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用一副无表情的冷面,像谁欠了你二百五的银子未还似的,哼不让出就算了,心底琢磨着慢慢转头,立马伸手随意一指,“看,老爷”
大声惊呼引得他们回头望去,趁这个机会拔脚就向外冲,跑的飞快暗自得意。小样,还想难倒我,凭着一股冲劲就跑了很远。
不知道的是那高个子凌空一跃翻身就来到面前,我没有刹车住眼看着就要撞上他,他忽的一闪身,被他这突然的速度我本想朝他扑去,现在却要眼睁睁的扑向地面了。
我来不及闭眼认命的等着和大地亲密接触,那高个子在闪身的同时跃到我身后,抓着我后面的衣襟。我就这样成倾斜六十度的斜立,还好他出手及时,不然我就成|人肉饼了。
可是他就那样拧着我的衣襟,而我的身体却还处在向前倾的趋势,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好像我被人从后勒着脖子。我反应迟钝的连连咳嗽,脸刷的涨得通红,高个子听到我的咳嗽,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扶正。
待我感觉舒服些后,他又猛的拧着我,腾空跃起脚点空物倏地降落到林府正门。
被这一系列连贯而快速的动作所致,我大脑如抽离般失了控制,可我清楚的知道,内心最想说的是: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我怒意难疏的抱臂望着这个始作俑者,而此人竟毫无自觉的挡在我面前,我本着忍一时风平浪静的态度,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不痛快的叫嚷道:“喂,你叫什么”
高个子冷冷地道:“守义。”
我冷哼一声,缓缓道:“你可知道你刚才险些要了我的命,我不过就是要出去,有必要百般阻扰吗?再说我已经跟你打过招呼,说了回来补给你,你还怕我跑了不成。这多大点事还难为你运气追着我,你堂堂七尺男儿欺负我这弱女子,说出去也不怕丢了林府护卫的面子,失了你的面子也不打紧,可最重要的是失了林府在苏州城的面子,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你爹娘的养育之恩,怎么对得起老爷的知遇之恩,怎么对得起……”
话还未说完,守义突然拔出腰间佩戴的剑抵着我的喉咙,感受到剑锋传来的寒冽,我识相的抿嘴不敢说下去,守义微怒的张口道:“闭嘴”
我连连点头,缓缓向后退轻轻捏着剑锋口,狡黠而笑,“有话好好说,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我想若是被人看见我这副表情,都想扇我掌。因为我自己都受不了这恶心欠扁的嘴脸,守义还是抵着我的脖子不肯放手,我僵硬的手紧紧撑着,生怕他一抖就一剑封喉了,我恨的牙痒痒,狠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正待发怒旁边另一个下人上前说道:“守义,快放下剑,她是小姐,不得无礼。”
听到终于有人肯出来说话了,我才勉强压下涌上心头的怒意,不然憋着得患内伤的。
可那守义依是不饶,寒声道:“我最讨厌啰嗦的女人,你最好回去,不然……”话没说完倒用动作证明他的话意,单手轻佻剑锋一转。
被这转变的剑惊吓,我下意识的赶紧放手,他竟然不但嫌我啰嗦,还敢用这样的语气来威胁我,要知道本姑娘从来都吃软不吃硬,一股子蓬勃的怒意又窜入丹田。
我怀着大无畏的精神,眼盯着距离我咽喉微差的寒剑,冷冷一笑,快道:“天下那么多兵器你不学,偏学剑,上剑不学学下剑,下剑招式那么多,你学醉剑,剑铁你不学,去学银剑终于,你练成了武林绝学:醉银剑最后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剑、人。”
一口气说完心里舒服了许多,不要怪我太恶毒,这都是你逼得,非要我用这招,看着他们四人听得诧异,我很是得意。
“清平,你怎么在这?”
听这苍老声音,我唬了一跳,赶忙回头,见到林老爷一脸威仪的神态,身后跟着守德守忠二人,而站在林老爷旁边的正是雅芩姑姑和御香,他们一行人朝我们这边过来,我紧张的不能话语,只听一齐恭敬的响声,“见过老爷,雅芩姑姑”
被这整齐划一的巨响震醒,我缓缓屈膝道:“清平见过干爹,雅芩姑姑。”
林老爷“嗯”了一声不语,身旁的雅芩姑姑忙笑道:“哟这就是把林府闹得沸沸腾腾的那清平丫头呢瞧我这眼拙的,以前见过几次却是没能认出来,现下却是见识到了。”
雅芩姑姑的话讥讽得我说不出话了,想来我刚才的一番话他们都听懂了,由不得又羞又愧。
林老爷虽听了这些话,却闷不做声,守德在旁笑道:“清平小姐是要出去么?”
