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在我皱眉苦思的时候,他忽然面色一变,扯了我一把。还好月师在我身侧,我顺手一拽,带着他和琴操一起瞬移出去。
“你干嘛!”我一停下,就甩开他的手道。刚才,我明明感觉到一股气息正快速的向我们所在的位置急奔。
莫不是这个家伙,在……逃难?!
他皱着眉,面带愁苦的站在我的身侧,似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去林源幻海。”
我虽然觉得蹊跷,但是,听他说肯带路,心里还是很期待的。于是我们一行人随着他的速度,乌龟一样的飞在半空中。
“你们说说啊,明镜那老不正经好歹也活了几万年了,找了个夫君不过是个刚飞升不久的毛头小子……”他一边走,还一边没完没了的叨叨着。即使这样的话题一直没人搭腔。
我正因为苍渺的事情异常兴奋着,懒得理他。只要那个明镜尊者肯救苍渺回来,她找多少个夫君,与我何干!她要是好这口,我还可以给她送几个过去呢……
月师则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路上我问他什么,他也只是哼哈着搭腔。
“呛的儿呛……呛的儿呛,一个脸儿麻,一个眼儿花,瞎眼鸡同看癞蛤蟆。你爱的是咱,咱爱的是他……”琴操拐着调儿,唱着奇怪的小曲儿。一脸的陶醉。
“我说,你能不能换首……”这一首已经来来回回唱了无数变了,总共就那么几句。
“你不喜欢?”他嘟着嘴,很受伤的样子。敲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念叨着“我想想啊,我想想……”
“啪!”他右手握拳,猛击手掌。
“到了?!”我兴奋的看着四处的山峦,完全看不出林源幻海的味道啊。
“我想到了……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定山盟,白首效鸳鸯……”
嗯,我点点头,不错,嗓音清丽,曲调婉转,似是情意缠绵,盈盈扰扰,又像生死决绝,冷冷清清。
我淡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家伙。
可是……他接下来的调调几乎让我全身抽搐了起来“眼溜玉蕊,半掩酥胸,巧丹青,难画你风流处,但得情人过一宿,不用他灵丹就好。锦帐里面甜如蜜,三更时分辣似椒,你的怎就休息了,何不一通宵……何不一通宵啊,一通宵!”
他唱完还朝我暧昧的眨了眨眼。“怎样啊?”他下巴一扬,很是得意。
“不怎样!”我懒懒的答道。他唱的那是什么啊,明明就是调息良家妇女的时候,地痞流氓的烂调调!
“啊!可是,明明看到你很喜欢的样子啊!”他不死心的揪着自己的袖子。“那还是我在那老不正经的婚宴上唱的小曲儿呢!”
“什么!”我捂着自己快要炸开的头,一个不稳,差点栽下去。我是不是找错了向导!啊……
沧海桑田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琴操停在了一处竹林之外。竹林被群山环绕,山上都是红褐色的砾石。使得这片翠绿成了名副其实的绿洲之地。
“到啦!”琴操摊摊手,无所事事的掸着自己身上的土。
终于到了……
我难掩愉悦之情,几步并作一步,直接冲进了竹林里。
“怎么了?”我看着没有尾随而来的月师纳闷道,他正呆愣在原地,惊恐的看着我。
“北北,禁制……”他指了指我脚下的地方,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
“啊!”我一拍自己的脑门,怎么把这档子事情给忘了呢。“没关系,其实……”我刚想说,自从我收了洛水之界以后,一般的禁制对我来说,有如无物。
但是,我又看了一眼此时若有所思的琴操,闭上了嘴。笑道“呵呵,我一不小心就进来了。”
“哈哈……”一直不语的琴操忽然大笑起来,打了个响指道“这下非气死那个死老太婆不成,让她看看,她自以为傲的林海禁制是多么的不堪一击。走走,带我进去!”
