要懂得随遇而安!习惯就好!”
他这话明是说齐武说,实则是对她说。
难道她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看来,当初选择和齐恒的‘不伦之恋’。她也不是那么不堪!
“四哥说的是。男儿志在四方,有国有才家。身为皇子更应该为国家做出一点贡献!”齐武以茶代酒敬他。
夏雪妃起身向栏边走去,双手撑在栏沿上。不得不暗自感伤。
男儿志在四方!可她只不是一个22岁的女孩,凭什么老天让她来面对这一切?
凭什么让她一次又一次的经历亲人的离去?
“看……下雪了!”
齐玺突然的大呼出声,打断了她了暗自神伤的思绪。
夏雪妃轻轻抬头,才发现在真的下雪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很像数不清的鹅毛在空中飞舞,最终飘下落到树木花草,及地面上。
齐宣三人也渐渐起身离坐,相继走到她的身边,看着那飘飘洒洒的雪花。
“雪……”夏雪妃情不自禁伸手白玉般的小手,妄想雪花落到自己手掌。不奈被屋檐所挡。
好久好久,没有见到雪了。
前世,哥哥就是在冰天雪地里捡到她的。
“雪……”回忆起自已名字的由来时,她情不自禁的轻启朱唇。
“皇妹什么时候喜欢雪了?”见她近乎迷恋的样子,齐武也伸手出去,许是人高手长的原因,竟有雪花飘落到他的手中,冷冷的雪花在他温暖的手心,渐渐溶化消失不见。
闻言,夏雪妃淡淡笑着,轻轻摇头;“谈不上喜欢与否,只是觉得它很美!”
“你小心些!”见她一门心思只想将手伸长,去接住雪花,完全不顾从围栏翻掉下去的危险。齐宣出手轻轻拉回她一些:“若觉得美,何不去下边观赏?”
“不了。”夏雪妃摇摇头,收回小手撑在栏沿上。
再美的事物,没有合适的人作陪。还不如一个静静的观看。
“没曾想到,今年的初雪正逢大年初一降下。”比起他们,齐征一向不看重这类的风花雪月。
自他一心要得江山的那天,他并懂得什么叫玩物消志!
“新年的第一天降下初雪,是个好兆头!”齐武收回手,以手帕拭着手心的湿意:“凤关从不下雪。能见到这场雪真是难得!”
“要是能连续下十天半月就好了,到时就可以像往年一样堆雪人!”齐玺乐得眉开眼笑。
“是。你才三岁!”夏雪妃不客气的调侃。
“新年,难得大家可以在一起嘛。”齐玺不以为然,把目光投到最疼他的四哥身上:“四哥,你说是吧?”
“是。”齐宣一笑:“你才三岁。”
“就是……四哥你……”听到第一个字时,齐玺心中那个乐。结果后面一句气得鼓起腮帮子:“四哥你帮皇姐,都不帮我!”
“看吧!说你才三岁,你还不诚认!”夏雪妃哈哈大笑,半点不打算放过他。伸出双手捏着他的腮帮子,像橡皮一样的拉来拉去:“瞧瞧,这小脸儿……嗯,再嘟嘟嘴。”
“你……别太过份哦!”齐玺一时不适应她这般亲热样子。愣愣的不会说话,也忘了挣扎!
“我看你们俩都差不多!”齐宣无奈的摇头。
不过,有时她真的很可爱!
一个人,真的能变化如此这大?
或许,她本就可爱!
只是从前,她的可爱只会在一个人面前表现出来。将所有人拒之千里之外。
“你才跟他差不多呢!”夏雪妃‘呼’地转过头,不客气的对他大呼:“一个两个都是小屁孩!”
闻言,三个大男人一愣,随后无奈的叹气。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第二十章谁人不算计
大年初一,补眠不过一个时辰的夏雪妃,就在若兰若兮的服伺下梳洗打份后,进内宫向南皇、太后、皇后、柔妃拜年。
用过午膳后,在皇后投递的眼神下,夏雪妃不着痕迹、甜甜笑着找了个借口离开。
宁安宫
夏雪妃刚踏进大殿,皇后早让宫人准备好茶点,挥退所有宫人。
“来坐。”皇后坐在云金丝软榻上,向她示意到旁边的位置坐下:“听说你与老二一直走得近?”
夏雪妃没料到皇后会如此般的开门见山:“您生气了吗?”
皇后深深的叹息,双眼立即红润起来:“你皇兄的死,老二和老六谁也脱不了干系。我相信你也清楚这一点。但我更相信,你与老二走的近,最终目的是除掉他!”
闻言,夏雪妃起身离座,在皇后面前双膝跪下:“皇后娘娘能明白就好!我答应过皇兄要照顾你们一辈子,嫂嫂和孩子已经没了,我不能再让您和云裳出什么事!可我实在不想让他们两个死得太容易,那样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从高处跌到最谷底深处,我要让他们自己折磨死自己……”
皇后流下泪来,怜惜的看着她:“从前对我来说,恒儿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如今他撇下我们孤儿寡母走了。是不是皇后、是不是皇太后又怎样?我决不能不报此仇!哪怕与那两对母子同归于尽,我也再所不息!”