我点点头,道:“想出去逛逛,可是被他们拦下来了。”
林老爷沉声道:“这是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允许私自外出,你也不例外。”
陡然听到他这严肃的话,我哪里敢动气,雅芩姑姑见了,扶着我的手道:“可是闷着了,想出去透透气?”
我又点点头不做声,雅芩姑姑一笑,“哎这府上近日乌烟瘴气的,谁愿待在这地呢?既然赶巧了,就跟大伙一快出去玩儿,看看这苏州城的玩意,喜欢的就跟姑姑说,算作送你的喜礼。”
听她得话我由不得窃喜,再看林老爷沉重的面容,低头偷觑着他,却见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大步踏去,雅芩姑姑随即拉着我的手出门。
瞧见门外早已备好的雕镂金花马车,林老爷掀帘而入,我搀扶着雅芩姑姑陆续钻入。
里面的摆设奢华富丽,极大的空间足以容纳七八人,团蒲花垫柔软舒适。头次坐着古代的马车感受良好,只是有些晕眩眩的,察觉车内沉闷的低气压,我闭暇的靠在一旁。
心想着倒是怎么找机会溜走呢?突然林老爷开口道:“宏泰钱庄和正通钱庄怎么说?”
话是对雅芩姑姑所说,我自然无暇应对继续假憩。
雅芩姑姑踌躇良久才说:“那贺雷老匹夫成日装腔作势的,虚伪的是,只怕靠不住的。而正通钱庄的老庄主前日一病不起,这新上任的庄主是他最小的儿子,又是庶出,他府里的一大家子婆娘哪肯交给那初生牛犊的小子。听说闹得不可开交,我好几次去都没瞧见他,估计也是个没主见的主。”
林老爷道:“他病的这样重该去看看,待会打点好与我一同去探望荣鹤,放下生意不谈我们相识这多年。以我的了解荣鹤是个有远见的人,既然能将正通那么大个钱庄交予他,自是器重,不可小觑,趁此也去瞧瞧易家的晚生,若是不羁也就罢了。”
雅芩姑姑“嗯”了声,又道:“老爷说的是,我还听闻易家的叔侄辈都不赞成那庶子继承家业,早已联合起来要对付他。只是那小子躲着不肯出来,以为成不了气候,后竭力劝易老爷重立继承人,结果气得又是一阵吐血,现今没了动静。”
林老爷听后沉默良久,叹息一声才道:“易家是争着抢着继承,可我呢?三个儿子,一个不愿,一个没了,一个贪玩,难道林家到我这辈就给垮了吗?”
我听林老爷这沉闷的语气,倚在窗口微睁开眼睛,心思却想着他事。
雅芩姑姑又道:“老爷切莫心灰,毓乾这孩子心眼极好,受不了这商场的j险狡诈,等他再长几岁,娶了妻,懂得养家糊口就会好些了的。再说老爷这身体还是硬朗,让这些孩子再玩个几年,管包就收了玩心儿。”
林老爷“唔”了声,“是你说的这样就好,只怨我对这几个孩子疏忽了,倒是成仇人了,见面就没个好脸色的。”
雅芩姑姑随即安慰道:“等他们再长大些,就晓得老爷的辛苦,天下父母心,哪能成仇人的道理,不过还是没成熟罢了。”
林老爷又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第二卷第九十七章观玉福临
第九十七章观玉福临
约莫半个时辰,就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雅芩姑姑笑着说道:“这孩子可都要睡熟了,该是醒醒,都到玉福临了。”
我揉着眼睛咧嘴一笑道:“这马车坐着舒服,以前都没坐过呢?可就迷迷糊糊睡了。”
睁开眼睛一看,林老爷不知何时早已不在车内了。雅芩姑姑一面下去,一面说道:“以前是吃了不少苦呢,不过跟着二夫人就算苦尽甘来了。”
我含笑着不说话,如何不明她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呢?
