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无妨。”傩励显然不想听,不等刘三儿说完便干脆地打断,“刘三儿啊,你去,告诉李好年一声,把彩月宫再收拾收拾,跟那里的管事说主子快住进去了,好生经营着。”
“是,老奴这就去办,这就去办。”刘三儿弓着身,低头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门外又响起了他苍老的声音:“皇上,娘娘们的牌子呈上来了。”
坐在龙椅上的傩励嫌恶地皱皱眉,没有出声。
“皇上,您若是不愿动手,就告诉老奴是哪一位吧。”刘三儿等了半晌没有动静,小心翼翼地对着紧闭的门说道。
“最近事多,今晚朕就睡在御书房里了,告诉那几个,绝对不准靠近这里,知道了吗?”傩励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悦。
“……是。”
门外又恢复寂静,傩励按了按挺直的鼻梁,拾起朱笔,聚精会神地忙碌了起来。
而这个时侯,顾府……
[卷一众生缘起:第五章残酷特训(2)]
“这拿步提身你可记住了?”娥姬睨着渺渺,从鼻子里哼出声来。这是娥姬来给渺渺“集训”的第二天,但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以为两个人有世仇——渺渺已经恨透了这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而娥姬显然也已经对渺渺恨之入骨,这也难怪,从昨日清晨到现在,这个老宫娥已经被渺渺和蓉儿搞得身心疲惫。
“娥姬奶奶,为什么宫里规定皇上每晚要三四个嫔妃侍寝?我听说皇上并没有……”
“那是因为圣上只有那么几个妃子,后宫还不充实呢!”
“那为什么奶奶刚才还要我背这一条?又繁琐又复杂,足足背了半个时辰呢!不是浪费了好好的时间吗?”
“这是一定要背的,哪里是浪费时间来?”
“但这明明就不是事实啊!”
“是不是事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都背下来!”
“可是前一篇里才讲唯实以务,难不成这些全都不作数的?”
“当然作数!”
“那莫非是自相矛盾,自欺欺人的不成?”
“你!你这丫头!诡辩!真真气煞我也!老奴教了这么多小姐,没有见过你这样刁钻的!”
站在书房门外的顾全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道:“少爷,若是不进去,还是快些离开吧。站在这里被人看见了怕是要惹口舌了。”
“全叔,走吧。”干脆利落的转身,顾飞卿大步离去。
“少爷,您……”后面的话终究吞了回去,管家顾全低下头,紧紧跟着顾飞卿的脚步,衣摆一飘,两个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长廊尽头。
书房门外的台阶下摆放着两盆铁树,足足有一个十岁孩子高、大得像浴缸的花盆里生长着挺拔繁茂的枝叶。当脚步声远去之后,一个身影从花盆后转了出来。淡粉色的长裙,田黄玉发簪,精细的妆容却掩盖不住苍白的脸色。顾彩芝双手绞着手帕,一行泪轻轻地流出,一滴一滴溅落到青石板铺就的地上,氤氲出一圈淡淡的水渍。
“二小姐,今日的内容是跪。这个素来是最折磨人的,但是没法子,老奴得罪了。”娥姬说着猛地一脚踢在渺渺膝盖后侧,渺渺没防备,“扑通!”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庭院中硬实的青石板上。
“三个时辰,不准起来。”娥姬说完便搬来一张摇椅,坐在树荫下半眯起眼睛哼上了小曲。
蓉儿站在屋檐下,急得直跺脚,却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渺渺无奈地跪在地上,膝盖已经开始隐隐作痛。抬头望望庭院中高大粗壮的香樟树,树枝上停着一只毛色鲜艳的鸟,正在叽叽喳喳地唱着它自己的歌。不多时,那鸟儿却突然噤了声,正待张翅飞离,却见一道黑影从浓密的树叶中闪了出来,未等渺渺看清楚,黑影已经消失。定睛看去,那只鸟也不见了。渺渺心中惊奇,连忙四下寻找,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她看见一道暗红色的线从树上垂下,悄没声息地垂落到娥姬手边的茶杯里。
有人下毒!渺渺脑中蓦地响起一个声音,眼看着娥姬将茶杯端起来往嘴边送去,渺渺顾不上许多,飞身向前,伸出手,顺着娥姬的嘴唇插过去,一掌打落了茶杯。杯子仆一落地,里面的液体便四溅开来。原本清澈明黄的茶水竟然已经变成黑色,在青石板上滋滋作响,不多时就将平整洁净的石板地腐蚀出大大小小的凹洞。
娥姬万没料到杯中竟然变成了毒药,呆怔了一会儿就扯开喉咙喊道:“来人呐!有刺客!抓杀手啊!!!”蓉儿原本站在屋檐下依着柱子发呆,此时也看见了地上的毒水,慌忙跑去找管家顾全。
然而,渺渺却出奇地镇定,没有喊叫也没有哭闹。她站到娥姬刚才放杯子的小几前,顺着那道红线垂下的位置抬起头看过去,树丫上隐约还能看见残留的暗红色和被腐蚀掉表皮的枝杈,下毒的人,好像已经逃逸了……
