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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精 第13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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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然花了十年才从以前的yin影里走出来!你现在要他出庭作证?做什么?好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他曾经有过ji,ng神疾病史?知道他的性取向?还是知道他吃过多少苦?我告诉过你,这场官司是不可能打赢的!有没有栖然结果都是一样,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放着他去掺和那群人的事?”

“我不想。”赵孟出乎宋新诚意料地回答,他的语气坚定,不像强词夺理,“如果我有的选,我只想让他离所有这些远远的,我恨不得他永远别想起那段记忆,就算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喜欢过我也没关系。但我不是当事人,栖然才是。我们所有人,包括栖然的父母,都没有权利去左右他的决定,宋书记,他是个成年人,是我见过最聪明、善良、坚强、勇敢的成年人。我除了支持他的决定,别的什么也不会做。”

“混账!”宋新诚忽而骂道,“赵孟,你少装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我和你谈论的,不仅仅只有集体诉讼这一件事!你以为这一切都只和康复中心的案件有关吗?你仔细想想源头到底在谁的身上?你怎么好意思跟着栖然回宋家,你怎么好意思面对他的父母。栖然要不是因为你,他现在过的会是什么样的人生?他有宋家,有我,会过得有一丁点的不幸福?”

赵孟的脸在宋新诚的责难面前变得有些发白。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回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宋新诚讥笑说,“你在想你并不知情。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是无辜的。但你想过栖然的父母没有?大哥和大嫂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如果栖然参加诉讼,他们甚至还会以一种最痛苦最难堪的方式得知所有事。你想让他们日后怎么面对你?是把你当做一家人,安心地把栖然交到你的手上,还是一看见你就想起唯一的儿子为你吃过的那些苦,受过的那些折磨?可怜天下父母心,赵孟,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能面对他们吗!”

赵孟的目光一瞬震荡开来,他捏紧拳头,显出挣扎的样子。

宋新诚冷眼注视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谁知道赵孟却笑了。宋新诚的话的确刺痛了他,但那点痛楚在现在的赵孟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只是回答,“但如果我因为这一点东西就动摇,还怎么照顾小家伙下半辈子?你不用说服我了,我是不会劝栖然改变主意的。”

宋新诚定睛望着他,望了很久,直到他自己也没忍住,一低头笑了起来。

宋新诚的笑容里有不甘心的恼火,但到底还是在笑的。

“可以啊,”他指着赵孟说,“没读过多少书,但起码还有点骨气。”

赵孟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他想。

“其实你不用试我的。”赵孟说,“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以后有多少困难,我永远都不会做逃兵,也不会丢下栖然,让他一个人面对任何事。”

“放屁,谁稀罕试你。”宋新诚骂了一句,“我只是单纯地不想把这么好的孩子交到你的手里。但凡栖然不是这么有主意,这么倔强的孩子,我早让你离他远远的了。”

可惜他不是,赵孟笑着想,他只喜欢我。

“书记,我会保护好他的。”赵孟再一次向宋新诚保证道。

宋新诚摇了摇头。

“别叫书记了,下周开始我就不是什么书记了。”

赵孟愕然。

“我早说过,如果诉讼官司一定要打,出于避嫌,我会立刻辞去公职。”宋新诚眼看着赵孟想开口说点什么,抬手阻止了他,“这是我的决定,和栖然没有关系。宋家养不出做事优柔寡断的孩子,我们都只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你们用不着觉得连累了我。”

他说道这儿,同时话锋一转,第一次洗去平时那副威严的样貌,心平气和地注视赵孟。

赵孟想起宋栖然从前对宋新诚的评价,说他原本是个性格体贴豁达的人。

此刻的宋新诚看着赵孟的眼神中就充满了令人熨帖的温和,不像长辈,反而像个亲切的兄长。

“既然不叫书记了,那就改口叫声二叔吧。”

第五十四章

宋家的条件很简单,庭审结束后,宋栖然就要回到省城去,至少待满一年,等到清河的事态平息后才能回来。在这期间,他的父母和二叔都会动用人手尽可能地保护他的私生活不受影响,赵孟的任务也是一样,他必须留在宋栖然的身边,代替父母家人好好照顾他。那甚至都算不上是一个条件,赵孟能感觉到,现下并不是个好好与宋栖然探讨未来生活的时机,几乎每个人都提着一颗心,没人知道庭审的事经过媒体的报道能发酵成什么样子。

宋栖然的父母通过儿子传达了自己的歉意。他们很想好好与赵孟相互认识,很想好好感谢他给了儿子其他人无法带去的安全感,但内心的纷乱让他们无法平静地面对面梳理眼下的情况。即便想念儿子,他们最大的希望也只是让宋栖然尽可能远离事件的漩涡中心,平静的生活。

