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彻缓声道,“没有别的办法?”
仪琳笑了,耸肩道,“东方,能活到五十岁,我已经很满足了。”
东方彻皱眉道,“你年纪轻轻,为何于生死之事看得如此淡?”
仪琳挣开他的手,重新侧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轻声道,“你之砒霜,我之蜜糖,想法不同罢了。”
“你还没回到我的问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有呀,天山之巅有一种花,名曰‘朝夕’,朝阳升起之时盛开,夕阳垂落之时枯萎,三十年一开花,食之可使人延年益寿,于我,益处良多。”
说到此,她重新睁开了眼,从容一笑,“天山之顶至今无人攀上,即使运气好上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此花,就算找到了,亦不知何时花开,所以东方,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寿命有限,终生无法生育,现在身体还好些看不出什么,等我三十岁后,就会变成个病秧子,我们虽不算好聚,但可好散,你武功即将大成,我医术虽精,但于你用处不大,天下女人何其多,善解人意的女人不难找,只要你想,凭着你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得到,我只是你人生过客,放了我吧。”
她原本没打算和他说这个,至少在剧情结束前,她不想主动提起,恒山派,虽然已做了安排,也打算主动灭掉左冷禅与岳不群,可……凡事总有万一,现在与东方散了、僵了,于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之前的逃跑……完全是自己孩子气的任性,与现在自己所说的分道扬镳,不是一个概念。
但既然今天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就索性就把话说开,感情债压在人身上不舒服,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狠角色,纵使别的方面他欠她良多,可真的算起来,这世上的生存之道本是如此,弱肉强食,他比她强,抓住了她,想活命就只能对他言听计从,什么谁欠谁,其实都是扯淡,若他换种方式对待她,不见得达不到他想要的结果,当然,也不会有了现今的局面,感情纠葛剪不断理还乱。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有果又牵出了因,循环不断,对错概念太模糊了。
就像他说的,若人人都与他谈谁欠谁多一些,那他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仪琳不是傻子,也不是愣头青,凡事非要讨个说法,亦不是不懂世事规矩,一般想要报仇的,分三种人:一是贪婪之人,二是重情之人,三是爱钻牛角尖的人。
她自认不是以上三种人,与东方彻之间其实也没什么仇恨之说,她与他,早就分不清是是非非了。
东方彻嗤笑一声,压低了身体凑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几乎唇碰唇,仅余一指之隔。
“我是个人,有七情六欲,心会疼,疼到极致会哭,哭的时候,会想要有个依靠,能放心依靠的人,是爱人,仪琳,你可以瞧不上我对你的情,但是……别践踏它。”
“我……唔……”
这个吻,疯狂、缭乱,如狂风暴雨,又如细雨交织,她的头脑有些空白,心不知为何有些疼,有些闷,他的话让她有了愧疚的感觉,这样可笑的词,因他,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已记不清吻了多久,他的手如他的吻一般激烈,他用内力震裂了她身上所有衣物,两人吻的动情,当她迷乱的第一次回吻他时,他愈发的炽热。
他的唇逐渐的离开了她的,沿着精致的下巴一路下滑,吻上她的锁骨,在那里留下一串的印痕,路过胸口时,他呼吸急促的几乎灼伤了她,舌尖厮磨上那点殷红,手在另一点上揉捏抚弄,娇嫩的肌肤因他的触摸泛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另一只手轻缓的下滑,有技巧的钻入大腿间……
“不要!”仪琳终于有些清醒过来,眼前的情况可谓是乱七八糟,让我shi了吧!仪琳心中哀叹,面上羞愤,自己这是抽了哪门子疯!
手脚凌乱的推搡着,东方彻身体往上一压不让她动,无奈道,“我武功未成,你怕什么。”
“你起来!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你让我这样抱你一会儿就好,乖,我不会再动手动脚了。”
“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你给我起来!”
东方彻无赖道,“你若不让我抱,我就把你绑在床上三天三夜。”手在她圆滑的小屁股上捏了一下,“还不给衣服穿。”
“你无耻!”