“容儿年幼无知,以后还请皇后娘娘多多提点容儿,总有一天,我们会将他们狠狠踩在脚下,尽情塌贱!”她一定会等到那天。
皇后弯腰将她扶起,双手握着她的小手,眼泪不止的流着:“恒儿走后,我一直病着。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恒儿没有爱错你,不管如何,你对他的这份情是真的!芙蓉和孩子的事与你无关,是她自己太执着,怨不得任何人。”
看着皇后带着病容的脸,夏雪妃眼眶红润:“不管怎么说,都怪我没及时拉住她。是我愧对皇兄。”
如果她能多为芙蓉着想一点,如果当时她能再快一步,那结局就不会是这样了!
“容儿,叫我一声母后吧。”皇后拿出手帕拭着脸上的泪,悲伤的笑看她;“从今以后,只有我们母女三人相依为命了。”
“母后。”
自儿子走后,除了女儿就再也没有人叫过她母后,这一声母后令她仿佛看见自己儿子又回来了:“好好!”
夏雪妃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暗自悲伤的皇后,只能静静陪在一旁。
待皇后渐渐缓过来,才将一直站着的夏雪妃拉到旁边坐下:“恒儿临走前,曾把我叫到跟前说过一些话。这话,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了。陛下膝下成年的儿子不多,个个也较为出色,但真正有能力却只有老四一个。往年,我一直将他视为恒儿最大的劲敌。论心胸也较老二、老六坦荡的多。况且我们与他之间虽明争暗斗,小小摩擦不少,但却也没有结下什么深仇。我们若与他联手,乃是上上之策!当下局势,也是必行之策。待功成那日,以他们母子的性情,应断不会太为难我们三母女。”
“我知道。”夏雪妃心里也很明白这一点。
其实,到最后她的人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和云裳能平安福贵一世就好!
“现在你也不便出面,你只要按你自己的方法去做,老四母子这边就由我出面吧!”说到这儿,皇后对她一笑,示意她安心:“放心,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丽的女人,我能一直稳稳坐在皇后宝座上,又岂是没有手段之人?!我会把握分寸的!”
夏雪妃安心的笑着点头。如此便再好不过。
她的能力太小,心机远远不够深。
至少在她迷茫、算计不过他人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背后支持着自己。
婉廷宫
一进殿门,梅妃便喝退宫人,将精致的熊皮大氅解下,随手一扔:“不过几年不见罢了,用得着把人都夸上天吗?”
想起不同于往年的毛躁稚幼,如今意气风发的齐武,她就心里堵得慌。再想起太后、陛下左一句右一句,仿佛没完没了的夸赞,她心里就火大。
“母妃息恕!”齐征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放妥,把母妃扶上软榻坐下。亲自递上热茶:“六弟长年在外,父皇已有四年未曾见过他一面,如今这一回来,难免对他亲热些。”
“你懂什么!”本想喝茶的梅妃锁性将黄地寿字茶碗,重重往楠木几上一放,发出声响。气愤写上国色天香的脸上:“同是杨家人,当初就是因为你小姨是嫡出,我是庶出,太后才一心想将你小姨接进宫,光耀门楣。若非你母亲我,绞尽脑汁、费尽心思哪你今天的你?”
“儿臣知道母妃为了我费尽了心思。儿臣会一辈子孝顺您的!”齐征在母亲面前,尽量让自己表情缓和些。
“你知道就好!”梅妃又哪舍得生儿子的气?只是心中仍愤愤不平:“你也清楚你们两兄弟在太后面前,从小到大是怎么个待遇。若非你父皇的儿子多,太后还会愿意多看你一眼?”
“儿臣知道!”齐征双手奉上茶,不想母亲太生气。
“不过,如今齐恒除了,但齐宣还在。他可不比齐恒差半分,是个难对付的主儿。现下我们还得继续与你小姨他们合作。”现下的局势,让梅妃无奈的叹息。接过儿子递来的茶浅喝两口。
“母妃……”虽明知室内无他人,但齐征仍警慎的打量四周才放心的问:“太后手中……”
“小声些!”闻言,梅妃表情也立马警慎起来,压低声音打断儿子的话:“我从入宫就听说是有这回事,可我在老太婆身边这么多年,也打探不出遗旨的藏匿之处。问你小姨,她也说找不到。哼!老太婆明摆着偏心。料定你小姨算计不如我,想让我们联手将所有人都铲除后,她再匡扶你弟弟坐上龙椅!”
哼!那老太婆也未免把她想得太好打发了吧!
从生出的那一刻,她就被嫡庶尊卑压制着。,她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今时今日的地位,岂是让她罢手就罢手的?!
等着吧!谁笑到最后还是个未知数呢!
