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下,医生刚才......”沈顾打算谈一下双腿的问题,假如做了手术,而且手术很顺利的话,复健期会格外辛苦。
如果软软肯陪着他,完全不会辛苦。
软软是他的良药。
唐软反而打断他,主动坐在病床旁摆放的椅子,伸展手露出每一根漂亮的手指,包括那枚戒指。
“沈顾,别再缠着我了,也别在我的面前受伤或者露出什么痛苦的表情,更不要再追着我到天涯海角了。”
唐软的疲累感重新包裹身体,使得他不得不开始选择。
“你看,小叔叔给我戴了一枚戒指,你是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其中包含的意思吧?”
沈顾放松的身躯骤然一阵钝痛,失去血色的嘴唇又紧抿成一线。
唐软继续,“沈顾,我是无法眼睁睁看你在我面前死掉,”心脏骤然传来一阵紧缩,逼得他忍了一会儿这股无端的心悸,“但是你的行为把我变成了一个窝窝囊囊的坏人。”
“你拼命得黏着我,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健康,让爸爸妈妈怨恨我,现在连小叔叔都认为我对你余情未了......”
说到这些难免委屈,“你知道我不是一个聪明的人,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替自己争辩,我只能求你别再这么幼稚了好吗?”
唐软转身背对沈顾,一丝也不愿看对方的眼神,其实也是不敢。
就像沈慎言所言。
他实在太需要一个重新开始的勇气和借口。
而沈慎言给他的条件又实在过于诱惑。
假如他不能一次性给沈顾绝望的念头,对方势必要与自己纠纠缠缠一辈子。
“小叔叔跟我求婚了。”
他以为沈顾会焦灼地问,你答应了吗!!
结果没有。
唐软背后传来的气息凌乱而痛苦,但是这次沈顾竟能忍住任何打击,也没有失去理智似的乱吼乱叫。
唐软依然感觉屋内的气氛愈发压抑,沈顾的拳心在用力,骨骼发出咯吧的声响如同捏碎一切沉痛阻碍。
沈顾克制又克制,终于缓道,“石麒死了。”
对于石麒的名字,堪比惊悚之夜的莅临,是唐软永恒的痛。
沈顾决定换另一种方式,“他是自鲨的,在他捅了我之后,送他到警察局之前,石麒切断了自己的气管,当场死亡。”
“我也不想说他究竟有多么罪有应得,死不足惜,但他死的不早不晚,正在我需要他作证的关键时期,软软你不好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