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主?”我问道。
“嗯,按理说一般的器只要滴血认主便可,可是这次元方鼎,滴血其身,完全不融。”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我忽然有种感觉,好像某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我。
“好”问之答应一声,就带我瞬移了出去。
次元方鼎
眨眼间,我们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是一处十分清幽的山谷,起伏的山脉鬼斧神工般的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盆地的地方,沟壑满布,草木繁茂。密林间偶尔传出不知名的鸟鸣和类似于灵长类动物所发出的嘶叫声。
“就是此物。”问之停在了一个山洞中,指着一个暗黑色的小铁盒子说。
我看着那个毫不起眼的小盒子,完全想象不到眼前此物是让很多人趋之若鹜的宝器,那些人为了它甚至不惜魂飞魄散,可是它看起来根本就是个生了锈的烂盒子,而且,莫蘅宫的人似乎对它也渐渐心灰意冷,他们就只是把他孤零零的丢在了后山的一个山洞里,看来一直以来保护着它的目的仅是出于宫威不可犯的理由。
我有些谨慎的从地上把那个盒子捡起来放在手上,转了一圈,试图看出它有什么过人之处,可是翻来覆去,我也没什么发现,甚至连个开口都没有,我颠了颠它的分量,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
“问之”我转头本来是想开口问他,这个盒子是不是和传闻的有很大的差异,在我的概念里,绝对不排除问之的师尊为了扬他莫蘅宫的名,哗众取宠的弄个劳什子的盒子出来。可是,一转身就看见问之一脸惊讶的看着我的手“你……你居然拿得起来?”他伸出手指着仍然握在我手心的黑色盒子说道。
“又不重,你试试!”说着我就丢给了他。谁知问之完全不领情的纵身一退,“咣!”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开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啊?”我看着躺在坑中间的盒子,有些不敢相信的挠了挠后脑勺。我肯定刚才自己只是随手丢给问之,更何况自己又不是力大无穷。
“这方鼎在我莫蘅宫未建之时便在此处了,历经几代师尊从未有人拿起来过,完全是因为这鼎身有一个十分强大的禁制,我的师傅在度劫之前也曾联络当世好手,希望合众人之力将其收服,再行滴血认主,只可惜,没有成功。可是今日你却十分轻松的将它拿了起来,莫非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问之说道。
“北北,你快咬破手指滴血认主,也许这次元方鼎会和那黑莲一样,认你为主也说不定!”
他不提那黑莲还好,提起来我就一肚子的气,当日我看渺渺一下不见了,只剩下那朵黑莲,一时义愤,冲过去就对那黑莲拳打脚踢了一阵,直到没力气了,打算停下来喘口气继续泄愤的时候,那道黑莲“咻”的一下化作一道黑芒,从我的额头直接进了我的脑袋,我只觉得似乎有某种不知名的力量一下子涌进了我的身体,就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额头上就多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问之检查了我的身体,发现并无大碍,而且自从它进入我的身体以来,似乎就沉睡了,那股奇异的力量竟然一丝也感觉不到。
“真的可行吗?”我看看问之,又看看手里的盒子,一脸的怀疑。今天一朵莲花,明天一个烂盒子,人的身体不是十分排斥外来物的吗?身体器官的移植会产生排异的现象就是例子。我仍然停留在自己是□凡胎的认识中。
“那个可是可以让苍渺回来的重要东西啊!”渺渺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的样子。
我似乎看到某人眼角一闪而逝的余光,开始考虑是不是我对问之的认识有些概念上的误差。
“好吧,来吧。”我把手指伸给他,咬破手指?你以为是啃猪脚吧,你觉得方便的话可以试试。
问之手一挥,一滴血直接从我的指尖滑落,滴在了被我握在左手的盒子上。我闭着眼睛等待着身体的某个位置被打开一个口子,然后有某种东西钻进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好像没反应啊!我这才慢慢的睁开眼,正巧看见问之在一旁惊得张大了粉红色的小嘴,正哭笑不得的看着我。等我打量自己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问之一脸呆滞的模样,我看见似乎有无数轮金色的光芒从我的身上不断的升起,整个山洞被照得一片通明,洞外已是另一番天地,天际处飘来五彩霞云,泛着五色的流光,直朝我飞来。
“竟然是天兆!”问之一声大喝。随即在我的身边不断掐决,身形游走,我知道他这是在我身边布下抵御的结界,那日在厅里也是这般模样。可是,我知道那几朵离我越来越近的云彩非同小可,我分明看到隐匿其中的似乎是不断成型的五彩霹雳。
“问之快走!”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问之推离我的身边,上次渺渺出事的时候,我没有办法,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问之再次遭难。就在问之飞离我十余米外之时,五彩的霹雳伴着轰鸣的雷声,直接劈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体内的有股气不受限制的膨胀,几乎要撑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忽然变得无限高大,时隐时现。
就在我觉得自己要被这股外力从里面撕开来的时候,忽然有股清凉的气息从天灵散开来,开始在身体的各个角落梳理那些已经暴走的气息,良久,我才醒来,身体里已经没有一丝异样力量的体现,但是又觉得流动在体内的是一种与以前不同的未知力量,黑洞洞的,没有边际,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盘着腿坐在地上,自己体悟着。问之是什么时候走近我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只有他可以对吗?”
