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凤狂作者:未知
末世凤狂第28部分阅读
还是让阮慕白得了便宜,那自己还不如直接从这绝壁上跳下去干净。
见冷凤狂只是不语,动作一点儿也不含糊,阮慕白也不再说话,将所有心思集中到与冷凤狂交手上。
眨眼间,一百招,又过。
两个人脸上也都见了汗。
对手!这是两人脑中同时浮出的想法。
凝力于掌,冷凤狂心头沉了沉,时间耗得也差不多了,自己可没心思陪他一直玩下去!
想到这里,素手皓腕往上一翻,凌厉霸道之气铺天盖地而起。
掌风绵绵不断中,阮慕白不由就避让开去。
随着阮慕白避开,冷凤狂的手往下一沉,一把捞住了那把琴。
然而,在她捞到那把琴的瞬间,她的指间忽而就是一阵刺痛。
焦尾古琴险险掉落在地。
阮慕白站定身子望着她,眼神里浮出复杂的神色。那把琴,自己设了机关,她这般鲁莽去捞,能捞起来,只是伤了一点儿,真算是她本事了,只是伤了一只手的她,还如何能奏响琴音?
在阮慕白这么想着的同时,冷凤狂却已将焦尾古琴重重放回桌上,并不吭气,另一只手自袖拢中探出,毫不迟疑地掠过琴弦。
根根琴弦在她修长的指尖跳跃,琴音和缓如山间清澈的泉水,雅淡如月夜清风,仿若这整个绝壁上无形中形成了一片飘摇的仙境,到处仙乐靡靡。
阮慕白整个人呆住了,俊美如神祇的脸庞上分明地挂着惊讶。
她的琴音,为何如此清雅,她的琴音为何这般容易开启了自己的心扉?她的琴音,怎么能充满这么霸道的灵之气息!
望向冷凤狂的眼神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困惑,直到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你,赢了。”
琴音止,冷凤狂默然起身,微微垂眸扫了一眼自己方才捞琴的掌心。
黑得那么触目惊心,黑色掌心处,一道婴儿嘴大小的伤口,兀自躺着血,滴滴落在绝壁之巅,发出清脆的声响。
仰起头,黑眸定定望着阮慕白:“这就是醉风楼的本事?”
黑色手掌上滴血的伤口,是那么鲜明地映入阮慕白眼中,赤果果的嘲讽。
阮慕白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也浮出了红晕:“对不起。”
冷凤狂冷哼一声,对不起?对不起值几个钱?自己可是中了天下剧毒,若非自己已登灵尊之级,今日怕是连命都没了,这醉风楼主只一句对不起,就想把自己打发了?
看冷凤狂冷笑不语的眼眸,阮慕白心中愧意更重:“你既是赢了,我带你下去疗伤。”
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冷凤狂,抬手就要去捞冷凤狂那只伤手,神色里情不自禁有些担心。
“是我自己大意,不劳楼主费心。”冷凤狂避开阮慕白的手,态度再没有先是的友好。
“此毒霸道无比,你是虹城大公子的朋友,我不愿看你在我醉风楼里受伤。”阮慕白神色也是一正,看向冷凤狂时,也多了几分疏离。
“若是楼主真个帮我解了毒,我是不是还要多谢楼主的恩情?”冷凤狂嗤笑地扯扯嘴角,脸色却是不争气地开始泛白。
天下第一剧毒,她可从来不认为是闹着玩的事儿!
“你再耽搁,这条肩膀,就废了!”阮慕白瞪了冷凤狂一眼,不知为何,看着冷凤狂那黑的透亮的掌心,他的心里居然有些不忍!谁知道他为什么会对面前这个少年不忍?
冷凤狂默默咬了咬牙,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有些挫败地掀了掀眼皮:“算了,谁叫我这么没出息,还想多逍遥两年,给你治吧!”
一边说,一边赌气似的将那只受伤的手递给了阮慕白。
阮慕白也不迟疑,两只手捧住她的柔荑,一只把住她的脉门,防止毒素上行,一只手却是捧着她的手掌,凑到了自己唇边。
冷凤狂心头一个咯噔,难道,他,他要帮自己吸毒?