东方彻道,“我只想抱抱你,反正都这样了,该看的我也已经看了,乖,听话。”
听话个屁!仪琳现在是羞愤非常,她也不知刚才自己是怎么了,当他说到‘别践踏它’时,她就有些心痛,眼睛泛酸,之后他吻下来时,她就鬼使神差的没有动手推他,只怪那一刻,她被触动了……
东方彻见她怒气横生,担心小丫头再被自己给气病了,那就太糟糕了,不再逗她,赶紧从她身上挪开,将掉在地上的被子抓了过来,盖到她身子,自己则呆在被子外边。
“好了,别气了,是我的错,刚才一时情动,我不是有意冒犯你。”捏捏她的鼻尖,东方彻主动讨好道。
他这样满脸柔情,倒让她不知怎么发火了,这算什么事儿啊,仪琳把被子蒙上头,心里乱糟糟的。
东方彻也不阻止她,毕竟她还小,自己这样确实吓到她了,但真的是情之所至,也是被气得狠了,忍不住就……不过……真的很……值了。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再有交谈。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未亮的时候,仪琳终于掀开了头上的被子,她在被窝里其实什么也没想,就是睡着了,一觉睡到现在。
“醒了?”东方彻沙哑的声音自她耳畔响起,仪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东方彻点头说好,在穿好鞋即将离开之时,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之后才风一般离开了屋子。仪琳叹了口气,孽债啊孽债。
昨天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软甲被他用内力弄坏了,男装也扮不成,那个能弄出喉结的药效昨天下午就过了,正好,可以穿女装,否则不管穿男装还是女装都是不伦不类,好在这次外出她带了两三件女裙。
穿好衣服,正和头发奋战时,东方彻走了进来,顺手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有些无奈道,“这么大了怎么还不会梳头。”自她十三岁,每日都是他帮她梳头,初始时,他笨手笨脚,五年过去,熟能生巧,他的技术早不知比她强了多少。
“后日你身上该来月事了,可要去买些棉花?”
“……”
“琳儿?”
“我带的有。”
“那我就放心了。”
“……”
仅一会儿功夫,他就为她梳了个斜月髻,很漂亮。
“发簪呢?”
“没带。”
“那先用我的簪子。”
东方彻将他头上的白玉簪拔了下来,插·入她的发髻中,虽是男款,但此簪玉色上乘,造型简单,倒也分不清男女样式。
“我已派人去天山寻找朝夕花,若找到,会即刻传回消息,到时你与我一同去天山。”
仪琳惊讶的转身看他,东方彻冲她笑笑,“我不会让你比我早死,就算不能生育也无所谓,孩子之于我可有可无,我答应过你此生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所以别再和我提女人。”
“你……”
“琳儿的眉形很美呢,你洗漱之后,我帮你画眉可好?”
“我……”
“我没忘三年之约,即使三年后你拒了我,朝夕花我依然要为你找到。”当然,三年后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拒不了他。
仪琳闭嘴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他,这感觉太糟糕了。
吃过早饭,丁一过来说:任大小姐与华山派令狐冲昨日在屋内独处一个时辰,具体做了什么不知,刚才有消息传回,说令狐冲一早又进了任大小姐居室。
仪琳好奇道,“任大小姐也在洛阳?”其实她更想问,为毛你们会知道这个!∷没想到,连任盈盈身边都有探子,剧情还是改了,原著中,东方不败若有这手段,哪还有任我行蹦跶的时候。
东方彻夹了块绿豆糕放进她的碟子里,淡淡解释道,“她每年会在此处呆三个月。”之后对丁一道,“让人继续盯着就是,岳不群那边也盯仔细了,随时来报。”
第五十四章变天前奏
风雅院中有个小池塘,塘里养了十几尾鱼,这日天气阴沉,似要下雨,仪琳身上的月事如期而至,今天是第一天还好些,量不多。东方彻本不愿让她下床,姑娘却不想躺在床上无所事事,趴在窗口,看着小池塘,仪琳突然心血来潮兴奋道,“东方,我想钓鱼。”自那日的暧昧之后,她再未唤过他师父,只叫他东方。
个中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毕竟都那样那样了,再叫‘师父’,实在太那什么了。
“钓鱼?”东方彻眉梢一扬,笑道,“你若不怕那软趴趴的蚯蚓,我是无所谓。”
蚯蚓……恶……
仪琳几乎是顷刻间收了心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我不钓鱼了。”
见她如此胆小,东方彻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无奈道,“若是与人为战,你这样的弱点实在要不得。”
仪琳努努嘴不服道,“我身上迷|药毒药一堆,才不会傻乎乎的去和人打架。”
虽然她说得颇有道理,且,他也不会让人有机会与她交手,但是……她那理所应当,仿似和人打架的都是傻子的样子,真的很欠揍啊。
傍晚时,积攒了一天的雨终于落了下来,毛毛细雨如织交错,东方彻与往常一样,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半个时辰就这样滑过。对此,仪琳早已习惯,并未想过去探寻他的,所以他看雨的时候,她只百无聊赖的摆弄棋盘,自己和自己玩五子棋。
东方彻突然转身唤她,“琳儿。”
“啊?”