“什么?”我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方式。
“我看着你因为他的死一个人窝在角落,不时的喊着他的名字,你不停的流眼泪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哭泣,我一遍一遍的告诉你我在你身边,可是你都听不到,我只好不停的喊你的名字。后来,你终于醒了,却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我知道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个误会,连为你死的资格都没有……”他十分冷淡的说着,面无表情。
“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我走向他,将这个略显消瘦的身体拥在怀里。知道自己答非所问,可是现在,我最想说的就是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我轻叹一声,原来那个说着在我身边没走远的人是他。
“问之,渺渺是我来这里以后,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而且,我们之间因为我的缘故到渺渺死的时候都还有误会。他对我来说是至亲的人。他一死,我忽然就觉得自己在这里再也没有存在的理由了,我很想他,想告诉他,我不在乎他究竟是谁。这么久以来,你都在我身边我是知道的,虽然我们……的确是误会了,但是,我其实是有些喜欢你的,所以,才和你……”我顿了一下,知道自己的话会引起怀里的人不小的震动,所以,用手轻抚了一下他的背。“可是,你是一宫之主,我完全没有把握你是不是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我还没说完,已经被问之打断了,他有些激动的低喃着“愿意的,我一直都是愿意的……”
我拍了拍他绯红的脸颊“问之,不用这么急着表白,我们有的是时间。”踮脚附上了他温暖的唇。直到感觉两个人都没有力气了,我才松开了他,“问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莫北北的妻了。”苍渺曾经说过他是我的夫!虽然,这样的称谓有点乱,但是,我也不想大夫小夫的喊。
“好,问之也会对北北好的。”他笑如暖风。
“问之,你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吗?”
“那些五彩的霹雳是天兆,和飞升时的劫云不同,它所储蓄的力量是劫云的百倍不止,我也没见过如此大的天兆,那样的五彩霹雳,估计这一届都会受到影响。你看看外边就知道了。”问之皱着眉答道。
我虽是站在洞口的位置,却没留心外边,现在一看,不禁瞠目结舌,整个后山都平了,草木焦土,狼藉满目。
“我怎么没事?还有,那个盒子呢?”我有些难以置信,难不成自己真的成了不死之身?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事情,我现在根本一点都看不出你的程度,只是隐隐感觉有种能量正在你的身体里酝酿。至于那个盒子,它已经认你为主,被你收进身体里了。”
“哪里?哪里呢?我怎么完全感觉不出来有东西在我的身体里啊?”我上下其手,推推这里,按按那里。
“北北,我们修行之人,将法宝收进自己的体内其实就是自己的意志与法宝同化的过程,并不是把法宝塞在身体里的意思,如果真是那样,那比肉身大的法宝比比皆是,那些飞剑飞斧还不把肚皮开个洞吗?”我似乎看到自己被白了一眼。“如果说,这次天兆之后你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你的眼睛和你额头的那朵黑莲了。你自己看看。”问之一覆手,一面水镜显现在我的面前。
黑色物质
镜子里我还是顶着以前那张出尘脱俗的脸,只是额头的花苞绽开了两片花瓣,本来的棕褐色眼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漆黑的眼睛。
我左看看右看看,尝试着做了几个表情,很开心的笑了,无论如何自己算是恢复成了黑色的眼睛珠子了。这样让我的脸看上去虽然普通了一些,可是,总比以前的棕褐色来得有生气多了。
“黑眼睛还不错,嗯?”我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问之。