刚转了这样一个心思,阮慕白薄凉的唇真得已经凑到了她的伤口。
冷汗涔涔,湿透衣背。
疼,从来没有这样疼!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插到了自己的心窝,让她浑身都在发颤。
“忍一忍。”阮慕白吐出嘴里的污血,眼眸一抬,望了望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冷凤狂这么一会儿功夫惨白了脸色,心中不由就是一痛,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心痛。
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滴滑落,吹弹可破的肌肤,因为疼痛而白得毫无血色。
阮慕白心里的内疚,忽而就像是潮水一样暴涨。这样一个清纯如风的少年,这样一个美得让人忍不住就想去疼的少年,自己为什么不告诉她,那把琴下有玄机呢!
被阮慕白吐出去的黑子之毒,喷落在地,片刻间,将地上的碎石烧成了灰……
随着剧毒缓缓清出,冷凤狂的身子却是更加虚弱了。
眼前一黑,冷凤狂只觉头重千斤,身子一歪,就倒在了阮慕白怀里。
“你,你怎么样?”阮慕白怀抱冷凤狂,心里竟如鹿撞,一向不动声色的俊脸,腾地一下红了。
自己不是一向不喜欢别人亲近自己吗?自己一向不是讨厌别人触碰自己吗?可是,为什么对这个少年自己却没有一点儿抵触情绪呢?
冷凤狂紧闭着眼睛,吐气如兰:“我,有些累,借你个肩膀靠一会儿。”她的气息,就那么吹在阮慕白美好的脖颈间,让他痒痒的,却又莫名地舒服。
阮慕白无声的笑了笑,任冷凤狂在自己怀里依偎着,隐约间,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是这个少年身上的兰花香吗?阮慕白唇角带笑,笑吟吟低头看着她,青丝如墨,肌肤欺雪,狭长羽睫轻轻地颤,像是两只蝴蝶,欲待飞舞,微微有些泛白的唇,棱角分明,有几分桀骜不驯,有几分孤高自诩。
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如此用心地去打量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自己的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流动。
是因为,怀里这个少年郎么?
“等我半个时辰。我们,下去。”被阮慕白抱着怀里的冷凤狂眼睛不睁,有些疲惫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身子有些恋恋不舍地从阮慕白的怀里拔了出来。
这个妖孽的怀抱,还真是舒服呢……冷凤狂不着痕迹地勾勾唇角,随即自嘲的摇摇头,自己刚才在想什么,贪恋这个妖孽的怀抱……难道说,自己也会对别人动心?
身子坐正,五心归一,冷凤狂收了杂七杂八的心思,旁若无人地开始疗起伤来。阮慕白是帮自己把毒给吸出来了,但是,自己为压制这毒,真元也有些受损,必须尽快修复。
绝壁上,冷凤狂对阮慕白没有任何防备地开始疗伤。
石桌前,阮慕白若有所思地望着那具焦尾古琴。自己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音色,这样动人心神的音色。
想起方才冷凤狂弹琴时陶醉的表情,想起冷凤狂弹琴时优美的姿态,阮慕白不由地再次神游天外……
一个疗伤,一个想入非非。不觉半个时辰已过。
起身,缓步来到阮慕白身前,冷凤狂笑眯眯地凑过去,痞笑道:“楼主,咱们可以下去了。”
阮慕白一个激灵,神游初醒,一双眼睛别有深意地望着冷凤狂:“你,没事了?”
冷凤狂依旧笑得没心没肺:“没事了,不过,做为楼主伤了我的补偿,那把琴,送给我吧?”素手一指石桌上的焦尾古琴,冷凤狂眼神灼灼望向阮慕白。
焦尾古琴,咱两可是有缘得很,据说,云寂来人了,有了你,我心里好歹也就有个底儿了……只是不知道,这阮慕白舍不舍得把你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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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震九州111遇故人
阮慕白眼神深深望了望冷凤狂,唇角扬起一个别样的弧度:“你想要那把琴?”
