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西亚这次倒是放松了,他在白夙身边坐下:“你看,其实你不用你的能力,也有解决的方法,这样不是很好么?”
不用去承受濒死的痛苦,也不用赌降神术到底会请来哪路神仙。
白夙一撇嘴:“我本来也是能不用就不用的。”
说着,她往魔鬼的怀里靠了靠。
格拉西亚并没直接将她抱在怀里,而是先将沾着污迹的手套团成一个球,丢到了雾气中。
雾气被带起一阵涟漪,白夙隐约听到了婴儿嬉笑声,以及布料被撕裂的动静。
不是那些鬼婴,鬼婴们都在地上抢奶吃呢。
看起来,是鬼婴的老前辈们,也就是曾经死在弃婴塔之中的婴儿。
它们在用一个很“低调”的方式去报复。
白夙突然觉着这个世界中的人类,灭亡的其实不是很冤枉,但随便拎出哪个人来,都挺无辜,毕竟他也是遵循了传统和习俗而已。
“要说传统,那就都传统点不好么,孩童在母腹中未成形的时候,还没有魂魄,不算是生命,而出生了之后就是一条人命了。不让拿掉一块没生命的肉,反而允许亲手杀人,就离谱。”
当然,她也只是感慨一下,下一句就是:“所以你怎么带了这么多手套,光我看到你丢的,就有七八副了吧?”
“我知道这一次的副本入口在山地,就觉着一定用得上,所以准备了二十副。”格拉西亚捏了下他苍白的手指。
作为魔鬼,他原本没有洁癖的,还不是为了他的契约者。
白夙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格拉西亚的左手上。
那儿有一枚通体幽黑的戒指,这是格拉西亚作为魔神柱的权能。
鬼使神差的,白夙想到,或许这家伙,其实随时可以撕裂地狱的缝隙,带着自己一跃而下。
所以他才有恃无恐,不害怕如果现世也迎来终结,那他伴着一个小疯子,会多无聊。
不过既然他没说,白夙也就假装没这件事。
短暂的休息之后,白夙就见旅行者们又爬了上来。
“别踢了!这次是真不行了!”
最后一锅盐粒拌菜已经端到桌上,可以抵挡一分钟左右。
除此之外,一滴都没有了。
于是格拉西亚又换上了一双新手套,拽着旅行者的衣领,一个个的把他们丢到隔壁李婶家的院子里去。
大活人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把低着头死都不敢抬的李叔李婶都吓得跳起来。
他们似乎想破口大骂,却又忌惮街上的祖宗,只能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要死吗!祭祖的时候,你们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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