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时候也不冷漠残忍,是那些有的比她大二三十岁,有的和她年纪差不多的长辈,亲手教会了她适者生存,不适者一败涂地。
宋君渊继续道:“有一天,森林之王举办了一个比赛,赢的那个人,就可以成为下一任森林之王,那只小狐狸一心想赢,想要所有的荣誉都加诸在它身上,但山路又险又陡,小狐狸摔倒了,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深谷,那里花草丛生,绿意盎然……”
可那时的宋君渊,根本看不到这些。
她继续道:“但是小狐狸一心只想回到赛场上,去抢夺森林之王的位置。但是它出不去,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山谷中打转,过了会儿,它在山谷中遇到了一只小白兔,小白兔可可爱爱的,还愿意和小狐狸一起玩儿……”
绥平那几年,是宋君渊人生的例外。
现在想想,那也是她不长一生为数不多的几乎没有算计、设陷的几年。
她颓废着,大概也懵懂地幸福着。
宋君渊经历了一个在英国绝对不可能有的、普通人的高中生活。
顾念睡意朦胧,但是也知道宋君渊说得到底是什么,他柔声笑了。
顾念闭着眼,接着宋君渊的话继续道:“小狐狸一心都在外面的世界,所以根本不珍惜小白兔,后来它离开山谷,赢了比赛,这才想到了小兔子的好……”
宋君渊侧头亲吻了下顾念,“是啊,当初根本不懂。”
不懂得顾念到底有多好,不懂得她穷此一生,都会惦念着这点好。
顾念说:“人的一生有这么久,不就是用来弥补过去没做好的事儿么?”
此时天边一抹亮光初现,猛然划破了寂静漆黑的夜色,那光美得如梦似幻,一点一点的逐渐扩散开来,侵占了整个天穹。
宋君渊搂着顾念的右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肩膀,“太阳出来了。”
顾念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的光,太吸引人了。
仿佛是创世纪的力量,由无到有,由死到生。
顾念正看着初阳,他忽然感觉左手被人握起,接着,宋君渊微微坐起,而后单膝跪在了顾念面前。
“念念,嫁给我。”
宋君渊甚至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她今天抱着求婚的目的来邀他看日出,日出顾念既然已经看了,接下来,就该求婚了。
宋君渊背后,是缓缓升起的朝阳。
刚初升的太阳,金色却不耀眼,给宋君渊渡了一层浅浅的金边,顾念还坐着,他今天四点起床,甚至脸未洗发为梳,说实话,这不是个什么答应求婚的好地方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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