冷凤狂粲然一笑:“不错。”
阮慕白眸子微微一眯,唇间的笑意花儿一样开得灿烂,倏忽间就迷了冷凤狂的眼:“那好,就送你。”
冷凤狂身子一晃,几步到了那架琴前,轻轻一拨琴弦,清音缭绕,响彻云霄。
果然是好琴啊!得了便宜的某人,笑眯眯地将琴抱在怀里,一脸讨好地对着阮慕白笑:“谢谢楼主割爱!咱们现在可以下去了。”
阮慕白淡淡一扫冷凤狂因为得了焦尾古琴而笑的春光明媚的俏脸,心中竟生出一种淡淡的幸福。
看着冷凤狂那样天真烂漫地笑,他居然感觉心里无比的幸福……
天啊!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阮慕白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看向冷凤狂的眼神有些不自在起来。
冷凤狂奇怪地盯着阮慕白看了两眼:“你怎么了?难道帮我吸毒,把脑子毒坏了?”一边说,抬手一边就要摸阮慕白的脑门。
阮慕白尴尬一笑,微微一闪,避开她的手,淡淡道:“你多心了。”
“既是没什么事,咱们就赶紧下去吧,只怕钟离他们都等急了。”冷凤狂憨憨一笑,身子一动,当先就跃下了绝壁。
阮慕白微微一个愣怔,也不含糊,随即纵身而下。
两道白影上来的容易,下去的也容易。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然落到了绿草如茵的地上。
两人相伴而行,宛若一对壁人,简直登对到天羡地妒。
同样光鲜到让阳光都自惭形秽的容颜,同样白得不染纤尘的衣袍,就那么飘飘然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你的朋友,果真是本事了得。”阮慕白笑吟吟望着钟离修洁,“她赢了。”
钟离修洁等人听了这话,倒并不显得吃惊,只是各自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易被察觉的轻松。
“既是我这朋友赢了,那,慕白,你是不是也该带我们到你这楼里好好坐坐了呢?”钟离修洁微微一笑,手臂一张,却是将冷凤狂轻轻拉到自己身边。
冷凤狂奇怪地看了一眼钟离修洁,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贪婪地在自己怀里的焦尾古琴上扫。
“哇!”逍遥尊者眼中放光,直直盯着冷凤狂怀里的古琴:“这可是好宝贝!”
一句话,立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冷凤狂怀里的焦尾古琴成了所有人注视的目标。
黑得铮亮的焦尾古琴,泛着迷人的色泽,恍惚间就上人移不开视线。
“这把琴……”引冷凤狂等人进来的黑衣人张张了嘴,诧异地看着阮慕白:“楼主,此琴,乃我醉风楼镇楼之宝,怎么,怎么到了,他的手里?”
阮慕白云淡风轻一笑:“难得钟离这位朋友这么喜欢这琴,宝器赠英雄,有何不可?”
阮慕白说得轻描淡写,钟离修洁、赫连忘忧、莫世峰、钟离素,甚至是逍遥尊者却齐齐吃了一惊。
镇楼之宝?就这么……送给冷凤狂了?这楼主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方!
“啊!”冷凤狂也是吃了一惊,后知后觉地张大着嘴巴,瞅着阮慕白:“这琴,这琴是你们的镇楼之宝?”
阮慕白浅浅一笑:“不过是一架琴罢了,什么宝,既已送你,便是你的。”
听着阮慕白这话,冷凤狂讪笑着挠挠头:“白白要了你的东西,我还真是不好意思。”
阮慕白抿嘴无声一笑,眼神往他们身后一扫:“你既已闯过了三关,便是我醉风楼的上宾,请随我来。”直接不再纠缠焦尾琴的事儿。
一面说着,阮慕白一面领着几人往山野深处去。
越走,视野越开阔,景色越精致,渐渐就到了一座远山脚下。
远山面水而立,山岚静谧,山脚兀自立着一座白石小楼。
天高地远,那小楼就那么默默耸立在山峦叠峰处,不突兀,不斧凿。
几人停在这白石小楼下,眼神俱是探究地望向了阮慕白:“这小楼里有什么蹊跷?”