“娥姬奶奶!小姐!大少爷来了!”蓉儿带着十几个人匆匆地跑了过来。
“让开!”顾飞卿粗鲁地推开蓉儿,几个箭步奔到树下,顾不得跟娥姬说话,一抱拳算是问过礼,蹲下身查看起来,神情十分严肃。
渺渺转过头,看见顾飞卿小心地用手帕捏起一片碎掉的茶杯瓷片,放在鼻子底下嗅着。顾飞卿沉沉地开口:“顾全,吩咐下去,马上关闭所有出入口,禁止一切人出入。仔细搜查,务必找出下毒的人。”
“下毒的人,也许已经逃走了。”渺渺轻轻地说,转回头继续研究起树枝来。
顾飞卿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渺渺的肩膀,扳过她的身子问:“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一条红线垂下来就马上奔了过来,那个时侯这棵树上就已经没有人的气息。肯定在放下毒线的时候,下毒的人就已经逃之夭夭,现在找,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三成。”渺渺沉着地说完,用力地扭过去看头顶的树枝,用手一指:“你看那里,有暗红色的一道痕迹,窄而浅,露出来的树皮是新鲜,很显然是刚才毒线碰到时腐蚀掉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那根树杈上,应该还能找到一点什么。”渺渺转回来盯着顾飞卿的眼睛:“你会轻功吗?”
[卷一众生缘起:第五章残酷特训(3)]
顾飞卿点点头,心领神会。不再多说什么,足尖一点地,飞身上树。“在这里!”声音中透着微微的惊喜。
轻盈地落地,顾飞卿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样东西。渺渺凑上前去,看到手帕中躺着那只毛色艳丽的鸟,不过已经死了,并且是因为失血过多致死。
“这只鸟的血有毒。”顾飞卿的声音很平板,听不出情绪。
渺渺恍然大悟:“这么说来,刚才那道红线就是这只鸟的血了!下毒的人一定是割断了鸟的血管就马上离开了,从将这只鸟放到茶杯正上方到茶水变毒的这段时间,正好让他逃离了!”
“看来是这样。”顾飞卿赞许地点点头,“顾全,派人送娥姬奶奶回去,告诉爹爹,我要见他。”说罢,看着渺渺补了一句:“你也来。”
娥姬惨白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好像从看见毒水开始就傻掉了,愣愣地失了魂魄一样。蓉儿扶着她坐进马车里的时候,好像还听到她小声的咕哝着“报应,真是报应”。
书房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顾月廖站在门里面,手扶在门框上,“卿儿,”顾月廖的声音似乎有一些疲惫,“我听顾全说了,你进来说话。”说完转身,又想起什么,补上一句:“渺渺也进来。”
渺渺跟在顾飞卿身后进到书房里,规规矩矩地坐在面对着顾月廖的椅子上。
“下毒的事情,老夫已经听顾全略微说了说,现在还想听听卿儿和渺渺都发现了些什么。”顾月廖开门见山,丝毫不见慌乱,也似乎并不急于寻找下毒的人,“渺渺,你最早看到,说说看吧。”
“是,爹。女儿跪在庭院中,正好面对着娥姬奶奶背后的那棵树。树枝上有一只毛色艳丽的鸟,然后我还看见了一个黑影,只一晃就不见了。”渺渺细细回忆,努力回想每一个细节。
“你说你看到一个黑影?”顾月廖倾身向前,打断渺渺的话发问。
“是的,那黑影动作敏捷而且功夫了得,”渺渺皱了皱眉头,“似乎……是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那人功夫了得?还知道是个女人?莫非你与下毒的人有交往?”顾飞卿眯起眼睛,语气不善。
“拜托你用大脑想一想好不好老大!我如果真的和下毒的人有染会傻到自己叽里哇啦全说出来嘛?白痴!”渺渺说着,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拜托?什么白痴?”顾飞卿不明所以,又困惑又气愤地拍了一下扶手。他虽然没有完全听明白渺渺说的是什么,但是渺渺鄙视的眼神还是刺激到了他。
渺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和古代人沟通就是麻烦,看看顾月廖也闪着困惑的眼神,深呼吸,再深呼吸,“没什么,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和下毒者有来往,怎么可能和盘托出呢?我之所以那样推断,其一是因为她来去无声,这么大的尚书府竟然没有一个会武功的人发现了她。而且她在非常短的时间里就可以逃得无影无踪,如果不是身手敏捷功夫了得,怎么可能办得到呢?其二,我看到黑影的一条手臂闪出来抓住了那只鸟,喏,就是你手里捏着的那只啊,”渺渺说着指指顾飞卿手里的鸟尸,“那条手臂纤细而短,露出来的手腕和手指白皙小巧,很有可能就是个女人嘛!”渺渺耸耸肩,“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身形小巧、可以男扮女装的男人。”
顾飞卿和顾月廖听完,俱是一言不发,渺渺轻声问道:“那我就接着说我看到的东西了?”
