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发童颜的老人脸上蒙了一层阴霾,声音中有着浓浓的不悦:“小姐,此人并非疾患。”
“那为何……”
“是中了毒!”老郎中低喝,渺渺心中大惊,向前跨了一大步,“此话当真?”当她的脸进入光线明亮一些的地方,老郎中眼中一亮,“姑娘,是你!”
[卷二众生缘聚:第十六章暗藏杀机(2)]
渺渺也不惊讶,点点头:“是我,没想到先生还记得。”
郎中也不多言,匆匆写下方子交给蓉儿收好,低下头去收拾药箱,“没想到姑娘会在这里逗留这么久,”说着朝门口走去,忽然顿住,几不可闻地叹息:“这里的风向,要有变化了……”他转头望着渺渺,烛火点燃了他皱纹密布的双眼,“姑娘很快就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后会无期了!”郎中说完了然一笑,提了灯笼施施然离去,仿佛一位乘兴夜游的老神仙。渺渺呆愣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急匆匆奔出去相送,只来得及看见老郎中灰白的袍子穿过暗门没入马车中。
返身入室,渺渺望着刘方沉睡中虚弱的脸,心里第一次有一种沉重到无法言语的痛,眼前不断出现一道暗红色的线,笔直地垂落到娥姬的茶杯中,然后是易彩不带感情的话语:娥姬死了。她站在黑暗中,恨恨地握紧双拳,这你争我夺、暗藏杀机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用华丽盛世的假象掩盖的到底是怎样的阴谋和危机!娥姬莫名惨死、洁贵妃失魂落魄、刘方遭人暗算,到底还会有多少始料未及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错综复杂的关系?
天生的倔强燃烧了渺渺的斗志,她奔出房间,仰头抬手,遥遥对了皎皎明月对自己说道:“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我的朋友!即使命运决定要我死去,也要先问问我的双手!”
蓉儿站在门里,不安地望着渺渺掉眼泪,怯怯地说:“小姐,我怕……”
渺渺在月下转过身来,周身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庄重而坚定地说:“虽然我很渺小,但如果谁想欺负你们,除非我死!”
蓉儿奔过来紧紧抱住渺渺,抽泣着问:“小姐,为什么待我们这么好?我们只是卑贱的奴仆!”
渺渺却绽开一个绚烂的笑容,“不,你们,是我的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的朋友!”
“小姐!”蓉儿再也说不出话,隐忍地低声痛哭。
房顶上一直蛰伏的黑影无声地撤离,小小的柔月轩恢复了寂静……
然而渺渺她们忘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说!人呢?”傩洛厉声怒吼,那张总是挂着无谓的笑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一触即发的杀意。被他卡住脖子的小太监吓得魂不附体,筛糠一样踢蹬着悬空的双脚,看上去倒像是垂死前的抽搐。只听他带了哭腔的声音艰难地爬出喉管:“奴才真的不知道!昨晚那随身侍女说顾小姐旧疾犯了,要静养,把我们都赶出来了呀!”
傩洛惑人的桃花眼如同饿虎一样盯住几欲昏厥的小太监,“昨晚都有什么人出入?”
小太监听出一线生机,慌忙一一招来:“只威武将军晚膳前后来过,傍晚蓉儿姑娘出来一趟便进去了,又过了一两个时辰,两个尚书府的丫鬟说要回去拿药,宋公公送她们离开的!”
傩洛松开手,小太监软绵绵地瘫在地上,挣扎着跪起来,头低得几乎要扎到地上去。
清越的声音里带了冰雪,傩洛警惕地问:“那两个丫鬟现在在哪里?”
“到、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傩洛猛然抽出精钢打造的折扇,腕上一抖,折扇前端铮然弹出锋利的刀尖,受不住惊吓的小太监立时双眼一翻,晕了过去。朝霞打在锋利的刀刃上,傩洛眼中渐渐有风暴在聚集——她,怎么敢不声不响地消失!
冷静下来的傩洛惊异于自己反常的举动,往日的淡然从容荡然无存,在发现渺渺不见了的那一刻,他甚至想过血洗翠翘宫。吓走了花容失色的玉妃,吓晕了守门的太监,他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母妃在睡梦中呼唤着渺渺的名字而心慌?或者是因为心底突然涌上来的莫名的恐惧?