“嗯,都好看。”他笑得有些腼腆。躲闪的神情让我忍不住轻啄了他粉红的嘴唇。
“问之,跟我说说那个次元方鼎吧。”既然它已经认我为主,好歹我也应该知道人家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其实,它究竟有什么具体的功用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师尊们曾经提起说当日发现此鼎的时候,鼎边立有一个石碑,碑上写着“次元方鼎,通晓万物,掌乾坤,定轮回。”所以,我才说它是可以救苍渺的契机。”
“石碑?”我四下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问之口里的那个石碑。
“那石碑在被人发现之时变瞬间风化了。”问之看出我的疑惑。
“灵器一旦被主人收取,就与主人心意相通。你只要集中精神,将气调节沉稳,想着你想要从身体里召唤出来的东西,就可以了。”
听问之说完后,我开始慢慢的尝试,将注意力完全集中,连心境也渐渐变得清明了起来。这个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袭来,在身体的每个角落跳跃着一种不明的物质,我知道那是气!一种陌生的气,正在我的体内。由于习惯了自己本身具备的绵长幽静的气,这种躁动的,活跃的,甚至说是充满的攻击性的气息显得十分的怪异。
现在我的情况和上次走火入魔时十分相近,我一边梳理着自己有些乱了的气,一边以自己本来的气将那些暴动分子驱赶到一个角落,渐渐的感觉他们似乎一点点的凝聚了起来,和我本来旋转在脑海里的星云融合了起来,现在那片白色的领域掺杂了一些黑亮的物质,就像是正在形成的小星系。
我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觉得身体里的气比以前更加充沛了些,这才开始尝试着将次元方鼎唤出来。这一次似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我一翻手,一个漆黑如墨的盒子就悬在我手掌上方几公分处,现在的次元方鼎给人的感觉就想脱胎换骨了一般,浓厚的黑色上隐隐透出精致的纹路,几小撮黑色火焰在周围跳跃着,随着我将气源源不断的灌输进次元方鼎,它也高速的旋转起来,周边的小型火焰一下子喷薄起来,排列成一个以次元方鼎本身为中心的圆。缓慢的运动着。
我本以为只要将少量的气灌输进去,就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可是,我越是坚持,越是觉得怪异,无论我将多少气输送进次元方鼎,它都好像是没有办法填满的宇宙黑洞。我那星云般的白色漩涡运转速度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我清楚的知道那些逐渐减少的部分是我正在流失的气。我企图停止气的疯狂外泄,可是次元方鼎似乎成了一个具有强大吸引力的介质,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停下来,只能任凭着自己的气不断的被吞噬,直到那些白色渐渐成了一条线,一个点。
就在我觉得自己要“气”尽人亡的时候,那些盘踞脑海中的黑色不明物质开始作为气的代替物被输送出来,由于脱离了白色漩涡的的掌控,它们又一丝丝的聚集起来,形成了一块具有不规则形状的平面。
一缕十分细小的黑丝以十分缓慢但是并不间断的形态慢慢的向次元方鼎靠近,只是一个触碰,便回到我的身体里,那根若有若无的黑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在此时,我的手指竟然不由自主的开始快速的翻动,打出类似于渺渺打出的道行符咒一样的决。唯一不同的是渺渺的符咒的颜色是金黄|色的,可是我打出的是暗黑色的。而且,每打出一次就出现霹雳的轰鸣声,我虽然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程度,唯一知道的是在这个紧急关头,绝对不可以怠慢。我收敛了一下心神,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忽然奇特的现象发生了,刹那间,次元方鼎飞上空中剧烈的旋转着,速度快到我的眼睛完全看不清楚,只觉得有个黑色的物体静止般的停在半空之中,我打出的那些古怪的黑色文字不断的将它包裹了起来,此时的次元方鼎逐步减慢了速度,就像被激活了一般,不断的成长着,扭曲着,古朴的花纹也开始变形脱离,暗黑色的光华布满了整个空间。