赵孟没有机会与宋家父母进行过多的对话,但他完全体会了二位老人的心情。在等待传唤的整个阶段,他们都住在清河市中心一幢单独的房产里,每天根据寻找计划的微博主页获悉庭审最新的动向。

宋新诚如他所说的那样辞去了公职,他将此前扣在手上的所有资料提供给了岳岚,他们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赵孟注意到,在媒体第一批公布的影像里,有许多当年康复中心清查时据说已经被销毁过的资料。

最后,在正式开庭的前一周,他们见到了岳岚本人。

岳岚剪短了头发。一连几天,她都忙于接待从外地赶到清河的支持者,同时还要整理材料、联络媒体和组织抗议活动,她看上去十分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只有在超负荷的运转中才得以平复内心各种激烈的情感碰撞,才能压抑汹涌澎湃的感情来专心对付眼前仅剩的这唯一一件事。

到了这个时候了,她仍然不能准确地定义自己的行动。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因何而来的执着支撑着这样庞大复杂的民间组织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很多人,包括媒体的采访都问到过这个问题,她既不是康复中心的病人,也并非亲属,总是很难让人相信她做所有一切的出发点仅仅只是因为一种路见不平的道义作祟。

当然,她没有告诉他们那个关于刘能斌的故事。那个故事同样不会出现在庭审的证词中,它真的成为了一个秘密,最后止于宋栖然回忆的结尾。

毕竟,逝者总该得到安歇。

在最后沟通出庭日期的时刻,岳岚问过宋栖然一句,问他愿不愿意去看一看小斌。宋栖然明白她的意思,但他拒绝了。

“他想见的人肯定不是我。”他很肯定地告诉岳岚,“我知道他那么多糗事,运气又太好,他见了我一定会想揍我一顿的。”

宋栖然的话让岳岚找不到词语去反驳。他始终以一种谈论朋友的平常语气说起刘能斌,从不把那个字挂上嘴边,反倒让岳岚无法站在刘能斌的角度去代替他赎罪。

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好像都没有存在过,亦无须什么清算与偿还。为此,岳岚很感激宋栖然。

“开庭之前我会再去看小斌一次,”她告诉宋栖然,“那之后,我应该就不会再去了。集体诉讼已经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从今往后,无论是我还是那些愿意出庭作证的病友,他们都应该往前看,去过新的生活,就算是我也没有权利拖住所有人一直耗在这件事上。从一开始,我就说过,诉讼只是为了呐喊,能不能赢,我已经不在乎了。”

“你真的能做到全都放下去过新生活吗?”像要确认似的,宋栖然又问了一次。

岳岚露出心虚的笑容。

“对我来说会很难,”她回答,“但我会尽力。”

宋栖然盯着她看了片刻,摇摇头。

“也许这也不是你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呢。”他说。

岳岚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的那位学长,”宋栖然说,“你从没和他说过所有这些事对吗?”

岳岚愣住了。

她有些为难地移开了眼神。

“我害怕……”她告诉宋栖然说,“我害怕学长知道之后被吓到,又或者会厌恶这样的事情,应该被责备的人是我,如果这时候了,学长还因为我的问题对小斌留下奇怪的印象,他不就太可怜了吗。”

对于岳岚的说法,宋栖然并不能认同。他沉默着思考了几分钟。

“被人喜欢怎么会是一件让人不高兴的事呢?”他问岳岚,“唯一比没有被人爱过更可悲的,是就像没有被人存在过一样。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一点也不可怕,至少在我这里,他活过,存在过,在你那儿也是一样,为什么要把其他地方的痕迹通通抹去呢。会感到惊讶也好,感觉不适应也好,你都应该告诉他的,如果现在小斌还有任何想见的人的话,也只能是那个人了吧。”

岳岚皱紧了眉头。她没有立刻答复宋栖然,只是答应他会再考虑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里,赵孟和宋栖然便没再见过他。他们专心地计划着庭审结束后的安排,却意料之外地在清河接待了好几位不速之客的来访。

如果不是那些一点也不客气招呼也不打一声就从长途汽车上跳下来喊着找他们要地址的人,他们都不会知道,原来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朋友圈。

一开始是魏小龙,他接到了宋新诚的通知回来清河,再来是马超这个小八卦,自从赵孟请下长假离开和平桥西之后,他就一直在回忆赵孟最后一次在值班室里提到过的宋栖然的名字,赵孟走后,白桦来过一通电话打听他的消息,正好叫马超抓个正着,而白桦也刚好还在纠结上次查车牌号查出来宋栖然身份的事,两个人彼此一合计,一对上号,赵孟在和平桥西藏了多少年的柜门终于就轰隆一声塌掉了。最后还有张大春,他原本就知道康复中心的那一段,所以从新闻里看到报道以后,二话没说直接收拾了行李就赶了回来。