“不必了,剩下的老夫大致能够想到了,渺渺果然心思玲珑,见解独到。”顾月廖笑笑,难掩自豪和得意。“卿儿,那是一只什么鸟?”
“这是一只鸽子。”顾飞卿摊开手帕,仔细地看着手中那只已经流干了血的鸟。
“鸽子?鸽子不应该是白色或者黑色的吗?怎么会是这种样子的?”渺渺惊讶地出声,看着顾飞卿手上那只鸟,这怎么会是鸽子呢?殷红的喙,翠绿色的翎羽,翅膀上和背部有宝石蓝色的斑点,全身的羽毛呈黑色,在光线好的地方隐隐透着紫红色的光泽。这……这算是变异品种吗?
“不错,这是一只鸽子。你看它的爪子和翅形,这里,还有这里,都证明了这是一只普通的鸽子,”顾飞卿认真地讲解着,“不,应该说它在出生时是一只普通的鸽子。只是,”俊朗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阴霾,“它是吃毒物长大的,所以身体会变化成现在这个样子。这种制毒的方法,天下没有几个人可以掌握,因为在鸽子长大的过程中,所吃的毒物种类、分量、搭配甚至是顺序和制作方法,都是非常复杂而精确的。但是如果掌握了,却可以在同一时间培育出成百上千的鸽子。这种方法培育出来的鸽子,有一个非常妩媚的名字,”顾飞卿讽刺地笑笑,“叫做舞妃。舞妃的肉无毒,味道鲜美,令人一尝便终生难忘,并且可以补血养身,养颜益寿,但千金难买,可遇而不可求。舞妃的血,”顾飞卿怜惜地将鸟尸仔细包裹起来,“却是剧毒。中了舞妃的血毒,没有任何不适,但是中毒人会难以遏制地臆想不断,日渐消瘦,直到油尽灯枯而亡。不过,如果想寻求安乐死,服下舞妃血,倒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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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众生缘起:第五章残酷特训(4)]
“那么,娥姬有没有可能是想自行了断?”顾月廖幽幽开口,不像是发问,倒像是自言自语。
“不会的,从娥姬奶奶的神色举动看,她确实被吓坏了。而且下毒的迹象非常明显。还有就是,”渺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很困惑的想法,“她似乎知道这种毒药,而且知道下毒的人是谁指使的。”
渺渺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光线的问题,她看到当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顾月廖和顾飞卿的神色都变得很紧张。
“一个宫女,不会有那么敏锐的察觉力,渺渺多心了。”顾月廖勉强笑笑,正视渺渺探究的眼神。
“没错,这种毒药虽然有名,见过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像娥姬这种级别的宫女,恐怕还没有机会去了解舞妃。”顾飞卿也附和道。
许久没有人说话,渺渺心中不免奇怪,这父子二人,为什么不急着寻找下毒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反而坐在这里对着发呆呢?正在渺渺神游天外的时候,顾飞卿出其不意地发问:“渺渺,那日去街上,燕王并未表露身份,你是因何而识得他的?”说罢,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渺渺,仿佛要从渺渺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渺渺这才意识到,这对父子竟然怀疑到自己头上了,不禁暗暗恼火。按捺住火气,渺渺耐心地解释着:“我虽然没有出门,但是每日都听府上的人谈论外面的事情。我住进柔月轩的第二日就去拜访了各位夫人和姨娘,是她们告诉我,雪皇傩励有个弟弟,名叫傩洛,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才貌双绝且风流不羁。那日他衣着华美举止高贵,大哥还恭敬地称他为燕王爷,这天下怎会还有第二人,定是燕王无疑。若换成是爹爹和大哥是我,定然也会这样判断吧。”渺渺说完眉头一皱:“可是现在,你们不但不去找下毒的人,反而在这里怀疑我,不是太可笑了么!”