他突然好想马上看到那双透彻清明的眼睛,和她嘴角甜甜的微笑。
或许……她只是趁了夜晚回家……
这样想着,傩洛眼中的杀气终于褪去,一声轻响,刀刃重新隐回扇骨中,他,还需要等待……
[卷二众生缘聚:番外2:对她,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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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献给亲爱的魚兒◇,祝生日快乐!看到文笑一个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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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岁的人生像是雪原寒冬千年不化的冰霜,纵使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纵使被一代又一代的吟游诗人传唱,却温暖不了冰冷的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淡忘了嬉笑怒骂的快乐,没有了父母膝下撒娇的权利,远离了兄弟姐妹无间的信任。当我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耳边是山呼海啸的“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心里却只有母后那从不改变的教诲:“这世上唯一不会背叛你的就是你自己,而你存在的前提就是拥有权力,拥有权力,你就可以拥有一切!”
我想母后是对的,深宫阴谋中挣扎过来的女人总是对的。
尽管午夜梦回时,我的心常常不由自主地审问着:你真的拥有了一切么?
或许是的,高堂之上俯瞰众生的资格我拥有了,坐拥佳丽挥金如土的日子我拥有了,万众敬仰傲视四海的骄傲我拥有了。
又或许不是,一颗心飘飘荡荡,总也靠不了岸。虽然美人如玉、笑靥如花,却是冷玉纸花,没有温度没有生命。玉儿也好,惠钗也罢,那笑容无一不是精致到极致,变成了画,变成了面具。少了灵动,没了感情。
我果然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抵不住权力的诱惑,又渴望着感情的滋润。
没有人敢于违抗我,虽然他们可能口蜜腹剑、暗藏玄机。
无碍,我相信有捷径解决这些问题。
顾月廖越来越可疑,我派九少进入尚书府暗中盯住他,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的党羽身边皆有暗人,这些死士让我安心。尚书府里暗流涌动,属于不同权力的不同暗人经常出没,又隐藏得极好,几乎找不到破绽。我不怕他勾结番邦,但却担心他看上了北瀛的另外一个皇室——燕王傩洛。
少时的我和五弟最为亲密,可是自从洁贵妃被打入冷宫、五弟被父王派去洛城,我们之间的距离便越来越远了。斗转星移,曾经最亲的五弟如今却成了心腹大患,他手中的虎符已经逐渐长大,随时会化身猛虎咬断天朝的喉管,不得不防。召他回京,在他身边插个王妃,然后盗回虎符再以此赐罪,似乎是个绝妙的主意。
然后再抓住顾月廖最宝贝的女儿,一箭双雕。
谁料无端生出一个小丫头,打乱了我完美的计划。她迎风而立,在烟波飘渺的湖畔翩然起舞,百灵鸟一样的嗓音唱着从没听过的歌谣。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春天来了,眼前的一切意外地变幻出绚丽的色彩。
本想戏弄她一下,谁知尚未吻到便被她踢中要害,好一个胆大泼辣的女子!那双不卑不亢的眼睛,竟然如同一颗石子投进湖中,激起层层涟漪,心波荡漾。
她很单纯,却又神秘。派出去的暗人全无收获,她从哪来,是什么人,无从查起。她就像一个下凡的仙子,脱俗而虚幻,伸手不能及。她又像是火焰,可以融化我冰封许久的心海。令我欲罢不能。
我想要她!
我想我是疯了,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刻意而生涩地靠近。她毫无察觉,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沮丧。牵制顾月廖似乎已经不再是纳妃的理由,京城第一美女也不能再吸引我。越来越频繁地留宿翠翘宫,只为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即使这样是饮鸩止渴,会让她更加逃避我,也顾不上了。
兄弟终归是兄弟,五弟同样看上了这个女人。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我几乎要放弃计划,甚至放手天下,只要伊人相随。
但是母后的脸夜夜入梦,惊醒后凄厉的训斥犹在耳边。
我是帝王,北瀛天朝的雪皇,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是我可以做的事情,我所能做的,是牢牢抓住天下,然后让美丽的小鸟无处可去,只能乖乖进入我的金丝笼。
而我所不能确定的是,如今我所做的决定,会不会在以后的某个时候,令我后悔不已。
只是,此时的我,别无选择……
[卷二众生缘聚:第十七章一舞倾城(1)]
渺渺赶在顾月廖出门上早朝前溜出尚书府,悄悄返回翠翘宫。正当她放松警惕、打算闪身进屋的时候,赫然发现门前倚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傩洛靠在门上,双目微阖,如同月神。听见脚步声,那双盛了华彩的美眸张开来,待看清来人,侧过半个身子,轻轻说:“既然回来了,就快进屋歇息吧!”