和这群人打照面,赵孟宋栖然两个人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一惊一乍大呼小叫的有之,讶然难以接受看到他俩站在一起就表情失控的有之,不仅有一箩筐的问题要回答,还得承受所有人黏在身上的审视眼光,拖到最后宋栖然都气笑了。挑了个空挡认真地询问赵孟他俩是不是应该去拍个照结个婚然后干脆昭告天下。

他问的时候揉着太阳x,ue靠在赵孟肩上,语气一听就是在开玩笑。但赵孟仔细咂摸了一道,眼光一深,当真很认真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宋栖然打了他一下。

“刚才那句是我头昏脑涨说胡话了,你不准想,也不准答应。”他很认真地说。

赵孟眨眨眼睛。

“为什么?”

“就是不准。”宋栖然回答,“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的……”

他刚说完,自己又赶到一阵懊恼。

平日里他做什么事情不说总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至少也是稳重靠谱的一个人,唯独在赵孟的事情上,总是搞砸,窘迫得很。他和赵孟的初遇是一场报警,用力喜欢过这个人的青春却整是一场独角戏,再遇到是同志社交软件一次无心匹配,就连之后左思右想好不容易才打定主意的认真告白都是在一场下得乱七八糟的雨里,两个人浑身泥泞狼狈地相拥在一间简陋棚屋里完成的。仔细想想,他和赵孟之前,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哪一个重要时刻不是仓促草率又粗糙的。

就剩下眼下这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刚才在自己脱口而出那句玩笑话的当场,赵孟就答应一句“好啊”,宋栖然可能会气自己一辈子。

他打定主意了,这最后一件事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做,要有烛光晚餐、星光海岸、音乐玫瑰,至少也该准备点一生一世也难忘的浪漫桥段,不然都对不起他现在从事的这份职业。

他把心里的想法遮遮掩掩地告诉了赵孟。赵孟反应了一分多钟,然后陷在沙发里笑了好久都爬不起来。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他就得亲自目送着宋栖然走进那做法庭。在赵孟看不见也不能陪伴他的地方,小家伙将不得不又一次面对那些充满晦涩痛楚的回忆,原本一想到这里,赵孟的心情就分外沉重来着。

但那种感觉却被宋栖然别别扭扭的坚持冲淡了。

宋栖然无意中提醒了他,原来明天并不是一切的重点。在明天之外的明天,他们还有一段好长好长的未来,要计划,要面对。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才走到如今的地步,总该好好珍惜到手的生活,认真去过。

赵孟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推了推宋栖然,催促对方尽早休息,为第二天的庭审养ji,ng蓄锐,自己则拿出手机,查看那条新收到的消息。

消息是赵冬发来的。还有赵琳。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了一个微信群,第一条群聊记录就是赵琳分享在群里的新闻报道。

赵冬发了一句语音。赵孟将手机的听筒紧紧贴在耳边,他听到弟弟迟疑、但清晰的声音。

“哥,新闻我看了,周围的很多同学也都看了,大家这几天都在说这件事。你放心,我没和他们多说宋哥的事,但我的同学里支持这次维权的人有很多,我就想和你们说说,让宋哥知道知道,有很多人都希望你们能赢,我……我也是这么想的。等官司打完,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和宋哥……都回一趟家吧。爸妈那边我和二姐商量好了,暂时先交给我们。别生我们的气,家永远是家,你也永远是我哥。至于嫂子。”

他清咳了一声,

“你和嫂子说一声,我和二姐凑钱,给家里装了电热水器了。”

赵孟笑了。

宋栖然走到门边又转过来看他,眼里亮晶晶的。

他没问赵孟刚才都是谁来了消息,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赵孟走到身边,像早做好了准备接纳这个人的一切那样张开了双臂。

“想靠吗?借给你。”他贴着赵孟的耳边说。

赵孟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我肯定是在做梦,”他对两臂中的人说,“算命的明明说过我命不好,为什么好事都能找上我?”