出了车门,正眼前一块镶金的匾额,名“玉福临”,再望着四周人来人往的路人,门前车辆纷纷,人马簇簇,呼吸这个古老城市的空气,原是这样舒心。还夹杂着各种食物混合的味道,热闹的叫贩声此起彼伏,宽敞的马路上熙熙嚷嚷的行人来来往往。
雅芩姑姑见我出神,拉着我的手笑道:“先进玉福临瞧瞧,看中的首饰尽管挑去,待会再让御香陪你逛逛。”
我忙不迭的道谢,正中我意,随之跟着进屋。
不愧是有名的珠玉铺子,比我想象中的要大许多,只见里面皆是些穿着华丽的妇道人家在挑选首饰。
而这玉福临分为两个大堂,皆以金雕细琢的青松拂漆作装饰。再一观望,满堂的珠宝包括翡翠、绿松石、孔雀石、玛瑙、琥珀、珍珠等等。
我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四处张望,可是叹为观止,这玉福临简直就成个小型珠宝展览会了,各色各类型的珠宝首饰应有尽有。
雅芩姑姑见我看傻了眼,轻笑着在我耳旁道:“可有喜欢的?近日不景气,这些珠宝也卖不出去,喜欢的话就多挑几件。”
我也不委婉就道:“多谢姑姑美意,只是清平看着却都是极好的珠宝,倒不知挑些什么了”
雅芩姑姑笑意盈盈,拉着我的手就往另一边的玉堂子走去,“这边都是些上层的珠宝,含霜,你拿几件首饰与清平挑挑。”
雅芩姑姑叫着对面正准备迎过来的姑娘,她约十七岁,一身湘色的罗裙,领襟袖口绣着朱樱花和铃兰的图案,墨发随意挽成松松的发髻,斜斜插着两根白玉簪,标准的瓜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她走过来也打量着我,轻声问道:“姑姑,这小姑娘打哪来的?”
打来处来往去处去,我很想模仿西游记的台词这么说着。
雅芩姑姑横着脸,道:“你这丫头怎么这没见识,这是二夫人的义女清平小姐,还不去拿些首饰来。”
含霜拿眼晙了我一眼,就向柜台走去。
我嘴角上翘一笑,看来二夫人真是很不得人心呢?雅芩姑姑更是有意给我难堪,只怕我来这确是不明智的选择。
我就这样尴尬的等着含霜给我挑首饰,身旁还站着一双眼睛。
御香一句不语的等候在,我无聊的摆弄着衣角,环顾四周,满屋子十来个丫鬟下人在忙碌,而林老爷我一眼也没瞧见。
再看方才雅芩姑姑从那边的后门出去,估计林老爷也在那后屋,可是我该如何离开这里去找芷岚呢?
彼时含霜已经挑选了三件珠钗摆在我面前,轻笑着道:“这三支可是咱们店里不可多得的好玉,这支是白玉琢龙凤呈祥玉簪,瞧这龙凤雕刻的栩栩如生,宛若真生。看着跟你很相宜,特别是那龙凤自然而成的云雾更为巧妙,戴在你头上可是绝配呢”
我听她这话意没有开口,只含笑着接过来仔细观赏,眉目倏地一跳,她是在暗示什么?
但看那珠钗上得纹饰以整块白玉碾琢,琢饰龙凤呈祥及云雾纹,纹饰高凸,不拘小节,确是上品之作。
只是因白玉中稍有白色的絮状物,被附庸在龙凤腾飞上成了云雾,变疵为宝,可谓匠心独运。
可含霜刚才的话分明就是将我形容成这白色絮状物的云雾,含射我攀龙附凤之意,还有意说成宛若真生与我相宜,极是讽刺我。
我勾起一抹浅笑,含声道:“这支玉簪很大气呢?清平只瞧着这龙凤下无经修饰的海水江崖纹,像是在海水中龙飞凤舞般气势勃勃,那睥睨水面傲视群山的姿态可是目空一切,的确不可多得。含霜姑娘见识高远,说说看清平可有看错了?”