“你为何从不问我?”
“问你什么?”
“小丫头,别和我打马虎眼。”他淡淡嗔道。
仪琳笑了笑,停下手中的棋子,也不抬头,只道,“谁心里没有点儿秘密,我也有不想告诉你的事。”
东方彻闻言提议道,“那我们交换秘密可好?”
仪琳翻了个白眼,直接摇头拒绝,东方彻问为何,仪琳道,“秘密就是秘密,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东方彻道,“你我交心,促进感情不好?”仪琳打了个哈欠,淡淡道,“岂不闻,女人越神秘越有魅力?”
东方彻听罢哑然失笑,也不再勉强她,可心里,对她却是更加喜爱,亦有了些患得患失。
五日后,仪琳终于从每月一次的例假中解脱,心情欢快,一大早就起来拿着剑在院子里耍起了沧海剑法,身姿美轮美奂,轻盈惑人。东方彻站在窗前看着她,恶作剧似的将头上的玉簪用内力扔了过去,颇具杀伤力且速度极快,仪琳极少与人交手,以前练剑也只和丁家兄弟演练过,像这样的突袭立即把姑娘弄得慌了手脚,眼看着簪子就要飞刺过来,竟连凌波微步都给忘了,东方彻摇头叹气,展袖一挥,那如利剑的玉簪立即被他无形的内力挥到了别处,伸手再一抓,眼看就要落地的玉簪竟回到他手里。这一挥一抓,动作何其流畅自然,行云流水,精控自如,由此足可见其内力之深厚,有多么恐怖骇人。
东方彻自二楼飞身而下,敲了下姑娘的额头,怪责道,“现在可知你有多弱了?”
仪琳似还未从刚才之事回神,怔怔的眨眨眼,却不说话,东方彻见她如此,心一下就软了,柔声安抚道,“你未和人交过手,刚才不知躲避回击也怪不得你,以后多些实战经验就好。”仪琳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东方彻此举只为了让她认清自己的不足,省的整日里叫嚣着会武功就了不起了。
乖乖的点头道,“那你以后要经常和我交手。”
东方彻笑着将她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悠然道,“这是自然。”他虽有信心护她一世,但世事无常,只有她自身强大,方可以不变应万变。
转眼又过去三天,在洛阳,他们已停留十日,丁一每日清晨都会来回报消息,令狐冲在这段日子日日都去绿竹巷,在屋内与任大小姐一呆就是两个时辰,他们在屋内做些什么探子却是不知,只说每日屋中琴声不断,似是在传授琴艺。
任大小姐与那绿竹翁武功不弱,靠得太近的话极有可能被他们有所察觉,探子不敢过于接近绿竹舍。
而岳不群那边却未有任何特别之处,只日日在王家做客罢了。
仪琳颇为八卦的对东方彻道,“任大小姐是不是喜欢上令狐冲了?”丁一身份在那摆着,对此话题纵使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说出来,很识相的告退了。东方彻将口中糕点咽下,淡淡道,“她若真喜欢上华山派首徒,倒是可笑的紧。”仪琳问为啥,东方彻伸手将她嘴角糕点屑抹掉,缓声道,“琳儿可知江湖人如何称呼任大小姐?”仪琳立即答道,“童慕年和我说过,很多人称呼她圣姑,对吧?”
听到童慕年这个名字,东方彻眉皱了皱,见小丫头神色坦荡,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顺着往下道,“日月教除去各地分坛及总坛教众,还有许多闲散教徒,这些人虽也为教众,实则只是被三尸脑神丹控制的傀儡,平日时无人管理,随着他们自生自灭,三尸脑神丹每年需服续命丹一次,我初当上教主时有意给他们些下马威,遂会晚几日才会下发续命丹,这些人脑子不笨,求不到我,就去求了任盈盈,任盈盈是任教主独女,我又是自小看着其长大,自不能驳了她面子,也算卖她个人情,让教中人知道我东方不败为人虽狠,却极念旧情。”
仪琳故作怅然道,“这些人若来求我,那我不是名声更大?”
东方彻哈哈大笑,忍不住凑过去在她额上亲了一口,道,“你是我唯一嫡徒,谁不知我对你宠爱非常,‘圣姑’只是那些闲散教众自封的称号,于本教无任何意义,而你……不知要比她那名号高出多少,”说到此,他语气
当仪琳遇上东方不败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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