渺渺惴惴地望着傩洛略显疲惫的脸,底气不足地问:“你……你发现了?”
傩洛舒展眉头,颔首轻笑:“昨日入夜后,鸾歌一直吵闹着要你陪,我被缠得没奈何,只好来寻你,听说你病了,进了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想起昨晚那种心空了一块的感觉,傩洛的笑容不觉沉了一分,“幸好发现的人是我而不是皇上,玉妃娘娘不说你便平安无事。下次,不许悄悄溜走!”不顾侍从的劝阻执意守了一夜,傩洛本来紧绷的神经在看到女孩娇柔的身影时顿感疲惫不堪。
“你……要走了么?”渺渺不知道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地问出这句话,她只是觉得应该留下傩洛离去的脚步。
“嗯。”傩洛不再说话,风一样擦过渺渺身边。
望着已然空荡荡的回廊,渺渺甚至怀疑,刚才不过是做了一个梦。
早膳时间刚过,一个粉嫩的小人儿便扑进翠翘宫的西厢房,差点将刚睡下不久的渺渺压扁。
“姐姐!起来啦!”鸾歌小鸟一样雀跃着,“今天可以骑马啦!沧国人要走了!”
混沌中的渺渺猛然惊醒,沧鸷……就要走了吗……
像放风的犯人一样,渺渺坐在马车里,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往城外走。说是送沧国使团,可渺渺扭断了脖子也看不见沧国人的一只脚。送的人比被送的人还多,所有人的关注都给了明黄|色的雪皇傩励和意气风发的沧国小太子,于是渺渺酣畅地卧在马车里呼呼大睡。
站在路口,傩励下马与沧鸷相互敬酒,说着临别前最后几句半真半假的惜别之词。眼角一遍遍扫视众人,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一头让他想念多日的青丝,沧鸷的心悠悠地晃荡了几下,说出口的不舍多了一丝真心。
扬鞭绝尘,玄黑的披风在阳光下张扬地露出里侧缝缀的金鳞,傩励目送沧鸷远去,眼神一分一分沉下去。他不是没看出来沧鸷的寻找,他甚至知道沧鸷所寻何人,可是,心里非但没有抓住对手弱点的欣喜,反而有种淡淡的不悦。究竟是怎么了,却不明了,或者……不想明了。
碧玺宫。傩励靠在织金麒麟毯上,手里把玩着东海避水珠,不知所思。太监总管刘三儿垂手立于一旁,有话不敢讲,只能用手指拨弄着拂尘,焦躁不安。
“何事?”傩励终于开口,却看也不看刘三儿一眼。
“暗卫回报,顾渺渺昨晚确实回了一趟尚书府。”刘三儿的声音很低,皇上不信任顾月廖,自傩励登基起他便知道。
“都见了什么人?”傩励坐起身子,不过只是为了将避水珠放回檀香宝匣。
“只……只是照顾了一个小厮一晚,请了城东瑞安堂的老郎中为那小厮看过病。”
“就这些?”傩励终于转过头看着刘三儿,凤目却被长长的眼睫遮住,挡去了里面的光芒。
“禀皇上,就这些。”
“如此……暗人各司其位,静待朕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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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众生缘聚:第十七章一舞倾城(2)]
一辆宽敞精致的马车缓缓停在尚书府门前,里面的人没有马上现身,只有低低的声音传出:“她回来了?”
“回老爷,回……回了。”
“可有方寸大乱?”
“不,很……很镇定。”
“哦?那她都说了什么?”
“属下没听见什么特别的……”
“你应该继续留下听她都说了什么,”顾月廖此时的声音不复慈爱,嘲讽地哈哈一笑,“两肋插刀哇……哈哈……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顾全双手缩在袖子里,入夏的天气已经回暖,可此刻,他却感到了冷,山雨欲来的湿冷……
“刘方的药,还要继续给他吃。”顾月廖走进门洞,整个人,连声音一起隐在了阴影里,“什么时候命在旦夕,什么时候停药!”
顾全双唇遏制不住地颤抖,终究只是低下头,哽咽地说了一声“是,老爷!”
宫中设宴,为雪皇傩励的皇妹——长生公主鸾歌庆生。渺渺受不住玉妃的盛情,磨磨蹭蹭地换上一套紫霞拢烟裳,珠白色半透明的罩衣下一件紧身浅荷色束衣,脚上包着夜莺绿绸软底鞋。蓉儿举着胭脂水粉要给渺渺画最俏丽的彩霞妆,渺渺抵死不从,最后从厨房角落揪出一只老鼠挡在身前,方才躲过一劫。
于是,渺渺穿着一身淡如烟的轻盈衣裳、顶着一张淡如烟的轻松脸庞,出现在大红大绿的凤来堂——红色的灯笼和地毯,绿色的植物和宫女。渺渺仆一踏入堂中,顿时眼花缭乱,由衷地赞叹道:“俗!俗到极致!”