阮慕白淡淡一笑:“没什么蹊跷,只是楼里有几位音律了得的奇人,想让几位与我一同领教领教。”
“领教不敢当,学习还差不多。”阮慕白自嘲一笑,脚步一抬,当先进了白石小楼:“各位,请了。”
踏进白石小楼,几人心里不由同时一震,这小楼里自然而然带着一股子清凉味道,甫一进入,这股凉意便扑面而来,让人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是滴水石。”冷凤狂眸子忽闪,笑眯眯望着阮慕白。
阮慕白点头:“嗯,虹城内,气候偏热,我便着人在三方大陆搜集了这滴水石,建了这座白石楼,白石楼里,一年四季温凉,对修灵大有裨益。”
这阮慕白本事倒是不小啊,滴水石,天下罕见,一块就已经很不好寻了,这丫的倒好,直接整了一座楼出来。可想而知,这一座小楼建完,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真看不出来这阮慕白真是够奢侈的!冷凤狂暗暗腹诽两句,怀抱着焦尾古琴开始四下打量这白石小楼。
布置清雅,别成风味,两边悬挂的山水画,大气中带着几分超脱,让人看着看着就不禁有些心旌摇荡。
“果然不愧是醉风楼主,好逍遥,好自在!”钟离修洁哈哈一笑,眼神一抬,白石楼中间是楼梯,直接通往二楼。
大理石铺就的阶梯,显得那么的整洁素雅,让人都不忍心踏上去。
“我所说的高人,在楼上。”阮慕白依旧笑得温文儒雅,身子却已然当先登上了楼梯。
钟离修洁等人相互递了递眼色,默然跟上。
既是进了这醉风楼,怎么也要有点收获才对得住冷凤狂费力闯了三关不是?
一上二楼,众人登时便觉眼前一亮。
十二位绝色殊丽,一字排开坐定,每人身前各自放置着一件乐器,或锦、或瑟、或笛、或箫、或笙、或箜篌、或琵琶……竟全不相同!
光是人生得美也就罢了,这十二位美人握着乐器的姿态,更是美得撩人!
目光幽幽似春水含情,姿态慵懒,似海棠春睡醒,薄纱掩不住那乍泄的春光,罗衣拢不尽那销魂的妩媚……这样一幕惹人遐思的场景入眼,几个男子脸上多多少少都现出了几分不自在。
“慕白……”钟离修洁略带不满唤了一声阮慕白,眼神往自己的妹妹身上一瞥,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这样做,对我妹妹影响多不好……
阮慕白不以为意一笑,脸不改色心不跳,堂而皇之坐到了十二人的跟前,眼神里掠过尊贵之气:“我的贵客已到,你们可以开始了。”
一声令下,梵音四起。
空阔的白石楼里,各式乐器同声而奏,却丝毫不显凌乱。
忽而,琵琶声声,如银瓶乍破水浆迸水浆迸:忽而,笛音簌簌,如月色靡靡海声声:忽而,箜篌阵阵,似昆山玉碎凤凰叫……
几人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繁多的乐器,可以有这样完美的融合。
几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缭绕的音乐里竟可以含着这样美好的憧憬。
不知不觉,他们醉了。
就在这时,两侧的廊柱后,缓缓现出两个素衣遮面之人,妖娆而舞。
舞姿曼妙,说不出的妩媚,道不出的优雅,轻歌曼舞里,两人相和而歌。
“花深深,
一钩罗袜行花朋。
行花阴。
闲将柳带,
细结同心,
日边消息空沉沉。
画眉楼上愁登临。
愁登临。
海棠开后,
望到如今。”一人舞袖长挥,曲调哀婉。
“芙蓉落尽天涵水,
日暮沧波起。
背飞双燕贴云寒,
独问小楼东畔倚阑看。
浮生只合尊前老,
雪满长安道。
故人早晚上高台,
寄我江南春色一枝梅。一人浅吟低唱眉色,目色生悲。
不知不觉,一众听客,脸上全都浮出了深深的悲廖之色。
就在众人全部沉浸在这歌舞曼妙中时,那两个舞伎中的一人忽得就飞身而起,直直掠向了冷凤狂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