宋栖然被他抱在怀里打圈,转得晕头转向。他紧紧抱着赵孟的脖子笑了一阵,又哼哼着唱起了那首《飞白浪》。

我多想随你飞远去

飞过日月山川天际

飞到你梦里飞进你身体

飞过距离飞过世纪

飞到夜空繁星落地

就算化作泡沫消弭

只望你

在甜梦中着迷

第五十五章

赵孟打了个哈欠从床上醒过来。反应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在省城他和宋栖然的家,而是在酒店里。

集体诉讼告结以后他就立刻带着宋栖然离开了清河,那样大型的对公诉讼,可能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会出来判决结果,岳岚一早就告诉过他们,过往的人和事应该以离开法庭的日子作为界点,往前的不必再过多追溯,往后他们还是朋友,只是早已清算干净,谁也不要想着还有亏欠没有偿清。

赵孟算了算,他已经有快要四个月没有得到岳岚的消息了。寻找计划微博的最后一次更新是元旦跨年的时候,岳岚放了一张星空下的焰火照片,告诉所有关心她的人,自己一切都好。

眼看着年关越来越近,赵孟给家里人的电话也越打越频繁,他和父母双方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宋栖然的事,只是彼此打听一下对方的近况,关心一下身体。

赵冬找过他好几次,说赵琳先一步毕业之后一直在努力做父母的工作。赵母本来就是个耳根子软的女人,倒也不是完全说不进道理。赵父性格倔强顽固一些,可他看了清河市打官司的那件案子的很多记者报道,有些针对当年被强制收治病人的深度访谈,当年还是孩子如今早已长大的受害者们谈起被双亲强制送院的经历,那灰败的神态和字字泣血的内容还是动摇到了那个沉默固执的老人。赵冬说自己能看出来,父亲虽然一副仍不愿意松口的样子,在家里重新装修房子加装电热水器的时候却什么反对意见也没提,甚至还亲自动手破天荒自己做了个家用的临时ji舍,把原来散养的走地ji都圈起来养着了。入冬以后天气很冷,突然一天一个没注意,全家都就看他一个人在那儿,羊毛衫也穿上了,肩颈按摩仪也用上了,还戴着老花镜在那研究养生壶的说明说,捣鼓了半天也没捣鼓出个名堂来。

“哥,爹连宋哥送的东西都用上了,你就放心吧。今年春节他俩肯定让你回家过年,到时候爹妈不开口我和二姐也会开口,俺俩连你和宋哥的房间都收拾出来了,爹把杂物间改造了给我,我直接使了你的一床旧被子,妈直接去县上二厂收的棉花,给你套的一床新的,手绣的,我和二姐都看着了,双人的!”

赵冬那条消息还是几天之前发来的。但赵孟翻来覆去地已经看了无数遍舍不得放下。每当他有什么心烦事或对未来感觉不确定时,就会把弟弟那条消息找出来慢慢读一遍,心情总能逐渐平和下来。

赵孟最近的烦心事不多,就那么一件。

宋栖然的事务所接了一单新生意,但地点不在省城,而在北京。宋栖然这趟差出得很急,连赵孟都没做好心理准备。问他是什么案子,什么性质,强度大不大,难不难做,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通通不能回答,只说签了保密协议。赵孟就只能满心郁猝地把宋栖然送上开往首都的高铁。

其实北京离他们省城并不遥远。高铁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宋栖然下榻的酒店离北京南站很近,一般地铁就能直达,真算不上什么天南海北的距离。可谁想到赵孟好容易逮着上级把假期批下来,想着能给他一个惊喜的连夜上了火车,摸到酒店的前台一查客房,宋栖然竟然没在。

那会都快接近半夜十一点的时候了,宋栖然一个大活人,不在酒店里待着,在偌大个北京城不知道哪里飘着,把赵孟一颗小心脏急的怦怦乱跳。

最后还是只能自己暴露自己行踪的给宋栖然去了个电话,得到的消息是不巧,连夜布置会场,一整晚都得在现场监工,问他到底是哪儿,还是那老三样,对不起,有保密协议,不能告诉你。

宋栖然给前台打了好几个电话,又是提供证件又是登记信息的,才让客房人员把赵孟领回自己的房间对付一晚,那晚北京城下雪了,赵孟一个人傻乎乎对着落地窗看外边一片空旷天际,心里也空落落的。

来都来了,也不能白来。第二天一早,赵孟就买了张乘车卡,提溜着一份驴r_ou_火烧去逛了逛北京城。他去了故宫,又去了天安门,沿着墙根下的筒子河转了一圈,又徒步走到西单给所里的同事还有家人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各色特产,最后才大包小包无所事事地打算找辆车晃回酒店。

赵孟的电话就是在那会急吼吼地响起来的。

他刚一接起来,宋栖然带点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原来是委托宋栖然做那单活动策划案的雇主刚刚完成验收,这次他们效率不错,提前结案,宋栖然可以早一天离场过来找赵孟,不过走之前雇主还有餐饭坚持要请,听说宋栖然的家属也来了北京急着想走,二话没说就告诉他一定要把家属也带到,今日他做东,在大董的包房招待他们吃最正宗的北京烤鸭。

