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成凤,是为与真龙携手腾翔。她一心居高位,是为让那凌于万人之上的孤家寡人,不再孤孤恓恓。
无疑,她是爱身边这个男人的。她想看到他不为朝政烦忧,不为后宫拖累,也想看到他有众多皇子公主承欢膝下,尽享天伦。可那些皇子与公主,她更希望是自己与他所生。
“皇上,叶赫那氏出身草原部落,素来身体强健,臣妾也未料到她这胎竟折在了三个月上。说起此事来,臣妾也有过失。当初还是臣妾号召六宫对叶赫那氏多加关怀,相信赵婕妤给她送去那碗杂粮粥时,亦是带着好心的。”
朱誉晏抬头看肖皇后,带着不解:“怎么,连皇后也认为昭仪真是因为一碗普普通通的杂粮粥而滑的胎?”
肖皇后脸上微微一怔,听这话音儿,皇上是完全不信这托词。她只得再行说服道:“皇上,臣妾知道您是痛失皇嗣心绪不佳,但连卢太医都说这薏米为孕间忌讳,想来是错不了的。”
“哼!”朱誉晏冷嗤一声,“朕已问过其它几位太医,薏米虽为忌物,却是体内长久积聚方能起效。卢太医仅凭一碗杂粮粥便断言昭仪乃是因此滑胎,实有刻意夸大之嫌!”
肖皇后心底愈发忐忑,怯生生的问道:“那皇上是打算……”
“朕预彻查此事!定要还叶赫那氏与那未出生的皇嗣一个公道!”说这话的同时,朱誉晏右手攥拳在榻案上愤力一锤。
应着这一声响,肖皇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但很快她又平复下来。心道既然一个赵婕妤顶不了这事儿,那便只得再祭出个皇上万万不敢碰的人来。
“皇上,您先前自个儿也说了,诸位皇嗣皆与您缘薄。其实这其中道理,您与臣妾心里自然都清楚的很。既然眼下要韬光养晦,尚动不了那人,您又何必再去彻查?”
原以为这话一出,朱誉晏自会放弃追究,孰料朱誉晏却坚定的摇摇头,言道:“皇后,这次不会是谢首辅。谢首辅早在叶赫那氏出事的前一晚,就出宫去了。”
“皇上,叶赫那氏虽是昨夜出的事,但这种手脚未必是昨夜才动的。再说即便是昨夜动的手脚,谢首辅不在宫里,可众多锦衣卫却在宫里,这种事他自然无需亲自动手。”
肖皇后用心解释一番,见朱誉晏真的有所退缩,便卯足劲儿的继续劝道:“所幸叶赫那氏的命保住了,而臣妾相信赵婕妤也是无心之过,若此事就此了结,咱们顶多只当叶赫那氏从没怀过这个孩子,并不影响什么的。可若是继续查下去,皇家尊严便面临践踏……”
“罢了!”朱誉晏愤而起身,负手立定,语气无奈:“此事到此为之。”
话毕,人便出了坤宁宫。肖皇后独自坐在暖阁的榻椅里,看着不远处的炭火熊熊燃烧,不由得哽咽了下,几滴眼泪夺眶而出。
她最恨谢首辅架空了皇上,让皇上自尊心受损。可是如今,频频拿谢首辅压皇上的,竟是她……
见皇上走了,映芝匆匆进来,看到肖皇后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担忧道:“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难道皇上不肯听您劝,执意要将叶赫那氏小产之事查下去?”
就见肖皇后摇摇头,“不,皇上听了本宫劝,不查了。”
“那娘娘为何如此难过?”映芝越发的不解。
肖皇后苦笑两声,很快掏出帕子轻拭了眼角的泪,镇定片刻后,忽又想起件更重要的事,神色凝重的看着映芝:“怎么样了,那边儿有回消息了吗?”
映芝蹙眉摇摇头,自己心底亦是迷茫一片,更不知再说什么劝慰皇后娘娘好。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