他老远的朝我勾勾手,一脸的兴奋。
我不理会他,想了一下,从禁制里退了出来。我本是有求于人,这样贸然闯入,实在是有违礼数。
深吸口气,以传音之法道“明镜尊者,小女有事相求,请现身相见……”
洪亮的声音在山谷之间回荡不息。
半晌之后,无人答复。我又重复了一遍“劳烦明镜尊者现身相见。”
我皱着眉,心中不悦。无论回声响了多少遍。林中只是传来风过之时,叶子发出的沙沙声。
“喂,老太婆,你快出来,你不出来,老子我就不走了。”琴操忽然抹了抹自己的鼻子,一脸无所谓的坐到了地上。看那架势,大有赖在此地的不走的打算。
我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坐在地上,向后撑着手臂,翘起二郎腿的琴操,虽然知道他是在帮忙,但是,真不知道是不是倒忙……
“我家家主不在,诸位走吧。”一个冷清清的声音从竹林中传来。
我转身的时候,刚巧看到他飞起的衣袂和如墨的长发。
那人虽是压低了声音,但是,我还是全身一僵,一个挪移,手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他背对着我用了用力,想要挣脱。
“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问之……”虽然能够感觉那纤细的手腕还在不住的颤抖,但是,总是觉得一旦放手了,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
“我家家主……是什么意思!”虽然不断的告诉自己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但是那句我家家主就像把刀狠狠的剜在我的心口上。
“你听出我的声音了,对吗?”不然怎么会匆匆忙忙的,逃难一样的离开。我不死心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问之……”他还是不语,只是我握在手里的皮肤却更加冰冷了。
“没吃我给你的丹药吗?”我怒火中烧,这个家伙本就体寒,修炼的法门更是玄冰之术……当时让他带在身上的药,可以缓解练功的时候,寒冰透骨之苦。
他定是没有照做,不然怎么会冷的像冰块一样!
“嗯……”他像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般,轻哼一声,似是吸气,肩膀起伏了一下。“我们素昧平生,谈何认识……”
“素……昧……平……生!”他挣扎了这么久,竟然只是吐出了这四个字来。
我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又顺着他冰凉的指尖,滑落下来。
他一摆脱束缚,只是顿了一下,便瞬移而去。
我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冷笑,莫不是……当真应了那句双修夫妻,无情无义!
“轰!”身后传来一声轰鸣声。
“呸……呸呸。”琴操挥着手,捏着鼻子道“什么破禁制,弄得我一身土。”
他看我一眼,僵在了原地。
我勾了勾唇角,发现根本笑不出来,仿佛脸上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扯动眼角,眼泪就会抑制不住的流下来一样。
“哎……”八方灭叹着气,把我揽在怀里。我环着他的腰,低语道“小八……这里,就像被抽掉了什么,好难过啊”我有一下没一下的锤着胸口,好像只有这么做才能赶得及吸上下一口气。
“你是知道的,对吧。月师……”我看着自己身侧,一脸忧伤的月师,冷语道。
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说那个明镜尊者和我有些渊源了。哼哼,多好笑,我们的渊源不过就是我自以为是三角关系。
而且,自己还是本就出局了的那个!
月师点点头,脸色越发的苍白。歉意的看了我一眼。
“好!”我从丹田说出这个好字。就像来自心里最深处的叹息。我不能怪他,我怎么能指责他的知情不告,我如何能任性的……怪责他的不阻止。
“既然我们都是为了苍渺,那定要她交出宝器,镜花水月!”我握紧拳头,虽然很想逃离,可是,怎么能忘了此行的目的!
“好嘞!我们出发!一个脸儿麻,一个眼儿花,瞎眼鸡同看癞蛤蟆……”琴操哼着小曲,大踏步的走在众人的前面。
我摇头苦笑,这个家伙还真是会活跃气氛,无论他究竟是何人,但是这次,我和他倒是成了一国的了。
我瘪瘪嘴,忍着心里那口酸涩,真不知道,问之是不是傻了,看上个老太婆!
虽然我没见过那个明镜尊者,但是,女人的嫉妒之心,让我开始对琴操的话深信不移……
明镜尊者……我家家主不在?!真是好笑了,琴操破了这竹林禁制之时,那一瞬间涌起的浓郁仙气……是谁的?!