赵孟拿手机大众点评了一下,宋栖然提供地址的那间餐厅人均并不便宜,但也不是什么国宾馆这类专接待政要人员的地方,想不通为什么宋栖然在电话里反复叮嘱他好几遍,进门的时候要低调,直接报了包房号码就找服务员领进来,千万不要引起过多的注意。

弄得和地下党接头交换情报似的。

赵孟也纳闷,但来不及细想拎着手里成串的东西都打了辆出租车,毕竟别的都不重要,赶去找老婆最重要。

早上在售票处门口给风吹的时候赵孟在地摊上买过一顶带护耳的小帽子,进门前他又特地翻出来戴上,找着宋栖然发的房间号,直接上了二楼的包房区间,找到门,还没敲开,隔着门板就听见自家小家伙熟悉的嗓音,赵孟心头一喜,发现后头还紧紧跟了个极不耐烦抖狠似的男性嗓音,不知对谁粗声粗气吼了一句“你再说一遍试试!”

赵孟眉毛一竖,一巴掌推开门,那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心里头的一股邪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哪来的不认识的神经病,居然敢吹胡子瞪眼睛冲着他老婆嚷嚷,虽然两个人中间似乎还有个充当和事老的角色正卖力劝说着什么,赵孟也还是一下就站不住了,手里的东西随手往地上一扔,外套脱了一个箭步就挤进了神经病和宋栖然中间把人一下子推出去几步远。

那人没防备着这下,一下给赵孟一拐子撞得头晕眼花,“卧槽”了一句,才定睛看了看这个忽然闯进来的戴着一定丑帽子的陌生人。

“你又是哪家的?我警告你,我的工作室和星权、盈科都有服务协议,你再动一下我就报警请律师了!”

赵孟觉得自己这是真碰见神经病了,他挑了下眉,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徽。

站对面的两个人都愣了愣。

还是其中那个长得好看的最先反应过来,他松开本来还死死拽着男人袖子的手对赵孟热情一笑。

“赵警官?你一定就是赵警官,老听栖然提起你的,还听说你妹妹是我的小粉丝?”

赵孟眼皮一跳,定睛朝说话的人望去,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人他见过,他认识。

“诶你不就是那个——!”

不就是琳琳喜欢的那大明星?

后边的话他没说完,宋栖然一把抢上来把他的嘴给捂住了。

“别叫,不能说,不然把记者都招过来了!”宋栖然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对他解释了几句,“我有保密协议,要是被狗仔偷拍了我这一个礼拜的班可就白加了!”

尹瀚也很有眼色,趁着宋栖然拉住赵孟,自己也扯了那个骂骂咧咧的男人退了出去,可能临时又开了别的包厢。

赵孟见宋栖然很嫌弃的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末了还和不解气似的自己走到门边,一把甩上房门。

“讨厌鬼。”他对着门把手骂了一句。

赵孟走过去,想问问他事情的原委,一低头,却看见宋栖然一脸恍然大悟,又从恍然大悟逐渐过渡到苦恼表情的皱眉盯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赵孟摘下帽子,摸了一把宋栖然的头发,“刚才那神经病谁啊?他没为难你吧。”

宋栖然摇了摇头。

“我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不过他还是叹了口气。

“只是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说了句骗他的话,被他给发现了。”他苦笑了一下,从门把手上撤下手,朝赵孟晃了晃,又转身走回到桌边坐下。

“我刚和他说我结婚了,结果他一直盯着我的手看,这会我才反应过来,他肯定是发现我没戴戒指了。”

宋栖然摁了摁自己的太阳x,ue,很难以置信地靠在椅背上又嘟哝了一句,

“也太小心眼了……”

赵孟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他的视线也顺着宋栖然的目光落在了那人一双白白嫩嫩纤细修长的手上。

赵孟咽了口唾沫,往外环顾了一下四周。包房的环境很好,档次很高,窗台上摆着鲜花,桌上还有开好的红酒,美酒佳肴金碧辉煌全有了,虽然一样也不是他点的,不过……

他估摸了一下时机,最后还是战胜了内心优柔寡断的踟躇小人儿,硬着头皮走到皱眉不高兴的宋栖然边上,和变魔法似的在裤子口袋里拈了一下,一个不大不小不宽不细的白金素圈就落在了宋栖然支起来的那根手指上。

宋栖然茫茫然的,和傻了一样。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复杂表情。

小浪精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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