不过半个时辰之后渺渺从放满酒果的旁厅溜回来,俗到家的凤来堂正堂已经脱胎换骨。清一色的红地毯上撒了刚摘下来的各色花瓣,黄白粉紫香气四溢,踩上去馥郁更浓,奢华典雅形容之亦不为过。灯笼上全部贴了烫金剪字,定睛细看,竟然上下左右分别为“长生”二字,并在一处构成一幅繁复轻巧的剪纸画。宫女们身着翠绿的宫装,腰间缠了蕊黄软缎带,有手巧爱美的还打了漂亮的结,行动间好似百花齐放,争奇斗艳。油亮规整的植物盆景被挪到各个角落里和道路两旁,气派不凡。
然而这些都不足以改变凤来堂的气氛,真正的原因此时正闲闲地立于堂中,多情而慵懒地看着刚偷完嘴的少女。
渺渺望着傩洛,脚踩在铺满露水花瓣的红地毯上,一步一步朝着那个丰神俊逸的男人走过去,脑子里突然冒出一阵“当当当当”的旋律,顿时一窘,脚下没留神,踩在了裙子上。
傩洛春水微波的笑容一紧,身形已经飘了出去,伸出双臂再次将渺渺收入怀抱。呵!最近,他无缘无故的拥抱越来越频繁了呢!毫无理由,只是在她跌倒的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地迎上前伸开双臂,就这么简单。
渺渺想离开傩洛的怀抱,因为周围已经有窃窃私语的宫女在用眼睛放射飞镖。可是此时她的脚还踩在裙子上,根本站不起来。耳朵贴在傩洛宽阔温暖的胸膛上,“扑通!扑通!”不知是谁的心跳,渐渐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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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众生缘聚:第十七章一舞倾城(3)]
“五哥!渺渺!”一个清脆的声音调皮地插进来,渺渺慌忙挣扎着抽离身体,傩洛含笑捂住她刚刚依靠的地方,那里,害羞的少女留给他一份小小的礼物……
“渺渺,你左耳的坠子怎的不见了?”随后跟来的玉妃温和地问,今天她穿了红云缫丝凤仪衫,红唇黛眉,风韵动人。
渺渺抬手一摸,果然空空,随性地笑:“许是掉在哪里了,不碍事。”说着取下右耳的坠子放进腰间的小香囊里。没有了坠子,反倒衬得她整个人更加清爽素雅,傩洛看着她天鹅一样白皙柔软的脖颈,立时有些心猿意马。他有过许多女人,却从没有哪一个可以这样从容、淡定。落寞一笑,将粘挂在胸口的坠子小心收入怀中。
鸾歌有些时日没有见过这个投缘的姐姐,拉住渺渺坐下就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傩洛被鸾歌扯住袖子,只好一起坐下来。三个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玉妃掩了嘴笑,冲刚刚走进来的德妃姬如云一招手:“妹妹来看,那两个人多登对!”
德妃是个直爽明快的人,顺着玉妃的目光看到坐在一处的傩洛和渺渺,摇了摇叮当作响的头:“若不是多情薄幸的燕王爷,兴许是一对佳偶。可既然是燕王,谁又能保证她不是她们中的一个?”这个她们是谁,天下人心知肚明。为傩洛奋不顾身、衣带渐宽的女子,只怕已经遍布北瀛辽阔的大地。那边安静地聆听的少女并不是最美艳的,也绝非最有才情的,更不会是最痴恋倾心的,若想独占傩洛的爱,除非阴差阳错。
不多时,淑妃萧淑妤也轻移莲步来到凤来堂。四妃之中,只差出身高贵的惠妃薛惠钗尚未露面。
然而这位最后出现的惠妃,着实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意外——傩励拥着她,走下步撵,来到堂上。五彩斑斓跪倒一地,渺渺看着鸾歌虔诚的姿态和傩洛即使双膝触地亦不损折的飘逸气质,突然嗅到了别样的讯号,那是种风雨欲来的平静,掩藏了蠢蠢欲动的野心,收敛了逼人的锋芒。仿佛,号令天下的宝
妃舞倾城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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