倚兰宫
“武儿,快坐下。”珍妃温柔的将儿子带到铺有米白色厚毯的楠木椅上坐下,吩咐宫人又是备茶,又是备精致美味的点心:“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点心。这些东西母妃天天都让人备着,多期望突然有一天,你能出现在母妃面前……”
说着,泪下。
“母妃!”齐武掏出一角刺兰花手帕,轻轻为母亲拭着眼泪:“儿臣不是回来了吗?母妃还是和从前一样,连哭也美极了。”
“噗……你这孩子!”珍妃被逗的‘噗哧’一笑,假作生气的扬起手轻轻打一下儿子:“你怎么能一走就是四年,上次明明都……”
说到这儿,想想不妥。假装清咳两声。
“你们都下去!”齐武立刻明白母亲的意思。
“诺!”几名宫女应声,毕恭毕敬行礼退了出去。
“你这孩子!”待室内只剩下两人,珍妃才继续说到:“上次明明都到了城外,怎么也不派人来退知母妃一声。母妃完全可以偷偷出宫看你一眼。”
“上次的事非同小可,万事小心才是。儿臣心里虽时刻念着母妃,却实在不敢冒然相见。”齐武抱歉的解释着。
“母妃能理解!”若非事情太过非常,儿子又何需冒着擅离边关的欺君大罪潜回京!
“母妃能理解儿臣就好。这次儿臣回来短时间内不会回边关,儿臣可以多陪陪您。”
“陪不陪母妃现在不是要紧的事。最要紧的还是你的大业!”珍妃将几碟点心轻轻推近他:“母妃看得出你父皇很喜欢你。一别四年,太后对你的期望依旧。这都是很难得好事!你可知道,你这一别四年,母妃是多害怕被你大姨母子捷足先登吗?好在,太后一向喜欢嫡出,所以你不在宫里的日子,太后对母妃的态度更甚从前。”
“儿臣当初也是没有办法!几位皇兄一个比一个出色,三皇兄是皇后嫡出、全臣拥护、又有皇妹鼎定相助。儿臣若不出去闯出一翻成绩,时间一久,谁的眼中还看得见儿臣?”齐武道着当初的无可奈何。
当初他所选择驻守边关,也是有一定风陷!
但他更相信三位皇兄的能力,短时间内分不出个盛负。
现在看来,他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我可是听说花容和齐征走得相当近。”珍妃提醒着儿子:“齐恒死了,花容也是在为自己找后路。他们俩一连手,那我们的大业就更难上再难了。”
“母妃不必太担心!”齐武将身体往后面一靠,舒服的靠在软枕上:“三皇兄的死,皇妹心里再清楚不过。她又怎么会和二哥真正结盟呢?相信二哥也清楚这一点。”
“你是说……”珍妃一怔,仿佛明白了什么。但转眼一想,又觉不对:“那也不定。齐恒死了,只要太后健在。说白了,最有可能继位的人选就是你与齐征。她也要为自己找条活路。”
“不会!”齐武很肯定的判断:“皇妹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有数。她与三皇兄如此相爱,又岂会跟害死三皇兄的人真诚合作?依儿臣看,皇妹的与二哥的‘合作’,不过是想更清楚掌握二哥一切底细、运作,到时就可以一举将二哥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你以后可得更加小心!”上次的事,她的儿子可也有一份。
“母妃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齐武认真的对母亲点头,好让她放心:“往后,母妃尽量对持皇妹好点,她对我们很有用!”
“好!母妃听你的!”珍妃决不是愚昧之人。
花容在南皇心中的地位,及手中的权势。若能成功拉拢她,那对儿子的大业那可是有举足轻重的份量!
待定下江山,再将花容除之。以泄愤她多年来的屈辱!
☆、第二十一章再见箫然
这场雪连着下了几天几夜,为整个大地披上一件纯净的银装。
整个京城的屋顶,花草树木无不被厚雪覆上一层银色妆容。红梅在堆雪中若隐若现,像是在与人躲猫猫一样的可爱俏皮。
夏雪妃身袭浅紫软罗烟裙,绯红色刺牡丹镶白狐毛斗篷,呈得她那倾国容颜,更是娇艳温婉。
行走在泛着袅袅烟雾,似琅嬛福地的大明湖畔,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那场景婉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从篷来岛婀娜走来。
美得让人难已分辨真实!
夏雪妃一边赏雪,一边小心避开着不时从树上落下的堆雪,呼吸着冰天雪里那独有的冰沁味道。
湖的另一头,两名男子有说有笑的散步。
“南国的冬天可比北国要暖和的太多。去过一次,便不想再去。”齐宣温和的俊容上,比往日多了份亲切。
今天的他一身水青色古云纹锦袍,左腰上系着还是那块精致的墨玉,和那象征亲王身份的明黄香囊。外披一件藕色狐皮大氅。总是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温文儒雅的气息。
另一个以民为先,以四海为家的江湖浪子,也难得一改随性。身着墨色蓝兰锦袍,外披一件褐色熊皮大氅。举手投足间尽是内敛下的豪情。
“小时候常跟师父四国游走,习惯了就觉得哪里都一样。”男子笑道:“师兄这样可不行,往后统一天下,北国也是师兄的王土,难道就不想去好好看看?”
“谈何容易!”齐宣朗声笑道:“行。到时叫上你陪我一起去。”
“我一定会等到师兄坐拥江山那日。就怕到时候,师兄忙于政务,已经无暇顾忌今?br/gt;
妃伴君侧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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