顾飞卿大怒,拍案而起:“无礼小儿!竟敢这样说话!”
“卿儿!”顾月廖出手制止,站起身来走到渺渺面前,俯下身低声说道:“渺渺,怀疑你,是爹的不是。等这件事情平息了,你要爹怎么道歉怎么赔偿你都可以,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因为——”他叹口气,“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地查下去了。”
“为什么?”渺渺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尚书大人的神色这么沉重,言语中透着显而易见的犹豫和担心。
“这只鸟是宫中之物,它的喙和爪子尖端都镶嵌着黄金,上面刻着皇室特有的纹路。若非宫中能接触到舞妃的人,是不可能用这只鸟下毒杀人的。”顾飞卿说完,阴郁地坐回椅子上。
顾月廖站直身子,缓缓踱步到紧闭的窗前站定,许久,叹了一句:“顾家,不太平啊!”
渺渺愁眉苦脸地咬着下唇,感慨自己命运多舛,看来,事情似乎有些复杂了……
“渺渺,看你也是很累了,先去歇着吧。你那里僻静,爹会多派些家将去你的柔月轩。不用担心,安心歇着吧。”顾月廖走回书案后面,对渺渺下了逐客令。
“是,爹。”渺渺明白这里不再需要自己,乖顺地起身离开。
看着渺渺走出书房,门外明媚的阳光再次被厚重的木门阻隔,顾飞卿急冲冲地开口:“爹,您怎么就这样放她回去了?”
“这件事情与她无关。”顾月廖干巴巴地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说不定是伪装的好……”
“老夫绝对没有判断错。这件事,不是偶然的……而且,不是那个人的意思。”
“您是说……另有其人?”顾飞卿吃了一惊,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
“噤声!”顾月廖伸出一只手,示意顾飞卿安静。撇过头看看紧闭的窗,方才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个声音在渺渺耳边响起:“小姐,总算找到你了!”惊得渺渺忍不住想大声尖叫,声音冲到嘴边想起那对父子还在书房里,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一直在偷听,赶快用手捂住嘴。这下子,连气带喊一起被憋在喉咙里,渺渺顿时岔了气。腾出手拉过蓉儿,一口气跑进书房后的花厅里,这才放开,大声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红,像极了此时花厅里盛开的芍药。
蓉儿被一路拖到这里,依旧搞不清状况,呆呆地看着渺渺咳到流出眼泪,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用手帕给渺渺抹着眼泪,一边慌里慌张地问:“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渺渺好不容易理顺了气,正直起身来想说点什么,只听得身后的花丛“唰唰”地一阵响,她背对争奇斗艳的花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蓉儿的脸唰地变白了,似乎吓得连呼喊都不能够。
“蓉儿,发生了什么事吗?”渺渺试探地轻声问道。
蓉儿却石化了一般,一动也不动,只有一双眼睛,起了变化。渺渺看见,蓉儿的瞳孔,收缩了。
电光火石间,渺渺意识到,或许下毒的人恰好躲在了花厅里,此时正站在自己身后,也许正在用什么利器指着自己的后脑勺。这样想着,渺渺乖乖地闭了嘴,一动不动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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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众生缘起:第五章残酷特训(5)]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敏感了起来,渺渺似乎能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或者说,在滑动。蓉儿也傻了,两个人就这么静止着,直到——
“咝咝咝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而且慢慢移动到了渺渺的前面。渺渺大着胆子低下头,恰好看见一条翠绿色的蛇游过自己身边,堪堪擦着水红色的绣鞋向着蓉儿游过去。眼看着蓉儿开始动作,意欲夺路而逃,渺渺闪电般出声:“千万别动!”
蓉儿虽然害怕得全身颤抖,却听话地没有动。就这样,两个人注视着毒蛇从身边擦过,再次隐没在花厅繁茂的艳丽中。
待毒蛇的尾巴彻底消失在一株一品红的盆子后面时,说时迟那时快,渺渺拉起蓉儿,飞快地奔出花厅所在的西院,直奔前院的天井找顾全去了。
顾全正在天井的汉白玉屏风前站着,指挥家将到尚书府四周寻找踪迹。渺渺快步走到顾全身边,对着顾全耳语了几句,只见顾全原本就凝重的脸色更加沉了几分。渺渺无意间一回头,看见一个水蓝色的身影正站在正厅的门边,似乎是四夫人胡清儿。她的神态娇柔,眼里似乎还有盈盈的泪光,好像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坏了,身边的丫鬟正端着一碗汤药哄劝她喝下去。渺渺记得当日自己去拜访这位清秀美人的时候,她的身体看上去确实很羸弱,不过今天好像越?br/gt;
妃舞倾城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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