我笑的天真无暇,抬眸直视着她的眼睛,那白色絮状物浮在龙凤上空可成云雾,亦可飘在下方成海水,你想说我攀龙附凤,我偏要说成龙飞凤舞。
含霜始料不及我会这样驳回,愣鄂着瞪眼,电光石火中她正欲争辩,一道及其好听的男声传来,“这支珠钗我要了”
听这略带威严但富有磁性的嗓音,我赶忙回过头去,当场就呆住了。
那人一身雪蚕丝所织成的浅白色锦袍,优雅高贵的轮廓泛着玉石一般冷峻的光泽,恍若山巅不可攀附的冰雪,狭长的凤眼藏着一抹清幽的神情,紧抿的薄唇下光洁漂亮的下巴微微仰起。
这人正是在林老爷大喜那晚,只见过一面的九王爷。
震惊只在刹那,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四周的人皆是盯着他看。满屋的人都呆立不动,他随意走来目光只稍稍泠然的瞥向周围,目光所及之处早已结成万年冰窖。
临到我面前,他只说道:“拿来”
听这强迫而又命令的口吻,我握紧手中的珠钗向后倒退一步。抬眸对视他的双眼,一片深不可测的寒意,他笔直的身形上前逼近一步,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而我却瞬时低下头来,手心全是汗液,直觉告警这人很危险。
正在犹豫该怎么样把珠钗给他之时,雅芩姑姑的声音从后门传来,“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贵客。”
我长吁一口气,还好有人出声了。
九王爷见到雅芩姑姑,面上神情似笑非笑:“无妨,是我早到了。”
雅芩姑姑微晒一声,道:“九爷说笑了,哪能让贵客早到的理。”转而面向含霜轻声道:“还不去备茶。”
含霜低头应声,又再看我一眼才离去。
雅芩姑姑见我们这样站着,一时有些木讷,缓过来才低声问向我,“怎么了?”
我朝向一旁的御香挪去,摇摇头不说话。
九王爷轻笑一声,“我看上了这珠钗,这个小丫头不肯割爱。”
闻言,我猛的抬头望向他,本来刚才我还情愿给你,现下这番话我说什么也给不得了。
雅芩姑姑见我踌躇,拉着我到一旁,低语道:“你可知晓他的身份?”
我点点头,恐怕这玉福临的人都知道他是谁吧。
雅芩姑姑又道:“既知晓怎可开罪,这的珠钗多的是,你再去挑挑其他的。”
我唯诺“嗯”了声,双手狠狠握紧珠钗,缓缓走到他面前,展开手仰头摆放,“清平不夺人所爱。”
九王爷见到我手中的珠钗,凤眼狭长的闪过寒光眯着,仿佛在打量猎物的神情。他身后的一身劲装的男子上前叫道:“放肆”
一语既出九王爷挥手阻止了那人的动作,而我却感受到周身一阵的杀气。心内起伏的波动汹涌,面上强自按压,只怕若不是九王爷出手及时,这玉福临就是我的命丧之地了。
御香一声低呼让我察觉手心的疼痛,被珠钗割破的手心上全是血液,还在奔腾的叫嚣流动。
雅芩姑姑见此赶忙拉着我的手,凝望着我道:“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垂下眼睑不敢多说,四周响起了窃窃私语之声。雅芩姑姑拿出手帕给我包好,珠钗上也沾满了我的血渍,一时之间这珠钗不知该给谁。
九王爷冷眼旁观的望着,我垂下的头感受他直盯着我,这种感觉很难受。
雅芩姑姑边包扎边急切唤道:“御香,你快扶清平去对面的药馆包扎。”
我低头咧嘴一笑,御香应声称“是”,正欲来扶我,却被一声清冷的声音打断,“我带她去药馆,馥雪这几日不舒服,正好抓些药回去。”
说话的正是九王爷,我在心底恨不得问候他全家,我故意划破手心,一方面不想将珠钗给他,另一方面借机出去找芷岚,如今却全被他破坏了。
雅芩姑姑听他这样说,疑惑的望着我,又对九王爷恭敬道:“九爷,这丫头哪有福分让您送她去药馆,不妨去后院与我家老爷小啜片会,我派人去药馆替夫人取药。”
我默默的点头,嗯嗯,您贵人事忙,就不劳烦了。
九王爷不语的拿着玉簪,紧抿的薄唇勾起一丝魅惑的浅笑,“不必,我自己去可以,走吧。”说着瞥了我一眼就迈步,留下那个随从等候。
我可怜巴巴的望着雅芩姑姑,乞求她助我脱离魔掌,她怔然的瞧着我不做声,那眼神好像在说,谁让你自己划破手的。
我懊恼的极不情愿走出玉福临,四周不时有惊羡的目光,大概是在羡慕我能跟着这位美男子走。如果他这人如同他得外表那么美就好了,我一定第一个跟着他走,可是他浑身透露着危险的信号让我得随时防备。
更不明白的是他一个王爷为何要与我作对,该不会就是因为我拒绝把珠钗给他,他故意惩罚我的,这未免也太小气了吧,心底慢慢的给他降分。
踏出门槛,九王爷身形?br/gt;
空锁满庭花雨(完结)第2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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