我们一行人,走了几步,停在了一处用红竹做成的院门外。竹子上用十分隽秀的字,刻着几排词句“四季翠绿常如是,群芳争艳自在时,扬首望青天……”
“装模作样……”琴操一把拉开竹门,带头走了进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一声娇叱响起,虽然还不算失控,但明显就是声音的主人在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两道人影一闪,立定在我们面前。说话的女子,面容高洁,一袭白衣,有种令人顿生敬仰的膜拜感。
站在她身后的是同样一身白衣的问之。同是清清冷冷的样子,同是道骨仙风的气质。那本该是画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却成了我如鲠在喉的刺。心里的话,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老太婆,还以为你找了个小情人儿,能给你降降火呢!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不欢迎?!”琴操站在我的前面摊开手,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白衣女子秀眉一挑,绷紧的唇明显就是在隐忍着怒气。
“我胡说?!难道不是你,修行了几万年找了一个小夫君,小夫君又恰巧是有主之人……难不成,是我弄错了?”琴操挑衅着说道,眼睛淡淡的瞟了一眼此时垂首而立的问之。话里有话,连问之也一起骂了。
“尊者,没请自来,多有得罪。小女子莫北北有一事相求。”我不忍看着问之越来越苍白的面色,不动声色的说道。
“道友有礼了,不知道来我林源幻海所谓何事?”她轻点了一下头,淡笑着说道。
她那标准的礼节性微笑,让我有些不悦。明明对我们私闯禁制很是生气,明明就想要把琴操大卸八块。可是,你怎么看不出来呢,问之……就算你另觅良人,为什么选的偏偏是这种笑里藏刀的人!
“镜花水月……想借来一用!”我强忍着想要把问之从她身边拽过来的冲动。担心着自己再拖下去,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我单刀直入,决定不再拖泥带水。心里升腾而起的那种莫名的情愫,快要把我撕裂了。
我此言一出,众人皆骸。
问之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我。贝齿轻咬着嘴唇。我对他报以一笑,笑容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你在担心谁呢,问之……
“莫君,你们曾是旧识?!”她并不回答我,淡笑着走进问之,手勾着问之垂在身侧的手臂上。“如果是的话,理应介绍给染惜相识,不是吗?”
“的确相识,只是交情甚浅……”问之并不看她,定睛在我的脸上“许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已忘了。”
“原来是忘了……”我低喃道。原来不是不相识,只是……忘了。
“我是泰有才人,莫北北。你是莫蘅宫主,莫问之。我和你……是夫妻!或者说,曾经是。”我心里苦笑,到头来,即使是太有才这样的称号也好,谁为妻子,谁是丈夫……什么都好,我只希望从他的嘴里听到那句“才人。”
“我……”问之踏出一步,欲言又止。却被身侧的人拽住了胳膊。
“哦?!她说的可是真的,莫君……”
“下界之事,已经过了千年,问之愚钝,已经……不甚记得。”问之挪回了踏出去的脚,“莫……姑娘,这是我家主姓宫名染惜,人称明镜尊者,是东阳帝尊手下重臣。当初,我和姑娘双修,也只是看上姑娘深厚的灵力可以助我修行,以御强敌。现如今,事过境迁,我和姑娘的情分,在我飞升的那一天,已经断了。
问之只望姑娘,惜得眼前人。”他顿了一下,似有似无的向我身旁瞟了一眼,继续说道。
“染惜,我有些不舒服,失陪了。”说完之后,问之白着一张脸,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我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药瓶来,“给你,就算是故人之礼。我想你家家主不会小气的不让你收吧。”
我望着问之几乎站不住的身子,淡淡的扫了一眼他身侧的宫染惜。
“莫君,你不觉得有客在此,自己先行退了,有失礼数吗?”她冷冷的看着我说道。
问之嗯了一声,又站回到她的身侧。
就是这样一声浅浅的,完全感觉不出情绪对白。让我一瞬间,凉了心。他过的不好……我握着拳,原来,问之他,当真是……过的不好。
初见端倪
“我不敢以客人自居,尊者不必客气。”我冷冷的说道,眼神凌厉的望向她。
“镜花水月,可以令往者生,存者死。我得到它的时候,就知道,它必会给在仙界掀起一场大波澜。所以,一直都很小心的在使用着。”她一脸正气的看着我,纠结着的眉头就如同在说镜花水月给她带来的只是纷扰和灾难。
她又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也一直很小心的在保护着……这位姑娘,我看你戾气太盛,难免不是性情暴虐之辈,如若有一天,姑娘你收敛性情,改过自新,我便救了你那同伴,也无妨。”
呵呵,我看着她拿捏着姿态,冷笑一下,抬高了眉眼。
“不肯么?”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是啊,正像她说的,自己的确是杀了不少人,该死的,不该死的。
但是……修仙之路,本就是“吾拳为天”。又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是清白的?!
“我在下界的时候,修真者之间对于器的争夺,结果都是……强者得。就算是没有刀刃相向,也只是碍于颜面。既然仙界的人,大都也是从下边上来的,那这个规矩,我想,应该没有变动才是,我和尊者之间,又谈不上交情……
不过,我若硬抢,未免显得自己太过目中无人。不如这样,我和你斗上一场,我赢,你将镜花水月双手奉上,倘若我输,我这条没用的命,给你又无妨!”