随着时间的延长,次元方鼎开始轻微的摇动,幅度越来越大,并且发出鸣声,收回了那些脱离出去的花纹。“轰!”一声巨响之后,一个完全是鼎的模样的巨大器皿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盘腿坐下,调整我体内的状态以后,发现现在盘踞在我身体里的只剩下那些黑色的物质,并且范围似乎变大了一些,偶尔会从那些黑色的粘稠物质中冒出若干微小的气泡,就像是黑色的熔岩。
我对于现在的状态一方面有些窃喜一方面带了些担忧,喜则是因为我到此地明摆着就是占用了别人的身体,身体里流走的气虽然充沛,可是总觉得不是自己的。现在,一下子将那些气全部从身体里掏了出来,又将属于自己的气凝聚起来,虽然那些黑色物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明显觉得自己的现在的气比之以前,来的更加契合。
忧的则是这种不平静的物质似乎十分霸道强悍。不知道会给我带来什么。不过,这样的状态我还是很满意的,站起身离近些看着眼前的次元方鼎,一下子被它的外貌惊呆了。周身暗黑色,鼎的左右两侧分布着古朴的花纹和文字,相互对称。鼎身雄浑厚实,纹饰显得狞厉神秘。
作为两耳的,竟是类似于民间所说的龙的样子,马首蛇尾,身披鳞甲,头有须角,五爪。
我心念一动,巨大的方鼎轻易的离地,腾空,悬在我左前方静止不动。那些冲刷在方鼎上的暗色的流光不断的闪现着光芒,似是有生命一般在我的身上产生强烈的共鸣。
轻轻一挥手,我将它收了回去。看来,控制它我已经没问题了。我看了一眼身侧的问之,他似乎还在冥想,估计是在刚才感觉到了可以提升功力的契机,以前渺渺在我身边修炼的时候,偶尔也会这样一坐就个把月。对于凝神修炼的人来说,入定个十年八年,甚至百年千载也不是不可能的。忽然,问之的身体出现了一些虚晃的动作,似乎要乘风飞去的感觉,但是似乎又有一种强烈的拉扯之力令他飞不出去,身形忽涨又紧缩。又过了一段时间,问之才平静了下来,幽幽的睁开了眼。
问之度劫
他看着我的神情喜悦中夹杂着一些不知的情绪,让不善于掩饰情感的他,脸上多了些明了的落寞。
“怎么了?问之。”我开口问。
“我要飞升了。”问之答得有些恍惚。“本来我已经在百年之前就到了结窍后期,飞升只是早晚的事情,可是我莫蘅宫却后继无人,我一直知道有人觊觎这次元方鼎,惟恐有失,所以才将飞升的事情强行拖了下来,可是,这两天看来是要度劫了。”
“会很危险吗?”我现在想到那个五彩霹雳的威力就忧心忡忡。
“危险倒是无妨,大不了我度劫不成做散仙,在这一界陪着北北。”他看着我的眼神忽然闪了闪。
“绝对不可以!”我大声制止他,这个家伙想要故意在度劫的时候放水!
“问之,你听着,你一身修行不易,如果你度劫失败,甚至自己放弃,别说你一身修行毁于一旦,就算你可以从散仙重头来过,但是,我莫北北也瞧你不起。你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师尊,更是对不起多年来仰仗你的莫蘅宫弟子。”
“可是你……”他皱着眉看我。
“我会在这界修行,直到达到你这种程度,到时候就去找你。如果你一意孤行,我莫北北就做了你莫蘅宫的千古罪人了,你想想到时候人家会怎么说,莫蘅宫宫主莫问之,被女色所迷,自毁前程,断送莫蘅宫千数年基业!”我一字一顿的说着。满意的看着问之的脸上骤变的神色。
片刻之后,他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好,我去准备。”
“嗯。”我点头。虽说嘴上这么说,也不得不这么做,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以前有渺渺陪我,现在渺渺成了一缕红芒在我的右手上,就连这个刚有些感情的问之都要离开了。
我和问之瞬移出后山,直接来到莫蘅宫大殿里。厅里已经没了当日一片狼藉,断壁残垣的狼狈,显然是经过修缮之后,又恢复了以前气派奢华的模样,看来,我和问之在后山待了些时日啊!我因为心里作用,有些落地不稳的抖了两下,刚才发现自己的
莫北北游仙记(女尊+NP)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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