我淡笑着看着此时正眯着眼打量着我的宫染惜,断定她一定会答应,凭着她尊者的实力,明正言顺的除去我这个眼中钉,她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既然姑娘你一意孤行,本尊就答应你。”她用日行一善的口气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哦?”我斜睨着她。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我要求增加比斗的人数……”她忽然扬声道。
“哼。”
我摇摇头,真是好笑,不过就是欺负我初来乍道,没什么朋友。她明镜尊者可就大大不同了。这么做无非就是变相的提高了她的获胜率。
“可以啊,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只身一人,无牵无挂,如果可以不限制上场次数,我是无所谓。”
我摊开手,耸耸肩。着了你的道,这下可以满意了吧。
“可以,五局三胜,定输赢如何?”她似是怕我反悔,慌忙开口道。
“可以啊”我点点头,“不过……”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问之,“我要加大筹码,如果我赢,不但要你的镜花水月,还要你身后的人!”
“你……”她似是气结,杏眼圆睁,深吸了口气,才平静的说道“倘若你输呢?”
“那我不但命给你,我的元婴也给你如何?”元婴可是蕴含精华之物,一个人的修为,全都在它的身上了。虽说用元婴炼丹有违天理,可是,我就不信,仙家不出几个败类……
“你莫要羞辱人!三日之后,桑混山中……”宫染惜面带怒气的说出时间地点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手撑着自己的额头,面露鄙夷,说的多么头头是道,到头来还不是答应的利利索索……
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原地忽然面无表情了的问之,他的眸子软而漆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从我眼前消失不见了。
我叹口气,正要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气,“月师……”我看着他飞扬起的长发,和满脸愁容的样子,轻唤他的名字。看来自己的确是不让人省心。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答应这样的比试。”他握着的拳头,青筋暴起。
“你说,就算我抢得了宫染惜的仙器,可是,问之他会跟我走吗?我摇摇头,“他一定不会,他定会觉得有负于我,自己离开。那个时候,我就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月师一愣,就连一直不语,沉着个脸的琴操也明显的僵了一下。
“走吧……”我叹口气,其实自己并没什么把握。可是,唯有一赌,才是两全之策。赢了不但可以得到镜花水月,还可以强行留问之在我身边。虽然……我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琴操,劳烦你,带我上桑混山。”三日,不过,眨眼间。
他斜睨着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唉唉,算我一个如何?”
“嗯?”我歪着头,不明所以。
“我是说,你把我加入战力嘛!到时候,我以一敌五,杀她个片甲不留……”他朝我眨眨眼,挥着袖子在我眼前来回比划着。
我低着头,浅笑,摆了摆手。虽然觉得他可能很厉害,但是,他这种个性,没个常性。搞不好,打起来的时候,给我来一句饿了,困了,累了,歇了。就自动弃权了。
“喂,我说,你瞧不起我是吧。你看看,你看看,我多壮实!”他用右手捋起自己本就肥大的袖子,露出光洁的手臂,拍了拍自己小小的突起了一块的肌肉,叫嚣道。
“谢谢你,不过,这是我自己事情,我并不想假手他人。”我淡笑着拒绝他的好意。
“不是,并不是你自己的事情,镜花水月关乎苍渺生死,所以,我一定要去。”月师忽然向前一步,打断我们,神情坚定的说道。“不能让你,一个人,把功劳全部都领了去。”
我笑着摇头,月师这家伙一旦激动起来,总是说出很能让我哭笑不得话来。
“好啊,不过,那你可就要加油了。”我笑的十分诡异的看了看月师。“三日,三万年……你能成长多少?”
月师不知道我说的什么,皱着眉看着我。
一旁的琴操却猛地激动起来“难道你真的做到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知道什么?”我眯着眼,冷冷的看着他。他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蹊跷,从种种情况看,他明显就是刻意在那里等我们,而不是恰巧遇到。
不过,他虽然个性轻浮,但是,并不像坏人。我虽是小心戒备着,却从来没想过要下杀手。可是,他明显就是对我了解甚多,不对,我们素昧平生,或者我该说,是对雅空……
“你真的可以控制时空了吗?”他看了我一眼,又转头望向别处。
“控制时空?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忽然忧郁的脸,心?br/
莫北北游仙记(女尊+NP)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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